第313章 最初與最後（大結局）（1 / 1）
諸世之門發光，下一剎那，無窮時空被貫穿了，像是諸天萬界都在洞開，一個浩瀚神秘的通道浮現。
天帝邁步就要沒入其中。
“道友，請留步！”
一聲略微焦急的呼喚傳來，一個青袍牛角人撕裂時空而來。
那是西斯族掌控者。
轟……
伴著聲音落下，一道璀璨的陰陽之光照亮了無盡空間，一張宏大無邊的陰陽天圖逆轉時空長河，橫壓無窮紀元，想要干擾諸世通道。
但是無用！
天帝並沒有理會，踏入穩定無比的門中消失不見。
哧！
時空長河隆隆而鳴，過去未來，一切時空皆有一道劍光閃耀，斬在神聖浩大的陰陽圖身上。
“怎麼……可能！”
青袍牛角人神色大變，目露驚駭，一道劍光從過去未來而至，無處不在，無道不斬，那是還要超越渾沌宇宙本源之力的無上道果，“無”之帝道可磨滅諸天，劈開終極陰陽道圖。
噗嗤……
下一刻，他的身軀忽然裂開，璀璨絕世的劍光在他身上爆出，璀璨絢爛的帝道符文閃爍間，將其身軀和真靈都斬成了齏粉。
“我的道，被壓制了……”
青袍牛角人不甘的聲音迴盪在無盡空間中，身軀爆開。
遙遠的西斯混沌宇宙中，浩瀚無窮的本源能量匯聚，青袍牛角人在其中涅槃重生。
他是混沌宇宙掌控者，有著接近祭道級的力量，正常要殺了他，哪怕是天帝也要費一點時間鎮壓，磨滅他和混沌宇宙的聯絡。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剛才死的也只是一個化身而已。
“又是一個天外來客，無盡空間外，果然還有更加浩大的世界嗎，比當年本源意志還要更強的強者嗎？”
青袍牛角人眼神陰鷙，但又有一絲不安。
當年被奴役的經歷，讓他至今都難以走出陰霾，又在這段時間碰上了兩個無盡空間外的天外來客。
“混沌掌控者之上的路，我要更強……”
青袍牛角人心中緊迫，看向無盡空間中那正在蘊育的宇宙。
……
諸世通道中一片永恆的虛無。
但到了如今的境界，天帝早已經能透過虛無的時空通道，感應到遙遠處的古老諸天大界的種種訊息。
那是一切語言文字都無法描述其億萬分之一的絢爛神奇，茫茫諸天中，混沌海，界海無垠無盡，更有浩瀚的虛無，無盡的強者。
天帝望穿無盡虛無，無窮時空，看到了一位又一位無上強者的身影。
其中甚至不乏祭道級數的至高者，氣息茫茫無邊，橫貫無盡時空，一方諸天。
不過，更高的祭道之上，道果，無無，這種超越一切大道，時空的超脫存在，或許是境界的原因，他壓根就感應不到一尊。
古老的諸天，永恆的虛無！
天帝貫穿諸世，哪怕以他如今的境界實力，催動諸世之門的威能，他也走了很遠很遠的時間，路過了一方又一方諸天世界，才終於迴歸最初的起點。
……
這是一方神秘的浩瀚諸天，橫貫在一切時空之上，至高在上，俯視萬古諸天，屹立在永恆未知處，常人根本無法看到，更別說找到。
不過，天帝當然不在此列。
從永恆虛無中踏出，天帝化作一道璀璨的仙光，有與無的道果迴圈，撕裂諸天時空，直接踏入了那方諸天的至強本源處。
一尊偉大存在在高高的帝座上已經等候了他很久。
那是一個偉岸的身影，並沒有穿著任何寶衣，也沒有攜帶什麼無上至寶，只有一襲青衣，清冷孤寂，坐在神聖恢宏的帝座上。
祂的眼神中沒有任何情緒波動，漠然中是絕對的理性，那是創世主在俯視萬物，哪怕看到天帝歸來，也沒有一點驚訝或者氣憤。
“你終於回來了。”
祂凝視著天帝，一模一樣的臉龐，一樣的平靜從容，一樣的俯視蒼生。
但祂知道，祂們不一樣。
“我回來了！”
天帝也在凝視偉大存在。
這尊從無上天道超脫後遺留下來的道果中誕生的絕對“天意”，是那麼的神聖，偉岸，絕對符合所有生靈心中造物主，至高無上的神靈形象。
“那麼，開始吧！”祂這般說道。
“好！”
天帝點頭。
下一刻，他整個人都在發光，時空動盪，古今皆震，天道哀鳴。
最終，天帝化作了一顆無色的道果，一閃間沒入了偉大存在體內。
於是，這尊自誕生以來，就神聖偉岸至極，至尊至貴的偉大存在，第一次臉上出現了情緒的波動。
不過，也只是一閃間而已，這絲波動就消逝不見，祂又恢復了不苟言笑，俯視萬古的漠然神色。
“只有這樣嗎？”
祂輕聲說著，神色不變，但語氣中卻有些失望，這讓祂自己都微微一怔。
這就是人性嗎？
可惜了。
“果然是天意難違。”
一道意志在他體內響徹，那是天帝的光輝在閃耀，在對抗著那至高無上，神聖恢宏，無以倫比的意志將他磨滅。
“天意自古高難問，但再高，也高不過這方諸天。”祂漠然說道。
“只有超脫才可以真正至高無上，所以，我回來了。”
天帝的聲音繼續在他體內迴盪，不過意志卻微弱了很多。
“我們想超脫，就必須要擺脫這種“天意”，但你讓我失望了。”祂輕聲說道。
偉大存在這些年來，從不干擾斬出的人性，任何張天元在諸天闖蕩，就是等著有朝一日，人性歸來。
祂是絕對的天意，沒有感情好惡，一心為了成道，超脫而生。
但祂理性又告訴祂，想要超脫，只有神性沒有人性，絕對不行。
這不只是追求自身完整，同樣也要擺脫“祂”繼承的“無上道果”的束縛。
“到底是半步超脫祭道的偉力，我甚至都沒有真正祭道，自然也難以抵抗。”
天帝的意志平靜的回答。
“但我到底只是斬出的人性，不迴歸本尊，就祭不了所有，永遠也成不了祭道，簡直是無解的死局。”天帝幽幽嘆氣。
“你回來的這些年，在路上特意點化的“他我”身，還有多少個？”偉大存在開口問道。
“十萬八千個“祂我”，還只剩最後的三個了。”
天帝回答。
此時，在一方又一方諸天世界中，其中有神話大界，有武俠世界，有魔法世界，還有凡人世界，甚至有幻想中的動漫世界……
仙逆，凡人修仙，洪荒，一世，吞噬，帝尊，盤龍，星辰變，風雲，天龍，神鵰…………
一個又一個世界中，有著種種傳說的存在，此時都神色漠然，變得再也不同，充滿了“天意”的味道。
“最後的三個，也是最初的三個吧？”祂開口問道。
“沒錯！”
天帝點頭。
最初的三個，天下第一中的天元劍仙，遮天中的無上天帝，莽荒紀中的終極永恆至尊……
這最後留下的三尊“祂我”身，此時都在遙望無盡混沌，眸光像是要刺破諸天。
“現在呢？”祂又問道。
“兩個了！”天帝答道。
“最後的兩個都很強，但不可能比本尊強，還能撐多久呢？”祂輕聲說道。
“最後三個剎那！”天帝回道。
“所以，你只有這點準備嗎？”祂不解的問道。
“是啊，只有這點。”天帝答道。
“那你就要被磨滅了。”
偉大存在冷聲說道。
“從有到無，從無生有……這就是我的道，不是嗎？”
天帝的聲音微不可聞。
“可是，我還在，何來的“無”？”
祂輕聲說道。
兩人是一體的，人性也好，道性也罷，一體兩面而已，哪怕再怎麼分開，終究是同出一源。
偉大存在不滅，天帝就不是真正的“無”，那又何談從無中歸來？
下一刻，天帝的意志徹底消失了，祂的臉上又掛上了萬古不化的漠然。
“無中生有嗎？”
祂的身上，忽然有熊熊的道火焚燒。
轟！
無窮時空被點燃，諸天萬界都在哀鳴，滔天的波動中，整片諸天皆在燃燒，像是要將所有的一切都祭掉。
但很快，祂的身上，一股無上偉力爆發，無窮時空搖動，諸世大道發光，所有的一切道火都消失了。
“原來如此。”
祂高居帝座上，眸光洞穿諸世之外，看見了一個又一個被祂同化的“他我”也在燃燒，在一片光輝中，重塑身軀，人性再現。
同時，祂的眸光看向一片超越一切時空的天外之天，那裡有一個神上之神的天帝，此時也在遙遙看來，點頭致意。
那是昔日，得到祂一點超脫印記的微末生靈，最終超脫歸來，和祂處在同一境界。
“天帝一念，萬世不磨，祂念著你的傳說，那你就可以從無中歸來。”
祂輕聲開口。
“是啊！”
天帝意志再現，璀璨的光輝照徹十方諸天。
“雖然不可能把你祭掉，也不是真正的無中生有，踏入祭道之上，但是迴歸本尊後，這次的“有無”迴圈，從虛到實，終究讓我踏入了祭道境界。”
天帝意志說話的同時，祂的臉上竟也有一層情緒波動浮現。
“心力最終極境界和有無道果的結合，一念真實，一念虛妄，哪怕沒有天帝，你也可以從無中歸來吧！”
祂突然輕聲說道。
“也許吧！”
天帝回道。
“恭喜你，你贏了。”
祂頷首微笑道。
“但你還在。”天帝平靜說道。
“我也沒有真正超越祭道，超脫一切，所以，祭道級的“有無”之道，再加上最終極的心力，你會慢慢拿到最終主導權的。”
祂不緊不慢的回道。
“最重要的是，你也認可我的道，會配合我，對嗎？”天帝說道。
“當然……有無迴圈，無上至道。”
祂輕笑著回應。
自祂誕生起，就是為了成道超脫而生，哪怕付出所有，都在所不惜。
而祂的“神性”，理性告訴祂，由人性來主導，才能最終超脫。
於是，祂當然會不遺餘力的去追尋那個結果。
“恭喜！”
一道人影從天外天降臨，走入這方諸天至高處。
那是天帝，李望仙，祂的旁邊，還有一尊絕世麗人，仙姿無雙。
那是祂的道侶。
“現在恭喜，似乎太早了。”
張天元的人性和神性同時說道。
“你們道果合一，已經是遲早的事。”
李望仙不以為然。
“哈哈，到時候，我們比比誰更強如何？”張天元笑了。
“你的勝負心，終於回來了。”
李望仙也笑了。
張天元恍然，自從在天下第一入道後，的確，他的勝負欲就不再那麼旺盛了。
道果的本質，一直在影響他啊！
……
大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