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天元一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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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驚世一戰,張天元被奉為劍神,數萬江湖中人,京城民眾自發在皇城外等待,喝彩之聲響徹雲霄,整座皇宮皆可聽聞。

還沒睡著的弘治帝,硬生生又被這一聲聲的歡呼雷動給驚起,走出乾清宮,看向了皇宮外。

他聽的很清楚,人們歡呼的是天劍與劍神二字,知道人們是在呼喚張天元的強大。

弘治帝目光幽深不定,當權者最為忌諱這樣的事情,不過,這個太子少傅只是虛職,人們所欽佩的也只是他的武力而已。

想到這裡,弘治冷哼了一聲,一個江湖武夫而已,威望再高又有什麼用?

他那皇弟奉旨擊敗大魔頭古三通,被尊為天下第一高手這麼多年了,不也一樣只是能當一個鐵膽神侯嗎?

他甩了甩手,回了乾清宮。

而皇城外,朱無視也親眼目睹了人們為天劍喝彩的全過程。

“天劍,張天元!”

鐵膽神侯暗地裡捏緊了拳頭,這段時間,他已經不止一次的後悔過,那一天為什麼要阻止,弘治帝下令捉拿張天元?

他本以為天劍年少輕狂,仗著自身的驚世武力,會一再蔑視皇權,讓弘治將老臉丟光,然後他會出手,展示絕世武力和驚人能力,將對方擊敗,把一切收拾好,讓其成為他的踏腳石。

但他怎麼也沒想到天劍竟然會千里奔襲回京,夜闖皇宮,和弘治達成了交易,當上了太子少傅。

這樣一來,他的所有想法就都泡湯了,天劍更是和曹正淳一樣成為了皇帝制衡他的利器。

特別是這一柄天劍,比他想象中還要鋒利許多,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想到今天親身體會到的那股將天地都為劍的絕世劍意,那劍氣橫空的畫面,朱無視知道,這個人的劍,是真的能夠傷到他。

這是比曹正淳還要恐怖很多的對手,大敵,成為他計劃上最大的攔路石。

“但,沒有人能夠擊敗我,古三通是一樣,你也不會例外……”

朱無視目光幽深,張天元的所有情報在他心中浮現,一時間種種計謀在他心頭浮現。

“天劍?劍神,哼,如果動了凡心,你的劍還會那麼鋒利嗎?”

朱無視眸光如淵,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這世上如果有一種東西比武功還要厲害的話,那就是變幻莫測,毫無道理可言的感情。

“海棠,儀心,還有他那個算是親梅竹馬的小師妹……”

皇城門前,張天元蹙了蹙眉。

“好大一股惡意,有人在算計我?是…朱無視?”

他微微抬頭,看向了皇城西北角遠處的黑暗中。

敏銳的劍心和超脫了五感的神識相合,讓他的心靈感應極其超凡,有那麼幾分神而明之,洞徹天機的味道。

他剛才察覺到了一股惡意,當中帶著很大的危險,當世,除了朱無視,其他人不可能給他這樣的危險感覺。

而且,冥冥中,他的心中閃過過了朱無視的身影,直覺就鎖定了對方,雖然看不見人影,但他知道,西北角的黑暗中,朱無視就在那裡。

“神而明之,至誠之道?照見天機……”

張天元心中閃過這種神奇境界的各種形容,不過,怎麼形容都不是重點。

他如今的確有這種能力才是最重要的。

現在,還不知道這能力是隻用來感應自己的安危,還是能夠用來開發更多的能力。

張天元心中若有所思,但當下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

這裡是皇城,這麼多人一直聚集在一起,朝廷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忍受的。

比劍的時候,朝廷忍了一手,但是現在視情完了,還這麼多人聚集在皇宮,負責守衛皇城的將軍可就無法忍受了。

兩萬五千名的衛軍早已經整裝待發,隨時準備出動了。

張天元將一切都看在眼裡,而人們都是在為他而歡呼,他自然不願看到因此而造成大規模的流血衝突。

因此,他提起了一口雄厚真氣,大聲喝道:“各位,張某多謝諸位的抬愛,這劍神之稱,張某擔下了……”

人群再度爆發出了巨大的喝彩聲。

“但是,今天天色已晚,諸位也該散去了!”

張天元強大的真氣吐氣如雷,覆蓋全場,在話語中更是蘊著了一股劍意,讓人們從心底打一個激靈,從狂熱的氣氛中清醒了幾分。

看到四周整裝待發,虎視眈眈的皇城衛軍,全都明悟過來,這裡可是皇宮,在這裡聚集咆哮,可是大不敬之罪。

雖然裡面有些無法無天之徒,但只要大部分人是清醒的,那就不會再被引動生事。

於是,人群開始慢慢散去,張天元也和元功道長告別,回了家。

這一晚的京城是轟動的,這一夜的故事是傳奇的。

可以想象,哪怕是百年,千年之後,這一晚讓張天元被捧上神壇的劍道之戰,還會在人們的口口相傳中,流傳不息。

且,隨著時間的推移,這驚世一戰必定會轟傳天下,舉世皆聞劍神之名。

……

“贏了?”

張父看向回家的張天元問道。

張母第一時間迎上前來,對著兒子上下打量,這摸摸,那摸摸,生怕他哪裡受了傷。

“當然贏了,以後你們兒子,就是天下第一劍客了,厲害吧!”

張天元一邊由著母親到處檢查,一邊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說道。

看著兒子這麼生龍活虎、意氣風發的模樣,兩口子也露出了笑容。

“我們不懂江湖上的事,但既然你已經是最厲害的劍客了,那以後就不要到處找人比劍了吧!”

張母溫和的勸說道。

“娘,你放心,以後也沒幾個人敢和兒子比劍了。”張天元點了點頭,寬慰道。

“那就好,那就好!”張母開心的連連點頭。

張父搖了搖頭:“真是婦人之見,在江湖上,名聲越大,事情越多,那有那麼容易置身事外!”

張天元沒想到,父親竟然有這麼大的覺悟,怪不得一直沒有怎麼勸他,而是任他到處折騰呢!

“就你懂?”

張母橫了張父一眼,然後轉頭和張天元說:“這大晚上的,走了這麼遠去比劍,餓了吧,娘給你下了雞蛋麵!”

說著,張母匆匆走向廚房,端出一大碗麵條。

“還真有點餓了,還是娘想的周到!”

張天元露出笑容,狼吞虎嚥的吃起麵條來。

這一晚,張天元那顆高高在上的劍心,又悄悄的回到了塵世中。

這並不是什麼壞事,因為,劍心飄的太高的話,容易失去方向。

第二天,昨晚的傳奇一戰,被捧為劍神,天劍張天元的事蹟傳遍全城之時。

一則驚世訊息,再度吸引了人們的眼球。

天劍,約戰狂刀和霸刀。

哦,對了,是以刀法約戰的。

京城,照明坊,林家武館,狂刀和霸刀應約而來。

今早,就有人送了一封挑戰信給他們,來人是一個獨目的一流刀客,狂刀認識那人,是天劍的師傅。

而他也知道,這個人一開始教給天劍的正是刀法……

說起來,天劍橫空出世的時間已經不短了,但人們還是不清楚,天劍那一身猶如劍中之神般的劍法,究竟是從那裡學來的?

明明他只有一個師傅,學武也不到四年而已,而且學的還是刀法,為什麼會有一身驚世駭俗的劍法?

這是個未解之謎!

狂刀和霸刀也不想為這事查個究竟,他們非常好奇的是,這個被奉為劍神的天劍,其刀法如何。

因此,兩人都應戰了。

而這件事情,不出意外的,很快就傳了出去。

因此引來了大批江湖人士聚集到林家武館。

武館內!

張天元等候多時,霸刀和狂刀一到,他便拿起刀來,站在院子中對著兩人示意。

兩人對視一眼。

狂刀當先上前。

拔出大刀,這是一把厚背重刀,刀身如月,銘刻山紋,很是威風。

“狂刀蘇蒙,請賜教!”

狂刀沉聲說道。

“請!”

張天元拔出精鋼唐刀。

下一剎那,兩人拔刀,向著對方砍去。

“當!”

刀身碰撞,刀氣如虹,狂刀的刀法,就是一個字,狂。

其刀法如雷行天上,似罡風過境,刀意狂放不羈,和人動手時,強悍無匹的刀光綿延不絕,如狂風暴雨般將人完全淹沒。

避無可避,擋無可擋!

和他交手過的刀客都會在狂放的刀光中斬於馬下。

但是,今天他卻遇到了一個怪胎,一個已經被尊為劍神的人。

面對狂刀如狂風暴雨,罡風雷震般的刀法攻勢,他以快打快,將林家快刀完全展現出來。

逐燕,斬風,拔雲,斷空……

他所使出的林家八式刀法,快,很快,達到了一流中的頂尖水平,但卻又沒有快到超一流,更別說超音速的地步。

因為,他要用純粹同等下速度的刀法擊敗狂刀,只有這樣,世人才能知道,林家快刀的真正威能。

他要展示的,也是林家刀法。因此,他也故意捨棄了超絕的天劍境界來鎖定對方,一招制敵。

但就算如此,狂刀也打的極其難受,對方的刀法深得,快,準,狠三味不說。

他的刀法神意已經夠狂了,意圖駕馭罡風雷暴,代天行刀。

但對方的刀法,卻更狂,那是一股以生具來,刀中我為皇的意境。

張天元理所當然的認為,自己不止是劍道絕巔,還是刀中之皇。

這股刀意極其強悍,蘊含著張天元的強烈自信,於是,張天元每一刀斬出,都像是刀中之皇在俯首著全天下的刀客。

每一刀斬出,氣勢,刀意,都完全碾壓狂刀,刀刀如同斬在狂刀的心頭般。

於是,狂刀再也狂不起來了,硬生生從攻勢,打的變成了守勢。

而當一個絕頂刀客氣勢被奪,刀意被壓時,那他也就離失敗不遠了。

“當……”

刀氣縱橫間,一把大刀落地。

狂刀,敗。

此時,武館前院已經是滿地的狼藉,刀氣斬開大地,留下滿院子的寬大裂縫,和院中全部爆開的練刀木樁。

觀戰的霸刀神色凝重,滿院子的刀氣餘波,全是狂刀斬出來的。

張天元刀勢強悍不說,竟然在壓著狂刀打的同時,不洩出一絲一毫的刀氣。

“真是怪物!”

霸刀心中生寒,他知道,這個怪物肯定還留手了,不然,以對方的天劍境界,以對方超絕的出劍速度,狂刀撐不了這麼久的。

同時,他也看出了,對方真的在用純正的刀法戰鬥,而不是彆扭用刀使劍法,那股真正的刀意,作不了假。

“你要做刀中之皇,那就戰勝那把無情的霸刀吧!”

狂刀眼神複雜,也曾是一代天驕,打遍天下,但卻有一個無情的霸刀壓在他頭上。

如今,又來了一個刀皇。

真是,生不逢時啊!

狂刀撿起大刀,當先退出戰場,霸刀一言不發,雙手持刀,走上前來。

張天元察覺到了什麼,看向了霸刀,對方在蓄勢。

“一刀,定勝負!”

霸刀說道。

“好!”

張天元點頭同意。

霎那間,霸刀持刀,快步衝來,斬出了無情一刀,絕情斬。

此門刀法,需要絕情絕義,絕憐絕愛,絕親絕友,最後絕天絕地,絕神絕魔,天地之間,只有一刀。

這是一門追求極端的刀法,要求將七情六慾全部斬斷,凝鍊出最為強大,絕情的刀法神意。

這樣的刀意若是能真正修成,就能夠將人體的念頭全部化為力量,同時一心一意的極端冷酷情緒,也能爆發人體強大潛能。

每一刀,都會是最強之刀,每一刀,都會是無我無念之刀。

這樣的刀法,其實直通刀道的最高境界。

但可惜,哪怕走極端,又有誰能夠真正絕滅所有情緒呢?

霸刀不行,歸海一刀心中有父親有母親,有海棠,也一樣修不成。

無法徹底斷絕七情六慾,看破生死,捨棄種種束縛,那就不是真正的絕情。

因此,他們修不成真正的絕情刀意,只是表面冷酷絕情而已。

或許,只有在絕情山莊學藝的那七年,殺了所有同門,自行領悟出絕情斬心法,那一天的歸海一刀,才最為接近那個境界,因此輕易戰勝了霸刀。

但學成歸來,離開絕情山莊後,他的絕情心境就不攻自破,離那個境界越來越遠。

“一刀定勝負的話,以絕情斬的極端威力,快刀得使出超一流的水平才行了啊!”

“但這樣可對不了刀,算了,未免讓人覺得我勝之不武,還是換一刀吧!”

張天元舉起刀,迎著霸刀,一刀斬出。

“天元一刀!”

嗯,這是張天元剛剛戰勝狂刀後,心有所感,創出的刀招。

以張天元的境界,所創出的刀招,無論是真氣的配合,還是刀招的軌跡,自然都是無懈可擊的。

但這一刀,最為重要的是其中的刀意。

我為刀皇,當據中央天元,鎮天下四極八方。

張天元一刀揮出,刀法堂皇浩大,據天元而伐之,刀勢為當世之最。

不管你是有情無情,還是絕情忘情,我為刀皇,當,俯首天下。

“當!”

在金戈交鳴的聲音中,一截斷刀飛揚而起。

霸刀,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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