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色鬼(1 / 1)
一旁的龔所長開口勸說:“小同志,不就一個電話嘛,沒啥大不了的,你要是不想搭話,聽著也成!”
項靈竹聽了這話,明顯有些觸動,稍稍思索後輕輕點了點頭,緩緩走到邵志華身旁,伸出手,略帶遲疑地接過了電話。
或許是察覺到了什麼,話筒那頭傳來項局長期待的聲音:“是靈竹嗎?”
項靈竹沒有回話,握著話筒的手卻不自覺攥緊。
“靈竹,爸真的太高興了,這輩子還能找到你。我等下就向上頭請假,明天就去保城接你回家,咱們很快就能一家團圓了!”
不知不覺間,項靈竹早已淚流滿面,她顫抖著用手捂住嘴巴,可壓抑不住的嗚咽聲還是傳到了話筒對面。
“別哭,別哭,爸爸在呢!”
項局長聲音慌亂。
這熟悉的話語,霎時間就將項靈竹塵封多年的記憶喚醒,腦海中父親的聲音與此刻話筒裡的聲音重合。
她眼眶泛紅,聲音顫抖,喊道:“爸!”
同一時間,同一個派出所,何雨水也發出了同樣的呼喚。
何大清擦了下滿頭的汗,語氣急切地問道:“柱子他咋樣啦?”
他昨天去外頭偷摸著幫人做了個席,全程一人操辦,累得回到家便倒頭大睡。
直到早上醒來,才察覺到家裡的異常,白寡婦和他那個繼子咋都不在家呢?
從鄰居口中得知事情的經過後,何大清一刻都沒耽擱,立刻就趕來了派出所。
“張明那邊怎麼都不肯諒解,咬死了要公安把傻哥抓起來。”
慌了神的何雨水像找到了主心骨,趕忙把事情講給何大清聽:“爸,我問了公安,他們說要是傻哥真被拘留,保城這邊還會向軋鋼廠發情況通報,咱們該咋辦啊?”
何大清聽著也沉下了臉,他心裡清楚,一旦這通報發了出去,傻柱的名聲可就徹底完了。
在這年頭,名聲可比什麼都重要,個人晉升、鄰里交往,乃至婚姻大事,哪樣離得開好名聲。
“我去跟公安說,放心,柱子不會有事的。”
退一萬步講,這事也就是自家兄弟間的打鬧,能有多大事兒?
“你是說,這張明和何雨柱是兄弟,異父異母的兄弟?”
曾公安猛地抬起頭,臉色詫異。
何大清擠出討好的笑容,不住點頭:“對,這事就是這樣,何雨柱是我的孩子,張明是白素帶過來的孩子。”
“結婚證帶過來了嘛?拿出來看看。”
曾公安看向何大清的目光中滿是指責,內心更是鄙夷。
嘖...
他今兒個可算長了見識,居然有人放著自己的一雙兒女不要,跑去給寡婦拉幫套。
“結婚證?”
何大清笑容一僵:“我們沒領這玩意兒,不過我和白素在保城住了十來年,鄰里也都知道我們是夫妻,這不是叫什麼...”
“事實婚姻。”
曾公安搖了搖頭,得嘞,這寡婦連個名分也不願意給。
何大清連連點頭:“對對對,事實婚姻。”
曾公安沒有再說什麼,而是翻看起了案件記錄來,看著看著,眉頭也就皺了起來。
何大清嚥了咽口水,問道:“公安同志,可是還有啥問題?”
“按醫生的診斷書來看,張明全身多處軟組織挫傷,還伴有輕度腦震盪,傷情算是輕微。”
曾公安皺著眉,臉色嚴肅:“可對方拒絕調解,堅持要求對何雨柱予以嚴懲。”
“沒事,我去跟白素說下就好了。”
何大清鬆了一口氣。
只要問題不是出在公安這邊就行,白寡婦那邊他能搞定,畢竟那母子倆可還靠著他的工資過活呢。
保城,醫院。
“媽,我的頭好暈,還有全身也好疼。”
張明捂著額頭,臉色蒼白地躺在病床上。
“噗呲...”
隔壁病床的男子一個沒忍住,竟笑出了聲來,連忙擺著還能動彈的左手:“對不住,實在是對不住,我真沒有嘲笑你的意思。”
笑死個人兒,一個大小夥子受點兒傷就嗷嗷叫喚,真要跟他似的右手骨折,還不得當場哭爹喊娘啊!
白寡婦臉上掛著淺笑,向著男子輕輕頷首表示理解,而後又將目光轉向張明,滿臉心疼:“阿明,要不媽找醫生給你開點止疼藥,這一直疼著也不行啊。”
張明一聽,立馬不再叫喚,他可不吃止疼藥,那玩意兒會上癮的。
“媽,那安玉蘭模樣長得挺水靈的,你啥時候幫我去下個聘唄。”
白寡婦笑得格外明豔,連連點頭:“好好好,等你養好了,媽就去下聘,麻溜兒地給你把媳婦兒娶進門。”
張明剛咧開點嘴笑,頭立馬開始疼,氣得他又開始叫喚:“狗孃養的何雨柱,媽,你不許給我諒解他,這次我一定要讓他坐牢不可!”
“可,他再怎麼說也是你何叔叔的兒子。”
白寡婦有些為難,她是知道何大清每月都有寄生活費回去的事。
張明冷哼一聲,滿臉不屑:“狗屁的何叔叔,就是個老色鬼!”
等何大清幹不動活兒,他指定頭一個把人轟出去。
隔壁病床的男子瞧了瞧門外的陰影,又瞅瞅這討論得起勁的兩母子,心裡那叫一個好奇。
哦吼,門外站著的,不會就是這兩人口中的老色鬼何叔叔吧?
何大清陰沉著臉,收回即將邁出的腳,轉而悄悄貼在了牆邊。
他倒要聽聽,這養不熟的狼崽子要怎麼編排他,白寡婦對此又是什麼個態度。
“阿明,這話可說不得。”
白寡婦一驚,下意識就想要去捂住張明的嘴。
張明掃開白寡婦伸過來的手,語氣桀驁:“媽,你怕啥呀,我工作的事兒都辦妥帖了,他根本沒招兒再拿捏我。”
“阿明,工作歸工作,你好好琢磨,這年頭要是沒他這個廚子在,咱孃兒倆還不得餓得面黃肌瘦的。”
白寡婦苦口婆心地勸著,生怕這愣頭青的兒子跟何大清槓起來。
張明想了想,也確實是這個理兒,但嘴上可不能示弱:“那你可得應承我,等這荒年過去,就趕緊跟他掰扯清楚,把人給趕走,我是真忍不了他那副邋里邋遢的樣子,看著就讓人鬧心。”
“好好好,媽都聽你的。”
白寡婦敷衍著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