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憑什麼活下來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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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人意料的是。

雪夜聞言卻是沒什麼太大的反應。

非但沒有被氣得嘎過去,反而面色極為平靜。

就好像是聽到了什麼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

“阿福,扶孤回去休息吧,孤一定是累了,竟然產生幻覺了...”雪夜招呼著一旁的老太監。

他已經開始自己騙自己了啊!

“陛,陛下,這並不是幻覺,而是事實。”雪星硬著頭皮提醒了一聲,綠豆眼緊張兮兮的盯著雪夜的反應。

雖說他是親王,理論來說確實不會有性命之憂。

但以他對他這位皇兄的瞭解,遇事沉著冷靜這個詞基本與雪夜無關。

雪夜如此,雪星如此,雪崩更是如此。

果不其然。

雪夜面色頓時浮現出一抹病態的潮紅,一口逆血堵在胸口,噴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來,來人,給我把雪星這個混賬拖下去,處以極刑!”

群臣聞言一片譁然。

但愣是沒一個人敢開口勸諫。

其一是因為此事的確超脫了他們的能力範圍。

其二仍是因為雪星的身份乃是雪夜胞弟。

勸哥哥殺自己弟弟?

不論哥哥怎麼選,他們都會惹得一身騷。

但殿前侍衛可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

他們只知道,雪夜說什麼,他們就做什麼。

當即便呼啦呼啦衝進來幾個人,拖住雪星就要往外走。

“不不不,陛下,我不能死啊。我若死了,皇室與七寶琉璃宗的關係就再難挽回了。”雪星掙脫侍衛,連滾帶爬的抱住雪夜大腿。

好像此舉能帶給他一些安全感似的。

雪夜怒火仍未消退,但臉色已經緩和些許。

不得不說,雪星所言的確在理。

若他死了,皇室與七寶琉璃宗永遠都會有這麼一層隔閡存在。

天鬥帝國,急需七寶琉璃宗,急需封號鬥羅。

可是瀚海乾坤罩,他也是真不捨得啊。

而正當他想開口說些什麼的時候。

在後方觀望的雪清河卻是忽然開口。

“父皇,兒臣有一事不解。”

“哦?何事?”雪夜微微抬起眼皮,有氣無力的說道。

雪清河卻並未管顧,而是將目光移向雪星:“兒臣不解的是,皇叔是憑什麼活下來的?”

雖然因為塵心的緣故,他並不清楚半年多前那件事的內幕。

但他卻並未懷疑雪星話中的真實性。

畢竟雪星就算再傻也不至於拿這種事開玩笑。

可雪星所言若是真的,事態必將再次升級。

已經從虛無縹緲的臉面問題上升到事關生死的宣戰之事了。

事關生死。

不論是唐玄與塵心,還是寧風致與寧榮榮,都沒有任何道理放過雪星。

更何況,半年多的時間,寧風致也沒少來皇宮。

可他居然從未拿過此事說事?

這很不應該。

恍惚間。

雪清河只感覺眼前佈滿迷霧。

而迷霧之下,有著一雙無形的大手正操縱著這一切。

“對啊,你是怎麼活下來的?莫非是懸崖勒馬?及時醒悟?”雪夜忽然升起一抹期待。

若事實真如他所想的那般。

不僅不必擔心與七寶琉璃宗的關係破裂。

甚至就連瀚海乾坤罩都未必需要賠出。

“並,並沒有,我之所以能活下來是因為....因為...”雪星說到最後,眼神止不住的飄忽。

倒不是因為他有什麼難言之隱。

而是純粹沒有一個好的理由。

唐玄也沒跟他交代過這件事啊.....

“因為什麼?”雪夜看他這樣就氣不打一處來,大手狠狠拍著眼前桌案:“我讓你說!!”

雪星頓時嚇得一個激靈,腦子都快轉冒煙了也沒想到一個好的理由。

可忽的。

當他的眼神閃過雪清河的一剎那,卻忽然急中生智。

“因為唐玄念及與太子殿下的關係,他怕殺了我,太子殿下難做,所以,所以便放了我一馬...”

此言一出。

雪清河忽然愣住了。

一是因為他信了。

若非如此,的確無法解釋雪星是如何活下來的。

而且與唐玄先前告訴他的資訊都對的上。

二則是因為感動?亦或是慚愧?

他從始至終想的都是如何利用唐玄。

就算是將其拉攏過來,也不過是利用唐玄來擊潰七寶琉璃宗罷了。

甚至就在剛剛,他還曾想過殺了唐玄取骨。

可唐玄卻是一心向他。

只是怕他難做,便不顧自身安危與臉面放過雪星。

甚至都未曾在他面前提起過此事。

想來,還是怕他難做。

從小到大。

從來沒有人如此真心的待她。

哪怕是爺爺都未曾如此......

“唉,清河,去國庫將瀚海乾坤罩取來吧...”雪夜本就蒼老的臉好像更蒼老了幾分。

看起來,有著唐玄與雪清河的這層關係在。

此事還不至於那般嚴重。

可正因如此,他雪夜才必須下血本賠禮。

唐玄放過雪星,是看在雪清河的面子。

可皇室若不透過雪清河將這面子還回去。

皇室與七寶琉璃宗僅存的情分,恐怕便要漸漸消逝了。

雪清河自然明白這等道理,沒有多說什麼。

從老太監手中接過雪夜的手令。

帶著滿心的五味雜陳便離開了。

而隨著雪清河的離開。

朝堂內鴉雀無聲。

僅存的,便是雪夜那粗重的喘息以及咯吱咯吱的咬牙聲。

“雪星,你自己說,害我損失鎮國之寶,你該當何罪啊?”雪夜看向雪星的眼神都快吃人了。

若是可以,他真想把雪星大卸八塊百十來遍。

雪星苦澀一笑,眼神中帶著三分誠懇,四分悔恨以及三分擔憂:“陛下,您如何懲罰臣弟都是應該的,但臣弟斗膽向陛下請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用以挽回唐玄對皇室的惡感。”

“若臣弟失敗,是打是罵,是懲是罰,臣弟任憑陛下處置。只求陛下不要氣壞了身子。”

雪星身為親王,卻能夠留在都城並位高權重。

除了能力極其出眾之外。

也就剩下得雪夜念及血親之情這麼一個可能了。

而以退為進。

乃是勾起他人同理心的絕佳手段。

果不其然。

雪夜神色緩和了不少:“哼,念在你是無心之失,孤就給你這個機會!但若再有下次,我看你這王爺,也是時候享享清閒了。”

雪星聞言先是一愣,隨即便是一陣狂喜。

對皇家而言。

享清閒則代表著無所事事,代表著半分權力都沒有。

而雪夜既然說再有下次才會享清閒。

那豈不是說,這一次除了挨頓罵,他什麼懲罰都沒收到?

至於下次?哪有下次?

今天這場戲,根本就是他主子唐玄安排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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