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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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其實有些刺眼,但咒靈和傳統意義上的鬼怪不同,它們並不畏懼陽光,甚至有些咒靈的愛好就是在沙灘上看書。

禪院家是傳統的日式住宅風格,詫寂風。

以灰白、焦黃為底色,講究物件粗糙感,追求不完美即是完美的特有風格。

只不過住宅講究的“不完美”,落在人身上的時候,反而卻變成了缺點。

身為父親,要親手殺死自己兩個女兒是什麼感覺和體驗?

這一點禪院扇或許能夠有答案。

有些不捨?倒也算不上,只是當真的將那醜陋的咒靈給放入到家門中後,他心裡面還是泛起了一絲異樣的感覺。

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去具體形容那種感覺,或許是如釋重負般的解脫?也或許是對於兩個才出生不久的孩子不捨?

但更多的,還是那一份潛藏在心底裡面的不甘。

似乎只要將那兩個拖後腿的孩子給殺死,他的不甘就能夠化解大半一樣。

可事實真的如此嗎?禪院扇心裡面或許已經有了答案。

不過有些時候事情並不是用來證明對錯的,他唯一的意義,就是要證明自己沒有錯。

那是個渾身上下像是被剝了皮一樣的咒靈,血淋淋的身軀每走動一步,就會流淌下來些許粘稠的液體。

咒靈喘著粗氣,一步一步的,邁向那此刻正躺在嬰兒車內的兩個孩子。

即便距離的這麼遠,禪院扇似乎依舊能夠聞到那咒靈呼吸時傳來的惡臭,他緊蹙著眉頭,腳步略微有些遲疑,就連搭在腰間劍上的手指,似乎也有了些許動搖。

但在一聲蟬鳴後,他猛地轉過身,朝著身後就走了出去,他不比禪院直毘人要差!

身為孩子,怎麼能夠拖父母的後腿呢?!

既然真的到了這個時候,那麼她們唯一能夠不拖自己後腿,唯一能夠洗刷恥辱的方式,就是去死!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啊!

這不是我的錯!是你們的錯!是你們沒有生下來就繼承我強大咒術師血脈的錯誤!

是你們自己造成的死亡!我只是幫助你們早些結束這個痛苦的人生罷了!

反正就算你們活了下來,等到以後的日子,你們也絕對不會活得開心就是了!

你們如果有著大人的思維方式,就應該能夠理解我,就會理解我,就該理解我!

我是在為了你們好!

所以,乖乖去死吧,我的女兒們!

也就在禪院扇的身影消失在庭院走廊的那一刻,那醜陋的咒靈走到了那嬰兒車的附近,它此刻低垂著腦袋,全身如同是一隻被剝了皮的蛤蟆,但卻有著近乎能夠拖地的黑色長髮。

它歪著腦袋,嘴巴里面流淌出了腥臭的黏液,喉嚨不斷髮出奇怪的聲音:

“孩,孩,孩子!孩子!孩子!我的孩子!”

聲音越發急促,嗓音越發尖銳,其周身上下的咒力此刻也如同煮沸的開水一般翻滾了起來。

就在兩姐妹即將死亡的那一刻,一道不算高大的身影就這樣出現在了嬰兒車旁邊。

那身影出現的速度極快,壓根就沒有人看到他的行動軌跡,就彷彿是直接憑空出現的一般!

禪院甚爾此刻站在自家二樓的窗戶口,微眯著眼睛,看著那站在嬰兒車旁邊的禪院清,臉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驚訝,他剛才是看到了的,禪院清根本就不是跑過去的,而是從原地直接瞬移到了嬰兒車旁。

那是......空間類別的生得術式?!

這樣的傢伙,為什麼會被放到我這裡?老頭子究竟想要做什麼?

禪院甚爾一時之間有些不太能夠明白禪院直毘人的意思,但他不知道的事,目前來說,整個世界上除了他之外,也沒有其餘人知道禪院清會使用空間移動這種技能了。

也就在禪院甚爾還在胡思亂想的時候,禪院清看著自己眼前那嬰兒車內完好無損的兩個小傢伙,臉上露出一抹後怕的神色。

如果自己再晚一些出現,恐怕這兩個嬰兒就要死在這裡了。

雖然說原著當中真希真依兩姐妹安然無恙的活到了十幾歲,但是禪院清並不敢去賭。

畢竟他的出現,的確讓禪院家出現了一些和原著當中不同的東西,而任何一縷細微的變化,都有可能導致原著劇情出現巨大的波動,這對於現在還算弱小的禪院清來說,提前改變劇情並不是件好事。

這是他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裡的主要原因。

其次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從他自己心裡面來說,他也不希望這兩姐妹死在這裡。

她們兩人該有一個屬於自己的未來,而不是揹負著禪院這兩個字,所度過的悲慘童年。

既然要刷好感,那麼就不如一口氣做到底。

更何況,透過先前禪院甚爾的表現,禪院清其實能夠肯定一件事情。

那就是那個看起來頹廢到極致的男人,其心裡面此刻並沒有他外表所展露出來的那麼麻木。

至少他拉過自己的那一刻,禪院清能夠感受到,對方並不是出於禪院直毘人的面子,而是單純的不想要再次看到某種事情的發生。

禪院甚爾的那一下拉動,或許是為了禪院清,也或許是為了他自己的過去,但總而言之,他的那一下拉動,就證明著禪院甚爾這個人絕對不會坐視不管真希真依這檔子事。

因此,禪院清還肯定,當自己走出禪院甚爾家門的那一刻,對方應該就已經將些許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了。

就算自己到時候真的沒有能力去阻止,禪院甚爾那邊也可以作為另一個保護傘。

當然,這個保護傘會不會開,禪院清也沒有絕對的把握。

但世界上絕對能夠完成的事情並不多,有些時候就是要去面臨那些風險才行。

禪院清站在嬰兒車前方,在他身後,是那張開了嘴巴,已經撕咬過來的醜陋咒靈。

對方的牙齒上此刻還沾染著些許碎肉,鮮紅色的肉絲在其牙縫當中飄舞,流淌著近乎讓人窒息的血腥味。

而就是這樣的攻擊,在此刻的禪院清面前,卻並不能夠對他造成半分傷害,反而就像是被一堵看不見的牆壁給阻攔住了一樣,只能夠停留在禪院清身邊不遠處,寸步不得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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