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鬼故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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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四人就準備搭建一個窩棚裡,大家都睡在一起,雖說擠了些,但彼此有個照應,心裡也踏實。

“安子,這水塘裡有魚!”餘坤清興奮地喊道。

“那敢情好,去抓幾條來,今晚就用鍋燉魚湯喝。”餘坤安應聲道,他們進山時只帶了一口雙耳鍋,煮飯燒水都得靠它。

“行嘞,我這就去抓。”水塘水不深,可入冬後的水涼得刺骨。

餘坤清抓了點炒麵當誘餌,然後脫了鞋,挽起褲腿,剛一踩進水裡,就打了個激靈,“哎喲,這水可真夠涼的!”

餘坤清手腳麻利地抓了魚收拾乾淨,燉上了魚湯。早上帶來的煮雞蛋還剩幾個,幾人就著魚湯,吃著烤鳥肉和雞蛋,一頓晚飯就這麼對付過去了。

這會兒天色尚早,幾人收拾好行李,打算先在林子周圍轉轉。

沿著松樹林邊緣往裡走,裡面全是針闊混交林,厚厚的腐殖土踩上去軟綿綿的,林下的草本植物種類繁多,蕨類、苔蘚隨處可見,樹根處還長了不少榛蘑。這樣的環境,正是天麻生長的好地方。

幾人瞧著,滿心歡喜,決定休整一晚,明天就在這片兒開始找天麻。

一圈轉下來,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山林裡的夜晚可不安靜,小動物們在樹枝間穿梭跳躍,偶爾發出些聲響,打破了夜的寂靜。幾人圍坐在窩棚裡,點著煤油燈,卻都毫無睡意。

“要不,我給你們講個鬼故事?”餘坤安見大家都沒什麼睡意,現在也沒什麼別的樂子,便提議道。

“這個提議好,我可不怕鬼,這世上哪有什麼鬼啊!”餘坤清來了興致,興奮地說道。

餘大哥和餘二哥也饒有興致地點點頭。

“那行,我先把煤油燈吹了。”餘坤安說著,伸頭把燈吹滅。

“你們聽說過趕屍不?湘西趕屍?。”餘坤安藉著外面微弱的月光,壓低聲音說道。

“嗯,我知道,之前聽村裡那些老頭講過。”餘二哥附和道。

“安子,快講快講。”餘坤清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餘坤安清了清嗓子,壓低聲音,帶著幾分神秘,緩緩開口道,

“從前啊,村子裡,有個手藝人,那竹編手藝,嘖嘖,十里八鄉都找不出第二個能比的。

全家人就指望著他這手絕活兒過活,所以他每天都天不亮就出門,到人家裡幫著打竹編,天黑了才會收工回家,回家還得走好長一段山路。”

“有這麼一天晚上,那情形跟咱們今晚簡直一模一樣,四周黑得伸手不見五指,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除了偶爾幾聲夜梟詭異的啼叫,再沒有別的聲響。

他幹完活,瞅著天色實在太晚了,就想著抄近路,不繞那彎彎繞繞的小路,直接翻過這片山林回家。

一路上,四周安靜得可怕,只有他自己的腳步聲和喘氣聲。

他心裡直發毛,嘴裡就不停地胡亂唸叨著從村裡老人那兒學來的咒語,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給自己壯膽。

可剛快出林子的時候,嘿,前方突然傳來一陣‘咚……咚……咚……’的聲音,

一下一下,沉悶而詭異,像是重錘敲在鼓面上,又像是閻王爺在敲催命符。”

餘坤安說到這,故意拉長了聲音,停頓了下來,眼睛在窩棚裡掃了一圈,只見其他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瞪得溜圓,死死地盯著他。窩棚裡的氣氛瞬間凝固,彷彿連空氣都停止了流動。

“他當時就警覺起來,全身的汗毛“唰”地一下都豎了起來。

他貓著腰,腳步輕得像貓兒似的,小心翼翼地朝著聲音的方向靠近。這一看吶,差點沒把他魂兒給嚇飛了。”

餘坤安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分,帶著幾分驚悚。

“只見前方有四五具穿著黑花壽衣的屍體,直挺挺地往前跳,那動作僵硬得就像木偶一樣。雙手緊緊貼在身體兩側,用八字繩把腳和手捆得結結實實,那繩子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臉上還貼著符紙,隨著跳動,符紙也跟著飄動,就像那招魂幡。

它們的眼睛空洞無神,卻又彷彿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寒意,直直地盯著前方。那場景,要多瘮人有多瘮人。

這手藝人雖說嚇得腿肚子都打哆嗦,整個人像篩糠似的,可又忍不住好奇,就遠遠地跟著這些屍體往前走。”

“走了大概半里多路,他突然聽到最前面的那具屍體開口說話了:

‘這位小友,跟了一路了,是想加入我們嗎?’

那聲音冷冰冰的不帶感情,像是被人操控著從屍體裡面發出來的,帶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慄的寒意。

敢情人家早就知道他在後面跟著了。

手藝人嚇得差點癱倒在地,趕忙對著幾具屍體彎腰抬手,結結巴巴地道歉:

‘對……對不起啊,我……我不是故意的。’

就聽前面那聲音接著說:‘人走人道,屍走屍道,陰陽相隔,還請就此止步。’

那聲音裡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就像在發號施令。

手藝人忙說:‘先生,我要翻過前面這座山才能到家,咱們順路啊,您就行行好,讓我過去吧。’

那聲音又說:‘那你走前面去,趕緊走,千萬別回頭。要是你回頭,惹出了啥麻煩,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手藝人聽了,心裡直髮怵,兩條腿就像灌了鉛似的,沉重得邁不開步子,可又不敢不聽,只能咬著牙,加快腳步,一個勁兒地往前走。”

“一路上,他只覺得背後涼颼颼的,彷彿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他。

等回過神來,後面一點聲音都沒了,四周又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他實在忍不住好奇,慢慢轉頭往後一看。

這一看,頓時魂都被嚇飛了,只見後面那幾具屍體悄無聲息地跟在他後面,離他不過幾步之遙,它們的身體扭曲著,姿勢怪異,眼睛一直盯著他。

見著他回頭,突然就朝他嘶吼著撲了過來,那聲音尖銳刺耳,滿嘴尖牙,在昏暗的夜色中泛著寒光,臉上的腐肉乾枯破碎,黏在一起,有的地方還掛著血絲,就像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他被嚇得連喊都喊不出來,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只能撒腿就跑。

可後面的屍體跑得更快,那速度就像一陣風似的,眼看著就要被追上了。

那幾具屍體突然就不動了,就像被定住了一樣。

接著,那聲音又傳來:‘趕緊走吧,他們只能控制一小會兒,再耽擱下去,你可就要留下來了。’

手藝人迷迷糊糊地聽了這話,腦子裡一片空白,深一腳淺一腳地跑回了家,到家的時候,整個人都癱在了地上,半天都緩不過神來。”

餘坤安講完,窩棚裡一片寂靜,只聽見幾人急促的呼吸聲。

山風依舊在林間呼嘯,給這鬼故事氛圍又增添了幾分詭異。

餘坤安把煤油燈點上,微弱的火苗在風中跳動,像隨時都有可能熄滅。

昏黃的光暈在窩棚壁上搖曳不定,將眾人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扭曲,好似一個個張牙舞爪的怪物。

“安……安子,我……我尿急,你……你陪我出去一下。”餘坤清突然說道,聲音都有點發顫。

餘坤安憋著笑,嘴角微微上揚,帶著幾分調侃:“喲,剛才誰在那兒拍著胸脯說不怕來著?”

“我……我是不怕啊,可這大晚上的,林子裡黑咕隆咚的,

一個人不安全,得有個人望風。萬一有個啥野獸啥的,也好有個照應。”餘坤清嘴硬道。

餘坤安笑著把煤油燈提上,和餘坤清一起出了窩棚。窩棚外,夜色如墨,山林裡影影綽綽。

這一晚,其他幾人躺在窩棚裡,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直到天邊已亮起來了,餘坤安起來把水燒好,其他幾人才陸續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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