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初見李知遙,木雕坊立大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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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李曉夏頓時不樂意了,手上敲打著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前面你還支援我嘞?”

陳默頭疼道:“那你前面也沒說你師父就剩你一個徒弟了啊。”

其實他要不是小院房客的身份,無論是夏夏的師父是不是隻有他這一個徒弟,他都支援去大城市闖闖。

年輕的時候不闖闖,等年紀三四十了就更不敢闖了。

但……情況不一樣啊。

木雕坊跟小院都是李知遙的產業,自己作為小院房客這麼搞,又不是住個兩三天就走的遊客。

夏夏這一走對他師父打擊肯定大,以夏夏的情商,到時候一問,必定老老實實說是“小院房客陳默”支援他的。

那他豈不是背上“唆使”夏夏離開木雕坊的大鍋了?

這他肯定不幹啊。

“可我留下來賺不到錢,師父都接不到單子,何況我這個沒出師的小木工?”

李曉夏放下手上的工具,手指摩挲在半成品的木頭上,眼睛充滿著憂傷。

“我阿爸去世的早,是我阿媽一把將我跟阿遠拉扯大。”

“現在我長大了,阿媽卻老了。”

“我還有個親弟弟李曉遠,阿遠學習成績不錯,以後考個大學肯定沒問題,到時候要結婚買房什麼的,阿媽攢的那點錢肯定是不夠的。”

說著,李曉夏戀戀不捨看著工作室裡的每一個“我要是留在木雕坊,完全看不到一點未來的希望,不走我又該怎麼辦?”

“當然是走啊,”陳默聽了李曉夏的故事,這還猶豫什麼,直言道:“人挪活,樹挪死。”

“至於你師父……”

陳默想了想道:“偷溜走不好,最好是當面道別後再走吧。”

李曉夏聽著這些話,不得不說都在理,他要是留封信偷偷走的話,感覺自己也太不是個東西。

師父平日嚴厲,但對他真的挺好的。

手藝上也沒藏私,會多少就傳授他多少。

沒有父親的他,在師父身上感受到一絲嚴父的味道。

尤其是兩人都姓李,按親戚關係,相當於是他的族叔。

半晌後,他下決定道:“陳默哥,你說得有道理,我會好好跟師父談談的,無論他同意與否,我都打算去南京和上海試試看!”

“好,到時候你去……”

陳默的話講到一半,木雕坊外面一陣嘈雜聲。

其中一道聲音讓李曉夏臉色驚慌,整個人都站起身:“師父回來了。”

幾乎是李曉夏話音落下的瞬間,五個男人從門外走進來。

三個樣貌三十左右的青年,剩下的兩個四五十歲,穿著樸素還在低眉順眼的估計就是李曉夏的師父李和順了。

至於剩下那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還站在C位,看氣場應該是位老闆。

“謝總,這裡就是木雕坊,店內擺放的都是李老師跟其他老師傅的作品。”

講話的是一位穿著褐色西裝的青年,短頭髮,笑容很有渲染力,顏值也很能打,要不是遇到陳默,可以說是本場最帥的。

最後四人繼續參觀木雕坊,那名眼睛不大的小帥哥走到李曉夏身前,看了眼陳默,不由問道:

“夏夏,這位是?”

“你應該是李知遙吧?”

陳默主動伸出手,笑著自我介紹道:“我是小院新房客陳默。”

“你好你好。”

李知遙打量著陳默的顏值,發自內心的感慨道:“嚯,我說牛爺咋那麼說呢,確實帥,這下我的鎮草跟老徐的大理第一帥哥位置都不保咯。”

陳默謙虛笑道:“誇張了,小院之草我覺得就挺合適。”

一旁的李曉夏找個機會見縫插針的問道:“阿遙哥,剛才那三個人是誰啊?”

李知遙深吸了口氣,故作輕鬆道:“一個是我的朋友,另外兩個是我朋友介紹來的客人。”

“搞高階藝術酒店的,最近在洱海旁邊的分店裝修中,可能有意願購買木雕作品放到酒店當裝飾品。”

李曉夏露出笑容道:“那好啊,能賣出師父肯定能開心好幾天。”

“害,還不知道能不能讓對方滿意,”李知遙心裡也沒底,他拍了拍李曉夏的肩膀,並對陳默道:“那我就忙去了,晚上格桑花飯店咱們好好嘮嗑。”

“好的。”

目視著李知遙的背影,陳默覺得對方這位本鎮傳奇人物挺有意思的。

李曉夏低聲道:“陳默哥,你說那位謝總會買我們的木雕作品嗎?”

陳默能感受到對方的那股不自信,長期處於打壓式教育,加上現在手雕市場不景氣,感到不安很正常。

可他還是安慰道:“肯定會的,木雕技藝是老祖宗留下的,哪裡是機雕能媲美的?”

“只要這位謝總懂得欣賞,怎麼會空手離開呢?”

“但願吧。”李曉夏看了看五人團的背影,內心裡焦慮的情緒不斷滋生。

約莫十幾分鍾後,陳默跟李曉夏聊得差不多,也加了個綠泡泡,正打算回小館,不想李知遙一行人就在門口邊討論著。

只是李知遙和夏夏師父的臉上不太輕鬆。

尤其是李知遙一直在說個不停,待走近才發現是那位謝總參觀完採購的意願不太強烈,手雕價格太貴了,精品手雕尤其是掛酒店裝飾這種,體積不小,動輒幾千上萬元。

而機雕的價格連手雕的五分之一都不到,價效比沒法比。

而李知遙跟他的朋友則是在勸說中,效果看起來一般。

陳默本該無視走過的,但不知道怎麼的動了惻隱之心。

非遺的傳承工作太難了,16個學徒就剩下一個,就這個獨苗也打算放棄了。

現在的許多非遺技藝,在過去想學都不教。

甚至要求還很多,什麼傳男不傳女,傳內不傳外的。

到了現在,不是特別賺錢的,想傳都沒人願意來學了。

這就是時代的變化。

自打踏上旅途,陳默求的就是一個念頭通達。

當即向前兩步,同時道:“謝總,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這位是?”謝總看了看陳默,迷茫地看向李知遙。

“他是……”陳默突然的出現讓李知遙懵了懵,一時間有些難以開口。

難道說是雲棲小院的房客嗎?

陳默不以為意,從容淡定的笑道:“謝總經營的高階藝術酒店是吧?那我們正好是同行了。”

“同行?”

謝總上下打量著陳默,年紀輕輕的,帥是不假,但講話未免沒有點分寸?

還同行,簡直是笑掉大牙。

“敢問是哪家酒店的同行呢?”

“不知道謝總有沒有聽過南京麗思卡爾頓酒店,嗯,還有廈門華爾道夫酒店、麗江大研安縵酒店都是我的產業。”

陳默補充道:“對了,我姓陳。”

“???”謝總直接沉默。

開玩笑呢?

麗思卡爾頓、華爾道夫、安縵,這三個品牌都是奢侈五星。

尤其是最後的安縵酒店,這家可不簡單。

整個國內市場上,只有4家安縵酒店,而麗江跟另外一家的業主是億達集團。

億達現在日子不好過,一直在賣賣賣的路上。

但也不是所有的資產都在大甩賣。

“這位...陳總沒開玩笑?”

謝總臉色不佳,被弄這一出哪裡還能有好臉色。

“我們酒店雖然也不是什麼大型連鎖品牌,但恰好總部就在南京,也認識麗思卡爾頓的王總。”

潛臺詞就是:再搞事情,我就當場聯絡讓你下不了臺。

“我真的沒開玩笑。”

陳默無奈道:“你可以打電話確認下。”

這一番自信的樣子讓謝總本人搞不懂了,總不可能是真的吧?

南京麗思卡爾頓酒店之前是隸屬於德吉集團旗下,前陣子被收購的資訊在省內酒店行業都傳開了,但新金主的身份一直都是個謎。

相比於謝總的猶豫,他旁邊的助理本就看陳默有點眼熟,總算跟腦海裡的一道身影重疊。

助理連忙靠近自己老闆的耳邊,小聲道:“謝總,我之前去麗思卡爾頓辦事情的時候,好像確實看到這位陳總。”

謝總眼皮一跳,追問道:“確定是老闆身份嗎?”

助理回憶了下,說道:“這個不確定,就是挺多員工跟在身後。”

謝總心裡暗罵了一聲,這眾星捧月的情況不是老闆也是高管。

根據眼前之人的年齡和氣質,根本沒有高階牛馬的痕跡,直接排除後者。

惟一的答案,讓謝總心跳不已。

尤其是兩人小動作的時候,陳默掏出手機,一副要打電話的模樣。

他哪裡敢讓對方真的打出去,那他不成江蘇圈子裡的笑談了?

喉管滾動,謝總連忙上前歉意道:“陳總,誤會啊!”

“我想起來了,確實是之前我眼拙了,咳咳,再打電話太多餘了。”

“這樣嗎?”

陳默似笑非笑看著對方:“那謝總現在方便聽聽我對木雕的看法了嗎?”

“陳總請講!”

謝總前倨後恭讓沙溪古鎮的一干人等看傻了。

住小院的房客確實沒有窮人,但富到這種程度的好像還是第……嗯,目前的話是沒有超過從陳默的。

原本陳默還想了一些說辭,誰知那位謝總就跟個點頭機器一樣,不管說什麼都在點頭稱是。

說著陳默都沒了興致,好在這位謝總很上道的下了訂單,買了四件木雕花了十幾萬元。

就是臉皮比較厚,臨走前還加了陳默的綠泡泡。

送走謝總二人及李知遙的朋友後,李和順老師傅歡天喜地的去小酌兩口慶祝下。

木雕坊門口,李知遙跟李曉夏二人直勾勾看著陳默

前者像是看到肉的野狗,後者則是震驚又難以置信。

“陳總,我剛剛可是聽到麗江安縵酒店的。”

李知遙嘿嘿笑著,眼睛眯成一條縫:“這麼高階的酒店,再加些我們民族特色的木雕,既有檔次也有情懷,絕對物有所值!”

見李知遙還要叨叨個不停的樣子,陳默趕緊表態道:“行了行了,過幾天我讓麗江安縵那裡派個副總監過來採購幾件合適的木雕回去。”

“那就太感謝陳總的支援了!”

李知遙喜笑顏開,要不是不在飯局上,他指定要給陳默敬幾杯酒。

地方非遺的推廣和生存是真的難,像木雕坊這個產業,要不是李和順是他的族叔,以他上海頂級投行10年的經驗,碰都不會碰。

“陳總,咳咳,南京和廈門不是……”李知遙眼神飄忽。

話還沒說完,便被陳默打斷了。

“李總,你總不能讓酒店大老遠過來採購木雕回去吧?”

“咳咳,是我欠妥當了。”

李知遙心裡其實想說,可以你買了寄過去啊,又不用人過來。

也只是心裡想想,說出來就太沙比了。

反正有個大老闆在小院,總有辦法給鎮上的產業拉點外界支援!

陳默則叮囑道:“對了,我身份這個事情,麻煩兩位幫我保密下,其他場合還是喊我名字吧。”

兩人一併答應。

倒是李曉夏費解道:“陳默哥,你既然這麼有錢為什麼還來沙溪旅遊啊?”

陳默也是會被夏夏的腦回路給驚到,他無語道:“有錢不出去旅遊,躺家裡打遊戲看動漫嗎?”

李曉夏嘴角笨道:“我的意思是可以去歐美之類的地方,還有什麼遊艇、豪車、派對的。”

“想怎麼玩就怎麼玩,沒那麼多講究。”

就在陳默三人對話的時候,離開的謝總依舊心神不寧。

“小王,你真的沒有騙我吧?”

萬一是自家助理跟對方勾結,給他設一個套,迫於場面不得不買些木雕作品?

“謝總,我怎麼能騙您呢?我剛才講的話您不信的話可以親自撥打電話給那位王總。”

謝總很謹慎的照做了,電話通話半分鐘一陣寒暄後,這才忍不住問及業主身份。

“謝總,我們老闆姓陳。”

謝總已經在流汗了,他嚥了咽口水繼續道:“是不是二十出頭,長得特別帥?”

“對,好像現在在雲南旅遊吧?”

電話裡,傳來王石峰的笑聲。

“謝總不會遇到我們老闆了吧?”

“額,這個...嗯,確實遇到了。”

他鬆了口氣,幸好沒有當場有小助理提醒,沒有得罪那位小祖宗。

年紀輕輕的,就坐擁三大奢華酒店的資產,恐怕是某個大家族出來歷練的嫡系子弟。

結束通話電話,謝總眼睛滴溜轉,他忽然有個想法。

“小王,回南京的機票是不是7號?”

助理回道:“是的,我們原計劃是在大理待一週再回去。”

“改……算了,直接退票吧!”

原本還想說改簽,話到嘴邊直接改成另一個決定。

“謝總,那我們什麼時候回去?”

“公司那裡我待會交代一下黃副總,需要開會就遠端會議吧。”

謝總眼神熾熱看著窗外秀麗的自然風光,似乎他也能“感受”到獨屬於大理的那份寧靜與和諧。

“這大理確實是個好地方啊!”

能抱住這個大腿的話,或許公司還能再上一層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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