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退?往哪裡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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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壁上,原本井然有序的弩陣和落石點,被這突如其來的、來自內部的逆襲打亂了節奏!那些血狼團的傭兵,面對帝國名將含恨的怒火衝鋒,如同土雞瓦狗!

慘叫連連,陣型大亂!

公孫瓚如同闖入羊群的猛虎,憑藉著個人武勇和極致的速度,在崖壁下方的通道和上方的伏擊點之間瘋狂穿梭、殺戮!

他所過之處,血狼團的雜兵如同被鐮刀收割的麥草,非死即殘!一時間,竟被他攪得後方伏擊陣地一片混亂!

“攔住他!快攔住他!”血狼團的基層軍官驚恐地嘶吼。

然而,公孫瓚的速度太快,力量太猛!普通的血狼團傭兵在他面前如同紙糊!

崖壁高處,指揮點.

白起冰冷的視線穿透下方混亂的戰場,如同最精密的儀器掃過每一個角落。

公孫瓚那不顧一切的瘋狂反撲和驚人的殺傷力,並未在他眼中掀起絲毫波瀾。他的目光落在豁口外那片混亂的“碗底”地帶。

血狼團的陣列在面對公孫瓚率領的、暴怒的百餘騎帝國精銳騎兵衝擊時,展現出了傭兵組織固有的弱點:缺乏鋼鐵般的紀律和犧牲精神。

前排的長矛手在看到亮銀色的死亡風暴席捲而來時,眼神中明顯流露出恐懼和動搖。

面對公孫瓚和那些陷入絕境、爆發出最後血勇的白馬騎士的反覆衝擊,血狼團的防線如同被重錘擊打的朽木,開始出現明顯的鬆動和潰散的跡象。

傭兵們更擅長的是欺軟怕硬和順風劫掠,而非硬撼一支抱著必死決心的帝國精銳!

儘管人數佔絕對優勢,但卡洛斯嘶啞的咆哮也難以阻止區域性的崩潰。一些傭兵開始不自覺地向後縮,試圖避開那杆亮銀色的索命長槍。

“廢物。”

白起冰冷的唇間吐出兩個字,如同宣判。

他微微抬手。

“王賁。”

“末將在!”王賁低沉的聲音立刻在陰影中回應。

“填上去。堵住豁口。絞殺殘敵。”

“得令!”

命令簡潔冰冷。

幾乎在王賁應聲的同時。

豁口外兩側亂石坡的陰影中,如同鬼魅般無聲地湧出數百名身影!

他們身著統一的啞光黑色輕甲,臉上塗抹著深色油彩,動作迅捷無聲,如同融入岩石的陰影。

與雜亂喧囂的血狼團截然不同,他們沉默得可怕,只有甲葉摩擦發出的細微沙沙聲。

他們迅速填補了血狼團被公孫瓚衝殺後出現的缺口和潰散的區域,沒有吶喊,沒有咆哮,只有冰冷的秩序與效率!

前排的黑甲銳士迅速蹲伏,手中精鋼打造、閃爍著寒光的強弩穩穩端起,淬毒的弩矢鎖定了豁口通道內和正在外圍衝殺的公孫瓚及其殘部。

後排的則手持長柄鉤鐮槍或大盾,眼神冰冷地注視著前方,隨時準備接敵。

“放!”

一聲低沉短促的命令。

“嗡——!”

不同於血狼團弩陣的喧囂,秦軍陣中響起的是更加低沉、更加致命的齊射嗡鳴!

數百支淬毒弩矢如同無聲的死神之吻,撕裂空氣,精準地潑灑向目標區域!

“噗噗噗——!”

正在豁口附近與血狼團殘兵廝殺、試圖擴大戰果的數十名白馬騎士,瞬間被射成了篩子!連人帶馬栽倒在地!

正追殺一名血狼團小頭目的公孫瓚,憑藉戰場直覺猛地伏低,“白龍”槍橫掃格擋!

“叮叮叮!”

數支毒矢狠狠撞在槍桿上,火星四濺!巨大的衝擊力讓他手臂一麻!

他驚怒地抬頭,看到了那些如同黑色礁石般突然出現、沉默肅殺的陌生身影!他們的裝備、他們的氣質、他們的紀律性,與血狼團的烏合之眾截然不同!

“結陣!小心冷箭!”公孫瓚怒吼提醒倖存的部下。

然而,秦軍的打擊如同冰冷的潮水,一波接著一波!弩箭壓制的同時,那些手持鉤鐮槍和大盾的黑甲銳士,邁著整齊的步伐,如同推土機般向前擠壓!

他們並不冒進,而是利用盾牌防禦,用鉤鐮槍精準地鉤絆馬腿,刺殺落單的騎士!配合極度默契,動作簡潔高效,充滿冰冷的殺戮機器感!

血狼團的潰兵被這股生力軍裹挾著,或者被秦軍毫不留情地驅趕著,再次湧向豁口邊緣的白馬殘兵!混亂中,公孫瓚和他的部下被死死擠壓在豁口與秦軍、血狼團混雜的戰線之間,活動空間被急劇壓縮!

復仇的火焰被冰冷的鋼鐵與高效的殺戮所遏制!

公孫瓚睚眥欲裂,銀槍揮舞如風,接連挑飛數名撲上來的敵人,但每一次揮槍,都感覺如同陷入粘稠的泥沼!

他環顧四周,身邊跟隨他衝殺出來的百餘名騎兵,此刻已不足五十!人人浴血,戰馬疲敝!而被秦軍組織起來的血狼團傭兵和那些沉默的黑甲銳士,如同望不到頭的黑色潮水!

隘口內,最後的抵抗聲也微弱了下去,只剩下火焰燃燒的噼啪聲和零星的慘叫。

他一手建立的帝國鐵騎,西南的驕傲,白馬義從……完了。

悲憤與絕望如同冰冷的毒蛇,噬咬著他的心臟。

“將軍!退吧!留得青山在!”副將渾身是血,奮力格開一柄劈來的彎刀,嘶聲喊道。

退?往哪裡退?前方是銅牆鐵壁,後方是煉獄火海!

公孫瓚猛地吸了一口帶著濃重血腥和焦糊味的空氣,亮銀山文甲上的血汙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刺目。

他握緊了手中那杆陪伴他征戰半生、此刻已沾滿敵我鮮血的“白龍”槍。

槍尖斜指,指向那沉默推進的黑色浪潮。

眼中,再無半分退意,只剩下冰冷的瘋狂與同歸於盡的決絕!

公孫瓚拄著沾滿血泥的“白龍”槍,大口喘息著,每一次吸氣都牽扯著胸腔內撕裂般的劇痛。

亮銀山文甲早已被染成暗紅,數道深可見骨的創口在肩臂、肋側猙獰綻開,鮮血混著汗水不斷滴落在冰冷的凍土上。

他身邊,僅存的七名親衛背靠著他,圍成一個小小的、搖搖欲墜的圓陣。

人人帶傷,戰甲破碎,眼神卻依舊燃燒著不屈的火焰,如同狂風暴雨中即將熄滅的殘燭。

他們腳下,是層層疊疊的屍骸——

有血狼團傭兵碎裂的軀體,有秦軍銳士冰冷的黑甲殘片,更多的,則是曾經的白馬義從那耀眼的亮銀碎片,此刻已被血汙和泥土徹底玷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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