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絕地反擊(1 / 1)
“砰!砰!砰!”
每一次格擋,泰凱斯的手臂都像是被重錘砸中,肌肉酸脹得幾乎失去知覺。
他的腳步開始凌亂,呼吸急促,胸口像是被巨石壓住,每一次吸氣都帶著撕裂般的疼痛。
阿林頓斯抓住機會,一記膝撞頂在泰凱斯腹部,劇痛讓他彎下腰去,緊接著又是一記上勾拳,狠狠砸在他下巴上。
“咔嚓!”
泰凱斯的下頜骨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響,鮮血從嘴角溢位,他的視線徹底模糊,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倒去。
“結束了,人類。”
阿林頓斯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雙斧高高舉起,準備給予最後一擊。
泰凱斯躺在地上,眼前一片血紅,耳邊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息聲。
他想要爬起來,但身體卻像是灌了鉛,沉重得無法動彈。
泰凱斯的指尖深深摳進泥土,鮮血從崩裂的指甲縫裡滲出。
他能感受到身下這片飽經戰火的土地被鮮血浸透的泥土鬆軟而粘膩,混雜著碎骨和金屬碎片。
遠處城牆的缺口處,夕陽的餘暉將斷壁殘垣染成血色,那裡正是他計劃中的戰場。
“人類,你就像條垂死的野狗”阿林頓斯的聲音從頭頂傳來,雙斧在暮色中泛著寒光。
泰凱斯能聞到獸人身上濃重的血腥味和汗臭,混合著戰場上飄來的焦糊氣息。
泰凱斯望向城牆缺口的蟲族部隊正在和獸族部隊蠶纏鬥,泰凱斯心生一計。
缺口還有三十步...必須把他引過去...
就在斧刃即將斬落的瞬間,泰凱斯突然暴起!
他故意讓左肩迎向斧刃,在劇痛中右手成拳,裹挾著最後的氣力轟向阿林頓斯咽喉。
“咳!”
獸人戰酋踉蹌後退,青銅色的皮膚上浮現出紫紅淤痕。
泰凱斯趁機翻滾起身,破碎的鎧甲碎片隨著動作叮噹落地。
泰凱斯注意到戰場上的風突然轉向,將燃燒的濃煙吹向獸人陣營,這是個好兆頭。
晚風捲著硝煙在戰場上肆虐,火星在兩人之間飛舞。
遠處城牆的火把被風吹得忽明忽暗,在斷壁上投下搖曳的陰影。
“來啊畜生!”
泰凱斯啐出一顆斷牙,故意用戰斧敲擊盾牌發出挑釁的聲響。
他的餘光掃過城牆缺口,那裡的戰鬥已經白熱化,跳蟲的紫色甲殼在火光中閃爍。
阿林頓斯的鼻孔噴出白氣,圖騰紋身隨著肌肉賁張扭曲,像活物般爬滿脖頸。
“我要把你的腦袋掛在戰旗上!”獸人怒吼著衝來。
再近一點...再近五步...
兩柄戰斧再度相撞,泰凱斯故意賣了個破綻。
阿林頓斯的左斧擦著他肋部劃過,帶起一蓬血花。
劇痛讓泰凱斯眼前發黑,但他咬緊牙關,藉著衝擊力又向城牆方向退了兩步。
隨著他們靠近城牆,地面上的屍體越來越密集。泰凱斯的靴子不時踩到斷裂的武器或殘肢,每一步都充滿變數。
“死吧!”
阿林頓斯突然變招,右斧自下而上撩起。
泰凱斯舉盾格擋,精鋼打造的盾面竟被劈成兩半。
飛濺的金屬碎片中,獸人戰酋的膝撞狠狠頂向人類腹部。
就是現在!
千鈞一髮之際,泰凱斯藉著膝撞的力道向後飛躍,正好落在城牆缺口的邊緣。
他的後背撞上斷壁,碎石簌簌落下。阿林頓斯如影隨形地撲來,卻沒注意到陰影中潛伏的危險。
一道紫影突然從屍堆裡暴起!殘存的跳蟲用鋒利的前肢鉗住阿林頓斯腳踝,獠牙深深刺入小腿肌肉。
獸人戰酋發出痛吼,反手一斧劈開跳蟲頭顱,血液噴濺在戰靴上。
泰凱斯趁機抄起地上半截斷矛,矛尖在火光中閃著寒光。
“這招如何?”他嘶吼著刺出。
“噗嗤!”
矛尖穿透鎖子甲縫隙,在阿林頓斯左腹撕開血口。獸人踉蹌後退,撞倒了燃燒的營火,火星四濺。
倒塌的營火點燃了散落的旗幟,火勢在晚風中迅速蔓延,將兩人的戰場照得如同白晝。
濃煙開始影響呼吸,汗水混合著血水從兩人臉上滑落。
“卑鄙的人類!”
阿林頓斯吐著血沫,獨眼中燃燒著怒火。
泰凱斯能感覺到月見草的藥效正在消退,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痛。
我要不行了.....必須一擊必殺...
“射他!!”
泰凱斯突然暴喝。城牆上的刺蛇們條件反射般揚起脊背,三根骨刺破空而來。
阿林頓斯勉強扭身躲過要害,卻仍有兩根扎進大腿,鮮血頓時噴湧而出。
終於上鉤了....
“酋長!”三名獸人親衛隊員從混戰中掙脫,染血的戰斧劈開兩隻攔路的跳蟲。
他們距離阿林頓斯只有十步之遙,卻被突然湧來的跳蟲潮截斷去路。
六隻跳蟲以完美的戰術配合展開阻擊。
兩隻正面佯攻吸引注意,三隻從側翼包抄,最後一隻體型碩大的精英跳蟲直接從屍堆上方飛躍而下。
它的前肢如鐮刀般劃過,將最前面的獸人親衛從肩膀到腰部斜斜劈開。
內臟和鮮血潑灑在焦黑的土地上,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腥氣。
剩下的兩名親衛背靠背站立,戰斧舞成密不透風的銀網。
但跳蟲們完全不顧傷亡,三隻同時撲向左側獸人,用身體硬接斧刃,為第四隻創造了攻擊空隙。
獠牙刺入膝蓋的瞬間,獸人戰士發出痛苦的嚎叫,跪倒的剎那又被另一隻跳蟲咬斷了喉嚨。
泰凱斯喘著粗氣抓起戰斧,月見草的清香突然從臟腑深處泛起,藥效終於完全化開了。
他感到斷裂的肋骨正在癒合,雖然速度慢得令人心焦。
阿林頓斯單膝跪地,失血讓他的動作變得遲緩。
但當看到泰凱斯舉斧劈來時,獸人戰酋還是咆哮著架起雙斧格擋。
“鐺!”
金屬碰撞的衝擊波震飛了周圍五步內的血雨。
泰凱斯這一斧凝聚了全部殘餘力量,斧刃竟劈開精鋼鍛造的斧柄,深深楔入阿林頓斯右肩鎖骨。
碎骨與鮮血噴濺在兩人臉上,溫熱腥鹹。
獸人戰酋的瞳孔驟然收縮,劇痛讓他的動作慢了半拍。
泰凱斯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染血的鐵拳重重轟在那張猙獰的獸臉上。
鼻樑塌陷的脆響聲中,阿林頓斯仰面倒下,後腦勺在青石板上砸出蛛網狀的裂痕。
戰場突然陷入詭異的寂靜。
泰凱斯搖搖晃晃地站著,發現自己的拳頭還嵌在獸人面骨裡。
當他拔出拳頭時,帶出了幾顆沾血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