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金河龍王,三道命數(1 / 1)
“你見過真人了?”
元暝正色道。
“不錯。”
玄景劍君點頭。
他自己倒是不覺得,不如陸淵這等真人存在,算是什麼丟臉之事。
在神洲中人看來,他似乎嗜劍成痴,先天初成,便劍挑神洲,逢人便戰。
但自家知自家事。
諸般行為,不過是為壯楚朝聲勢。
真要論道起來,他寧願清修問劍,也不想三番兩次踏上清源山中,去尋不自在。
何況。
連元師這等絕世人物,不也要口稱真人。
他何德何能,要與之相論!
故而心境平靜如初,主動問道,
“元師曾說,絕地天通之世,當無先天之上誕生,這位陸真人又是怎麼修行的?”
以玄景劍君之能。
當然不可能把陸淵錯認為先天極境。
再怎麼極境。
先天也只是先天,沒有本質的區別。
而陸淵給他的感覺,卻是已經立足另外一番天地,遠超過自身不知凡幾。
“我亦想知。”
元暝嘆息。
要是知道,他在踏入這般地步前,定然會選擇盡力嘗試去衝擊一次那個層次,而非選擇如今這一條路。
“哪怕巔峰之時,我也根本感知不到哪怕一絲一毫,自身突破的契機,好似天人之境,根本不存,皆是虛妄!”
說到這裡。
元暝眼中,還有一絲不甘之色。
身為武者,如何能不奢望這等境界。
只可惜,此生已然無望。
“倒是小景你,或許還有一番機會。”
“機會?”
玄景劍君搖頭,轉而問道,
“元師,你如今踏出活地,這百年之後,該當如何?”
絕地天通。
千年已過。
在諸多高人算計中。
本就有定數所在。
元暝為何留存世間,便是為了等待於此。
初代璇璣院主,就曾在楚太祖幫助下,算出過絕地天通消散的日子。
那會是一個璀璨無比的煌煌大世。
天地將復歸千年之前。
武道之路,不再止於先天!
楚朝得知的,就是如今的百年之後!
按理而言,起碼再過一甲子,才是元暝真正出世之時。
不然,就是有帝鍾鎮壓生命,也無法活到那時。
“時不待我,只能如此行事。”
元暝嘆道:“而且……”
“那位陸真人與我論道時曾言,他亦算過天地歸復之日,跟璇璣院主算出的,堪為天差地別。”
“哦,他算的是何年何月?”
玄景劍君頗為好奇。
“十年之後,二十年之內!”
“屆時,天地便要重歸千年之前!”
回想起陸淵所言。
元暝似是望見了一個煌煌大世,已經即將到來!
這,
才是他提前走出的根本原因!
……
……
“絕地天通……”
江上。
船中。
陸淵吃著剛剛捕撈的魚,也在思考。
兩家勢力。
羅教。
楚國。
他們皆得到關於天地歸復的訊息。
不過……
楚朝一方,是為百年。
羅教一方,卻是五十餘年。
這也是為何,裴玄微如今便在天京佈置諸多,為的就是在大世中,搶佔先機。
至於陸淵自己……
“十餘年……”
陸淵罷筷,把玩著穹天血珠,靜靜想著。
這結果,是他以《九疇易衍》算定而出。
也是他算出,關於自身境界突破的大致時日。
三個時間。
三個結果。
“不過……”
陸淵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他的前路,不一定就是別人所算定的大世!
畢竟。
天人之境。
他已然輕鬆踏破。
哪怕跟元暝口中的天人,似乎有極大的不同。
也絕對是先天之上的境界。
縱然不叫天人。
也絕非先天可言。
“十年嗎。”
陸淵倏然一笑,神往輪迴,再度靜修。
信命算運。
總歸還要看自身之力!
破浪行舟。
一恍。
時間悄然流逝。
船已駛入慶州流域。
雲霧山脈,連綿不絕,橫跨三州。
慶州正是其一。
此地多山,又因遠離楚朝中樞,是為偏遠之地,加之雲霧山脈中的部落夷族。
一些府地,極為混亂,山賊強盜遍地橫行。
好在青霜一行隱衛,皆是持刀拿劍,一看就不好惹,一路倒也相安無事。
順流而下間。
船隻已然駛入支流,要入得雲霧山脈當中。
這日。
青霜按劍立於船頭,眼前峽谷兩側峭壁如被巨斧劈開,終年不散的灰白色霧靄中浮動著細碎磷光。
能見度驟然下降,縱然以青霜之目力,也不過可見數十丈。
雲霧山脈之名。
來源就是這些灰白色霧靄。
她神色有些戒備。
到了這裡,已經算是離開了楚朝實質性的掌控區域。
不是尋常的山賊強盜。
而是大盜、賊王!
佔山為王,無惡不作。
偌大的江面上,幾乎不見幾艘商船。
往常,青霜定然不為不在意這些。
神洲中的一切,都是敵人,為亂一方的大盜,甚至可以為他們龍島所用。
不過如今。
因為陸淵之故,她倒是不能讓這些人,驚擾了殿下!
故而安排了幾名隱衛,駕馭小舟,在前方開路,排查風險。
不料。
不多時。
竟有鐵船破霧而來。
雲霧暫時消散。
一大八小,九艘船隻合圍而來。
為首大船上,立著一位一位醒目的赤膊大漢,肩扛鬼頭刀,胸口紋著猙獰狼首。
赤膊大漢望著青霜樣貌,忽而咧嘴一笑,露出鑲金牙:“小娘子是哪家來的,莫非不知這江面規矩,還敢私自闖江?”
“我倒是不曾聽聞過,什麼時候,這靈江成了一家所有。”
青霜冷然。
這時,幾名派出的隱衛遊江而還。
氣機不穩,顯然跟人有過交手。
“嘿。”
赤膊大漢神色愈發貪婪,
“以前自然沒有,不過如今卻是……兄弟們動手,拿下這船,大夥一同好好享受享受!”
船後。
頓有一艘戰船破霧而出。
船中,皆是一如開始幾船中人打扮的狼紋江匪!
不過這結果嘛。
堂堂一支隱衛。
對付不了鈞天監、璇璣院。
還對付不了一個小小的江匪?
不消多少時間。
一干江匪便被殺的七零八落。
那位赤膊大漢更是渾身都是割傷,奄奄一息。
這是隱衛的審訊手法,想要知道這是偶然事情,還是有誰要對他們出手。
“是金河龍王!”
赤膊大漢哀嚎,
“是他命我們攔截江面,不許任何人進出,我已經說了,放我——”
還未道完。
已然人頭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