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大乾貴人,血脈隱秘(1 / 1)
因果相連。
氣機勾勒。
只是陸淵卻有些好奇。
這位金河龍王的念頭,竟然不曾被他無意識的捕捉。
要麼,就是這種情況,此人還不曾誕生惡意。
要麼,就是有什麼東西,遮掩定固住其人之念,不為外間知曉。
畢竟就連陸淵下山以來,所遇到的最強者,那位續世八百年的老太監元暝,也無法在其面前,收斂住自身念頭。
通玄宗師能行。
不大可能是依靠自身。
想到這裡,陸淵已經凝神視往金河龍王身上。
“果然……”
身軀上下,皆是正常通玄。
不外乎比之雲州那位獨孤信,以及楚朝的楊言載等人,要強上一籌。
但除此之外,便是平平無奇。
唯有心神意志,像是沉寂在未知之地,無法觸碰!
邊上。
被金河龍王氣機震退的六位水路魁首噤若寒蟬,連一絲呼吸聲都不敢吐出,生怕引起這位不知來歷的高人注意。
不過眼角還是不受控地抽搐,冷汗滲透衣衫,心跳如敲鼓!
就連金河龍王都像一條死狗。
他們委實無法控制住,自身對於這一幕的恐懼,對於更強者掌控他們生死這一件事情的畏懼。
金河龍王好歹還要他們效力。
這位……
天知道是來幹什麼的!
“前輩……”
金河龍王喉頭滾動著血腥氣。
右手指關節因攥緊而泛白。
他試圖左掌用力撐起身子,卻是綿軟無力,提不起一絲勁力。
這才發現如今整個體內,彷彿盤踞著一股恐怖而浩蕩的力量,在鎮壓著他的行動,無法起身,只能悽慘地躺在地上,根本不見一絲方才縱橫睥睨的模樣。
“前輩應當是認錯人了……”
看著如淵似海,浩渺若天的陸淵。
金河龍王強提一絲笑容,直接以晚輩自居,試圖用緩和的語氣,來緩解高懸頭頂的壓抑感,
“晚輩與前輩當是素未謀面,以前輩這等月照大江、通天徹地的高遠本領……”
“晚輩若是見過,自當永生難忘才是……”
金河龍王還要再說,卻是神情猛然一滯。
剛才因為一招敗北,加之躺於地上,他根本不曾仔細去看來人模樣。
只有說話間,才似模似樣的辨認了一番。
不看不要緊,一看就是嚇一跳,讓得金河龍王頓時神情呆滯,近乎大驚失色!
他確實沒有當面見過陸淵這一張臉。
但在依稀間,卻從中看見了一位熟悉之人的幾分感覺!
他的主人。
那位大乾貴人的幾分神似感!
要說世上還有什麼事情,能讓金河龍王徹底失神,這件塵封往事,必然佔據其一。
十三年過去,他早以為那位貴人已經將他們遺忘。
畢竟這些年間,也不曾有絲毫人過來探查過,尋過金河龍王的蹤跡。
他曾以為,諸多的資訊過往,已經隨著那一場雨夜中的交鋒,而煙消雲散,盡數埋葬在了過去。
可是現在。
於此刻立在眼前的先天高人,眉眼間依稀可辨貴人年少時的輪廓,隱有幾分神似。
只是舉手投足間,卻透著曾經那位貴人都不曾有過的超然氣度,周身流轉的威壓更似深淵凝望……
等等!
神似!
金河龍王忽然想到了什麼下意識出聲:“你是……!”
他終於想起一人。
此地間,不可能再有貴人如今的子嗣。
但曾經那位私生子,不就是在楚地當中嗎!
十三年前,在貴人命他前來楚地前,是給他看過那位私生子的畫像。
哪怕那麼多年過去,往事諸景,他依舊記憶猶新。
記憶翻動,再跟眼前之人一對比,縱然氣質截然不同,但那眉眼已然更像七分!
這一下,頓時驚得金河龍王愕然。
“哦?”
陸淵垂目,漠然隨意,
“現在是認得我了嗎?”
“自然。”
金河龍王苦笑。
除了這個看似不可能的可能,已經沒有其餘可想。
只是怎麼想,還是覺得匪夷所思。
十三年前,這位應該不過六七歲的年齡。
怎麼十三年過去,竟是成長為這般恐怖的存在!
一招。
便足以讓自己敗北不起!
這世間,難道真有常人無法企及的武道天才?
短短几年,便是他人一輩子的努力!
想想自己,為了通玄境界,付出了多少代價,但就是代價也遠遠不足以支撐自己走到這一步。
要不是通天符籙……
自己都不可能成功踏足通玄宗師之境。
但在眼前,卻是站著活生生的二十歲先天大宗師!
想到這裡金河龍王愈發不解,心中卻是惴惴不安。
這位如今找上門來,是為了什麼?
報仇?
還是……別的?
想到這。
金河龍王不免誕生一絲絲後悔情緒。
要知道這位武道天賦如此之高,當時,他就應該堅定心思。
從小陪伴之下,他就是一位帝室先天大宗師最為信賴之人。
不過這樣,好像就沒有後來獲得通天符籙的事情……
“不用緊張。”
陸淵淡淡掃了他一眼,
“我來見你,卻是想要知曉,這身血脈來源何處?”
只是探尋血脈來歷?
金河龍王暗自鬆了一口氣,下意識看了一眼還在瑟瑟發抖的六位水路魁首,似在猶豫。
不過再度對上陸淵眸子,他就是一個激靈。
沒有過多猶豫,立刻開口,道出一場十三年前的隱秘。
至於這六位水路魁首?
在金河龍王心中,顯然已經是六具死屍。
只有死人,才會保守秘密。
當然。
那也要等自己活下來再說!
大乾貴人。
血脈隱秘。
身世寶物。
雨夜襲殺……
金河龍王將積壓在心頭腦海十三年的隱秘一一道來。
當然,說的過程,自然將一些不利自己的話題隱去。
諸如殘殺同僚,攜寶而逃那是一字不提。
被他美化成一番激鬥下,僅他一人身免,為避免那些襲殺者尋得陸淵。
逃跑潛藏,被他說成了主動引敵而走……
同樣內容。
意義卻是截然不同。
尋常通玄宗師,自是不敢在一位先天面前撒謊,胡編亂造。
皆因意志感應下之下,很容易感知出哪怕最為微小的波動。
除非,這位通玄宗師擁有收斂念頭的本事,方有可能在先天面前收斂心神層面上的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