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真魔?不過選錯了路(1 / 1)
太上無極天魔護山大陣。
這可是神洲無上妙陣。
就算曾經被十大正宗踏破陣來,碾往南去,但箇中緣由,並非太上無極天魔護山大陣之失。
起碼殷長生是這般認為的。
加上還有天魔本源之氣,這等極為稀少,唯有天魔池中可以蘊育而出的稀世珍寶。
以及諸多先天大宗師、通玄宗師、一眾天魔弟子。
最後,再加上殷長生自己,以及天魔金書和天魔池這兩大魔門至寶。
縱然天地歸復,那些足以更進一步的天人武聖來襲,一樣足以輕鬆鎮殺,立於不敗之地。
更不用說當今之世。
但……
在如今。
在現在。
殷長生卻覺得。
自己錯了,錯的很離譜。
錯的……
不知所措!
“轟隆隆……”
大音希聲。
天光無窮。
似那天地翻覆,陸淵心神之所照。
但凡生靈,皆彷彿看見天穹覆壓而下、大地繼而開裂的恐怖奇景!
不!
不是彷彿!
而是真實的現世!
一股讓殷長生都生出一種驚悚感的心神意志,倏然掃蕩而過。
什麼太上無極天魔護山大陣,好似不存在一般,根本無法阻攔!
諸峰震顫。
山崩石碎。
偌大的陰雲衝破黑霧,好似那巍巍蒼天覆壓而下,欲要鎮壓一切!
只一瞬間。
太上無極天魔護山大陣……
已然告破!
黑霧歸虛。
大魔寂滅。
這一刻,不知道多少氣血合一處,氣機交感於陣的天魔弟子紛紛死於反噬!
駭然而驚懼!
而那四位先天老魔,外加一眾通玄宗師。
剛剛開啟大陣不久,還在往天魔峰趕來的路上。
卻是愕然發覺,大陣破了!
“四位太上……”
右使仇九霄聲音中都有一絲顫抖,帶著難以掩飾的驚懼,目光掃過身前四位先天老魔,試圖從他們臉上尋找一絲鎮定。
然而,四位先天老魔跟他相比,也是好不了多少。
“這……”
獄火老魔持著一柄祖師殿中請出的魔兵,瞳孔收縮,心頭震駭。
他怎麼也想不到。
天魔大陣剛剛開啟。
怎麼就會被人直接碾破了!
也就是他們為食物鏈上層,供應天魔大陣一開始並不需要他們,不然就這一下,他們就要遭受重創。
但就是如此,也根本不好受。
要是可以。
他們寧願自己出現一點問題,也根本不想看見如今這一幕。
縱然十大正宗聯手踏破,也不曾如此短的時間吧?
現在,卻是人在陣中,連片刻阻擋都未能做到!
一力破陣,這是何等的驚悚!
“現在,該如何是好!”
白骨老魔聲音低沉,似在自問。
“諸位,莫要自亂陣腳。”
無面老魔眼中金光湛湛,
“縱然大陣告破,我等尚且無礙,還有天魔池這等至寶存在,還有諸多祖師殿中請出的無上魔兵,不是沒有一戰之力,更何況,諸位莫非忘了天魔峰承載著什麼了嗎!”
“說得輕巧!”
獄火老魔氣機有些不穩,作為四魔中,餘下壽命較為富裕之人,他冷然道,
“大陣一破,天魔本源之氣受損,弟子死傷無數,我等氣血交感於陣,縱是諸多弟子先行承擔,但依舊要心神為之震盪。”
“再而言之,你們可曾想過,這人一擊破陣,尚未現身,便已讓我等如此狼狽,若他真身降臨,我等還能抵擋幾分?”
堂堂先天老魔。
在這一刻,竟是心生退意。
“怎麼,你莫不是想要退走?”
白骨老魔冷哼。
“何來退走一說,大丈夫能屈能伸,千年前祖師可以來到雲霧山脈,我等為何不行!”
獄火老魔義正言辭。
“胡說八道!”
白骨老魔一聲怒喝,眼中寒光閃爍,眼中滿是戾氣,
“獄火,你若敢退,我第一個饒不了你!”
“就憑你?”
獄火不屑:“你一個修持白骨法的傢伙,憑什麼跟我說三道四!”
魔門六道中,有一道名曰:白骨魔宮。
白骨老魔修的,正是從白骨魔宮搶來的,白骨天子法。
雖只有先天一境。
但觀想白骨天子,化自身為白骨太子相。
一身戰力,怕還是遠在獄火之上。
聞言,白骨也不廢話,法相一動,竟是要在這種狀態下,對獄火動手!
看的周邊這些魔門宗師,皆是眼皮狂跳。
心中想著。
“莫不是這些老魔,閉關久了,腦子都壞了?”
劍拔弩張,似乎下一刻都要動手時。
那位垂垂老矣,恍然如正常人的先天老魔開口,
“好了。”
“大敵當前,做這些姿態想給誰看?”
“無面說的不錯,我等不是沒有一戰之力,天魔本源之氣,還在天魔峰中,情況沒有想象的那麼糟糕。”
“況且,我天魔門屹立神洲數千年,連十大正宗也不曾真正覆滅我等,一個絕地天通下的獨行客,又憑什麼能勝過十大正宗?”
“走吧,天魔峰中的東西,可遠遠不是你們看的那麼簡單。”
隨著這位老魔開口。
諸多爭執瞬間消弭。
不為別的,就因為這位老魔。
就是先天四魔中,最為強橫的存在!
不止本身的境界,他手裡持拿的魔兵,還是一位曾經名動神洲的祖師所鑄!
自是說一不二!
他們倒是自信無比。
身為天魔門駐世天人的殷長生,卻已經感覺自己要瘋。
此時的他。
像是被某種力量禁錮在原地,任憑天魔金書和天魔池的力量如何翻湧,亦不能動彈半分。
而在他的前方,陸淵淡然自若的負手而立,似真似幻,彷彿與天地融為一體。
他既是天地。
天地亦是他!
殷長生要想說話。
卻根本無法吐出哪怕一點聲音。
甚至於他的意志心神,都在這禁錮下,逐漸陷入混沌。
連念頭想法,都無法生成。
此時,那天魔本源之氣,如同黑龍在蒼穹亂舞。
陸淵卻只是看著,心神在感悟。
倏然,他開口詢問。
“這所謂的天魔本源之氣,從何而來?”
頓時。
殷長生像是脫水一人,暢飲一口甘露,活了過來。
他眼中神色黯然,道,
“從天魔池而來。”
“是嗎?”
陸淵大袖一揮,笑道,
“天魔門,數千年的傳承,卻有不凡之處,有些底蘊。”
“可惜,選錯了路。”
一語之下。
亂舞若黑龍的天魔本源之氣,驟然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