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尊者之名,一介死人(1 / 1)

加入書籤

聽到狸奴走來的聲音。

方才微微抬首,輕笑道,

“尊者怎麼有閒情逸致,附身狸奴而來?”

樓中,唯一人一貓。

然而這看書之人,竟是朝著狸奴開口。

“心神不寧,故而前來。”

狸奴怎麼看都只是尋常動物,卻在下一刻,有聲音從中傳出。

當聲音響動的時候,這狸奴就在地上撒歡打滾,憨態可掬,頗為怪異。

“哦?”

白衣人笑容不變,繼續道,

“心神不寧,強如尊者也會心神不寧嗎?”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向清池,你等天外樓之人,哪怕還不清楚這個道理?”

“如今之神洲上,仙人之名都已經響徹,而今,更是有一位踏上東緹洲來!”

名為尊者的聲音飄飄渺渺,仿若虛空。

卻是因陸淵踏東緹而來!

“道理自是明白。”

向清池語調平穩,

“只是,相比仙人之名,向某還是更加相信尊者啊!”

說話間,向清池已將那手中書籍合上。

起身。

行於窗前。

微微凝眸,望著千山部中起起落落的人影,神色稍稍鄭重了幾分,道,

“那麼尊者此來,卻是要向某做什麼事?”

“……”

沉默良久,尊者的聲音方才響起。

“去神洲天京,你應該知道怎麼做。”

“向某明白。”

向清池似乎有些感慨,眼中閃過一道柔柔弱弱的身影。

他很明白。

這顯然就是要讓自己去天京,去尋得那位尊者的血脈後裔,為其保護。

強如尊者,也要在此時,去想這失敗的後果了嗎?

這神洲當中,果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尊者之命,向某自當盡心盡力,以報尊者庇護天外樓之恩。”

“但向某卻有一事不解……”

向清池話鋒一轉,

“那禹城仙人,真能勝過尊者不成?”

尊者。

兩百年來,天外樓都不曾看透那麼一點。

向清池不行。

上一代天外樓殺手,一樣不行。

只能知道。

尊者之力通天徹地,遠超先天大宗師。

但從來沒有在世間展露過一絲一毫。

甚至,要不是十七年前,向清池曾帶著一位尊者血脈往天京一行,將其安置在那。

怕是連尊者是人是神,都要無法分辨!

畢竟千山部這個所在,委實過於迷惑。

“未戰,何來勝負可言。”

尊者的聲音,一如開始,似乎述說的並非自己。

話是如此。

大逆不道的向清池還是覺得,尊者怕是自己都沒有幾分信心。

或者……

他想到一個可能。

絕地天通。

禹城仙人可以行於世間。

不代表尊者同樣可以。

難道是縱然能勝,也要被天地所壓嗎?

都已經到了託孤這一步,怎麼想都是不合情理,

“你且去準備吧。”

“出海之地,還跟上一次一樣,裡面還有我給你準備的東西……”

“是。”

向清池低眉順目,應承下來。

腳步而動。

就要下樓而行。

同時心中還在想著有生之年,還能不能見得尊者的時候。

一道並非樓上發出的腳步聲,不輕不重的響在一人一貓心頭!

“可惜。”

“還是慢了一步。”

尊者的聲音,一如既往。

向清池卻覺得,這聲音之中,隱隱夾雜了些許冷意。

這一瞬。

他已然明白。

那位禹城仙人……

來了!

這位的目標果然是尊者!

不然怎麼可能那麼快的時間,就已經趕往而來。

但很奇怪。

這位禹城仙人跟尊者何來的交集?

一者揚名神洲。

一者不出東緹。

兩人本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

很可惜。

這個問題,無人回答。

他只能看著一人,踏著樓梯而入七樓。

金絲雲衣飄動。

不曾著冠,唯有一根木簪定住青絲。

眸光深邃,平靜而不可捉摸。

就這般隨意走來!

哪怕未見有什麼恐怖景象。

也不見什麼浩蕩氣機展露。

但在一眼間,向清池便可以認定……

這絕非是他可以對付之人!

幾如同天地一般,無處不在,無所不能!

“這便是可以行於天地,無懼絕地天通的天人武聖?”

死亡的威脅,像是利劍高懸。

但來人卻始終不曾看向向清池。

而是饒有興趣的望著那隻狸奴,問道,

“心神附體,閣下姓甚名誰?”

來人,正是從龍島來到東緹洲的陸淵。

馮虛御風,觀景而來。

故而才跟那傳遍東緹的仙人之風,一同而至。

“名字不過外物,這等前塵往世,卻已是不形於心。”

尊者傳出的聲音,罕見有幾分鄭重。

“也是。”

陸淵悠悠而道,目光轉望一地,笑道,

“一介死人,確實當不得什麼名字。”

死人?

尊者竟是死去的存在?

向清池心中驚濤駭浪。

那所謂的血脈又是怎麼回事。

還是說這禹城仙人,不過在試探?

“血脈?”

尊者未曾開口,倒是陸淵掃了一眼向清池。

“這真是巧了。”

天京城中。

大悲寺內。

那兩位有過一面之緣的主僕身影,湧上心頭。

想不到,當時就跟這通天符籙的幕後之人,有過一次交集。

念及於此。

陸淵繼續道,

“誰說死人便不能擁有血脈後裔了?”

“若是力量足夠,一切自然皆有可能。”

“只是我還是很好奇。”

“你留著那等血脈,是為何事,難不成是想借軀而行,重走神洲……不,也不是。”

說到後面,陸淵的聲音已是以心神意志,敲擊在一人一貓的心頭。

“……”

尊者不語,但周遭氣機,已然變化。

向清池只覺自己像是狂瀾怒濤中的一葉扁舟,隨時都要傾覆。

“原來如此。”

然而陸淵依舊安站原地,似之漫樓氣機於無物,緩緩道,

“不過……”

“你還是親自過來與我一說!”

一句吐落。

天地似乎隨之應和而動。

好似滾滾雷霆碾壓而過,在碾碎那一枚附在狸奴身上的心神同時。

還將這一地環境,改為截然不同之地。

要讓這所謂的尊者,真身而現!

天外樓中,屬於尊者的氣機,倏然散去一空。

陸淵不理震動莫名的向清池。

眸中神光而動間,目視而下,對上了一位似乎端坐地底無盡歲月的存在!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