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讓苦無飛一會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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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森林上空三百米左右,一隻翼展超過五米的白色黏土巨鳥正在平穩滑翔。

迪達拉站在鳥背上,右手搭在額前作瞭望狀,金色的短髮在高速氣流中向後飛揚。

巖隱村的護額在他頭上戴得歪歪斜斜,透著一股散漫不羈。

“哦~看到了!就在那邊!”

他興奮地指著森林中心方向,那裡矗立著一座灰黑色的高塔,塔尖在樹海之上格外顯眼。

“那就是第二場考試的目的地了!哼哼,看來我們是第一個到的!嗯!”迪達拉的語氣裡滿是自信,甚至有些得意忘形。

他操控黏土巨鳥微微調整方向,朝著高塔直線飛去,完全不顧忌下方森林中可能存在的敵人,或者說,他根本不在乎。

“迪達拉,在此之前,我們還需要一個地之卷軸。”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大野木空站在迪達拉右後方,這個淺棕色短髮的少年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很認真。

他伸手從腰間的忍具包裡掏出一個卷軸,白色的綢布,黑色的“天”字。

“我們手裡的是天之卷軸,按照考試規則,必須集齊天地一對才能透過。”

空繼續道:“而且,現在飛過去太顯眼了。下方任何一支隊伍只要抬頭,都能看見我們。”

“怕什麼!”迪達拉滿不在乎地揮手,金色的馬尾在風中晃動。

“反正最後那些傢伙都要往高塔去,我們直接在外面等著他們送上門來就是了!來一個搶一個,多省事!嗯!”

這種簡單粗暴的邏輯,讓空微微皺眉。

作為大野木秘密製造的人造人,空被灌輸的知識裡,關於星之國的部分都標註著“極度危險”“謹慎接觸”。

這次中忍考試,巖隱村名義上是星之國的附屬,但實際上大野木派他們參賽,既有收集情報的目的,也有試探星之國年輕一代實力的意圖。

而迪達拉這種“堵門硬搶”的計劃,在空看來無異於自殺。

一頭金色短髮,精緻得像個洋娃娃的雲母站在空的左側,正低頭看著下方森林,淡紫色的瞳孔裡倒映著樹海的輪廓。

“迪達拉,有這樣想法的人恐怕不少。”

雲母輕聲開口,聲音像風吹過風鈴:“而且,一般會選擇在高塔外‘守株待兔’的隊伍,都是對自身實力有足夠自信的。如果我們真去堵門,很可能會同時遭遇多支強隊。”

她頓了頓,補充了最關鍵的一點:“最重要的是,星之國這次派了兩支小隊都不容小覷,如果他們匯合,我們就是一打二。即便不考慮其他隊伍,光是對付星之國的六個人,勝算也不高。”

“切——”

迪達拉撇了撇嘴,剛想反駁“星之國有什麼了不起”,就被下方傳來的動靜打斷了。

轟!

轟隆!

一聲爆炸來自河流中游,那片被濃霧籠罩的區域,此刻正傳來沉悶的爆炸聲和金屬碰撞聲,隔著幾百米都能隱約聽見。

另一聲爆炸則來自更南邊的森林,似乎還夾雜著野獸般的嘶吼。

“哦?”迪達拉眼睛一亮,立刻伸長脖子瞭望過去。

黏土巨鳥在他的操控下開始盤旋下降,高度降到一百米左右,視野變得清晰起來。

河流中游那片區域,濃霧滾滾,看不清具體情況,但霧氣邊緣時不時有火光閃過,顯然是忍術對轟。

而霧氣外圍的河灘上,似乎還有另一場戰鬥,幾個人影在快速移動,刀光閃爍。

“是霧隱村的霧隱之術。”雲母眺望著,補充道:“看霧氣的濃度和範圍,應該是上忍級別的施展水準,但參賽的是下忍……說明霧隱村這次派來的隊伍裡,有人特別擅長這個術。”

空也凝重地點頭:“霧隱村這次出動了兩名忍刀眾,那個白頭髮尖牙的是鬼燈水月,鬼燈一族的遺孤,擅長水化之術和體術,另一個戴眼鏡,性格靦腆的叫長十郎,據說實力很強,是鈍刀·兜割的繼承者。”

他看向迪達拉:“能讓他們陷入苦戰,甚至使用霧隱之術來製造主場優勢的對手……恐怕不是普通考生。”

“是星之國的小隊吧。”雲母接話,語氣肯定:“想必只有星之國的那兩個小隊,才會讓霧隱村如此重視。”

迪達拉舔了舔嘴唇,瞳孔裡閃爍著興奮。

“說那麼多幹嘛?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他操控黏土巨鳥開始俯衝,目標直指那片濃霧區域。

但空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等等,迪達拉。”

“幹嘛?”迪達拉不滿地側頭。

空直視著他的眼睛,語氣嚴肅:“我們現在過去,等於是同時介入霧隱小隊和星之國小隊的戰鬥,說不定會被兩邊夾擊,而且……”

他指了指更南邊的森林:

“那邊的戰鬥動靜也很大,如果我們在這裡消耗太多,很可能被第三支、第四支隊伍撿便宜。”

“所以呢?”迪達拉挑眉問道。

“所以,我們應該繼續前往高塔。”空鬆開手,退後一步:“在高塔外圍選擇有利地形潛伏,觀察後續抵達的隊伍。如果有落單、或者受傷的隊伍,我們再出手奪取卷軸。這樣最安全,也最有效率。”

迪達拉瞪著空,又看了看雲母。

雲母輕輕點頭,贊同空的計劃。

“嘖,麻煩死了……”迪達拉抓了抓頭髮,最後還是妥協了:“行吧行吧!聽你的!不過說好了,要是等到最後都沒有軟柿子,我可要直接動手了!嗯!”

他操控黏土巨鳥重新爬升,繞過濃霧區域,繼續朝著高塔飛去。

空和雲母對視一眼,都鬆了口氣。

他們不怕戰鬥,但無意義的戰鬥完全沒有必要。

尤其是,在還沒摸清星之國小隊實力深淺的情況下,他們可不想損失任何一個戰力。

同一時間,死亡森林中突然出現的那片沙漠的邊緣,偽裝成下忍的大蛇丸緩緩走來。

他依然戴著那頂斗笠,穿著音忍村的灰色服飾,腳步頗為悠閒。

就像在自家的後花園散步。

他停在了沙漠邊緣。

這裡原本是茂密的森林,但現在,方圓五百米內寸草不生,只有金黃色的沙粒在陽光下泛著刺眼的光。

沙地上殘留著戰鬥的痕跡,深坑、溝壑、被高溫灼燒後晶化的沙面,以及……

兩具半埋在沙中的屍體。

大蛇丸走過去,蹲下身,用食指輕輕撥開蓋在屍體臉上的沙子。

是那兩個他派去試探鬼燈水月的下忍。

屍體的臉上還凝固著臨死前的驚愕與不甘,脖頸處的致命傷清晰可見。

大蛇丸沒有仔細檢查傷口細節,也沒有分析死因。

他甚至沒有露出任何惋惜或憤怒的表情。

只是輕輕“嘖”了一聲。

“廢物就是廢物。”

他的聲音陰柔,帶著看垃圾的輕蔑:“連拖延時間、收集點像樣情報的價值都沒有。”

彷彿死的不是他的手下,而是兩隻被踩死的螞蟻。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沙粒,然後抬頭,看向沙漠中心。

那裡殘留著更強烈的查克拉痕跡。

“哦?”大蛇丸的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他緩步走向沙漠中心,蛇一樣的豎瞳掃視著每一處戰鬥痕跡。

沙地上的腳印。

殘留的查克拉波動。

被沙子半掩埋的手裡劍和苦無。

以及一小攤乾涸的血跡。

“這個查克拉……是一尾的。”

“佐助那小子,和我愛羅打了一場?”

大蛇丸蹲在那攤血跡旁,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

“而且受傷了……不輕。”

他能從血跡中殘留的查克拉判斷出,這是佐助的血。

“有意思。”

大蛇丸站起身,看向南方。

那裡,更劇烈的忍術爆炸聲正不斷傳來。

河流方向的戰鬥。

“五大忍村的下忍,實力都這麼強嗎?”

“哼哼哼~”他輕笑著,陰柔的聲音在空曠的沙漠中迴盪:“真是期待啊……這個時代,馬上要開始變得有趣起來了吶,老師。”

………………

死亡森林南部,一片相對稀疏的林地。

牙和赤丸背靠背站立,一人一犬都喘著粗氣,身上有多處傷口。

赤丸更慘,右側後腿不自然地彎曲,顯然骨折了,只能三條腿站立,但依舊齜著牙,發出低沉的威脅性嗚咽。

志乃站在他們前方三米處,墨鏡下的臉看不清表情,但呼吸也很急促。

他的風衣有多處破損,最嚴重的是右肩位置,布料被撕裂,底下的皮膚紅腫發紫,像是被重物砸中。

而兩人身後,小櫻靠在一棵樹幹上,勉強維持著站姿。

她的情況最糟。

額頭被劃開一道口子,血順著左臉頰流下,滴落在粉色的衣服上。

右臂不自然地垂著,應該是脫臼了,膝蓋和手肘都有擦傷,整個人狼狽不堪。

而他們的對手,是三個音忍。

託斯砧、薩克鐙與琴槌。

“那個傢伙沒找到,倒是找到了你們三個小鬼。”託斯砧開口了,聲音嘶啞難聽。

“既然這樣,就先殺掉你們,再去找那個傢伙吧。”

他說的“那個傢伙”,指的是鬼燈水月,大蛇丸交代的試探目標。

但在森林裡轉了半天沒找到,反而撞見了牙小隊。

“搞快點吧。”

薩克鐙不耐煩地催促,眼神瞟向河流方向:“那邊的動靜挺大的,不知道是不是大人的目標被襲擊了。要是去晚了,回頭被大人責怪……”

他沒有說完,但三人都明白那個“責怪”意味著什麼。

大蛇丸對待失敗者的手段,光是想想就讓人不寒而慄。

琴槌的目光則一直盯著小櫻。

準確說,是盯著小櫻那頭粉色的長髮。

她的眼神裡滿是嫉妒和惡意。

憑什麼這個木葉的小鬼可以留著這麼漂亮的長髮,可以穿著乾淨整潔的衣服,可以像個公主一樣被人保護?

而自己呢?

在音忍村那種鬼地方長大,每天都要為生存掙扎,頭髮早就乾枯分叉,皮膚粗糙,像個乞丐。

不公平。

太不公平了。

“那個女人。”琴槌輕聲說,手中的銅鈴微微晃動:“我要親手殺了她。”

“隨你。”託斯砧無所謂地說:“那個玩蟲子的交給我,薩克,狗和它的主人交給你。儘快解決,然後去河邊。”

分工明確。

戰鬥,一觸即發。

“牙!”志乃低吼一聲,雙手結印。

“蟲玉!”

黑色的蟲群從他袖口和領口湧出,但不是撲向敵人,而是在他和牙的身前凝聚成一面旋轉的蟲牆,防禦形態!

幾乎同時,託斯砧的音波攻擊到了。

嗡——!!!

無形的震盪波轟在蟲牆上,蟲子被震得簌簌掉落,但蟲牆沒有潰散,硬生生擋住了這一擊。

而牙和赤丸,已經衝了出去。

“獸人分身!”

牙和赤丸同時化作兩道殘影,一左一右撲向薩克鐙。

這是他們的合體戰術,牙負責正面牽制,赤丸負責側面偷襲。

但薩克鐙早有準備。

“斬空波!”

他雙手掌心孔洞同時發射,兩道高壓空氣炮一左一右射出,精準地命中牙和赤丸的衝刺路徑。

牙瞳孔一縮,強行扭轉身形避開。

但赤丸就沒那麼好運了,它本來腿就受傷,行動不便,雖然盡力躲避,還是被空氣炮的邊緣擦中。

“嗷嗚——!”

赤丸慘叫著被掀飛,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掙扎著想爬起來,但受傷的後腿使不上力。

“赤丸!”牙目眥欲裂。

而這時,琴槌已經衝向了小櫻。

“去死吧!”

她揮動手中的銅鈴,鈴鐺發出刺耳的高頻音波。

小櫻本來就受了傷,又被音波衝擊,只覺得頭暈目眩,耳朵裡嗡嗡作響,連站都站不穩。

琴槌的左手從腰間抽出一支千本,對準小櫻的咽喉,狠狠刺下!

“小櫻!”牙想救援,但被薩克鐙的空氣炮逼退。

志乃想支援,但託斯砧的第二發音波攻擊已經到了,他只能全力維持蟲牆防禦。

小櫻看著越來越近的千本,瞳孔收縮。

‘要死了嗎?’

‘就這樣……死在這裡?’

‘我果然……太弱了……’

‘連保護自己都做不到……’

就在千本即將刺入她的咽喉——

“多重影分身之術!!!”

一個充滿熱血和憤怒的熟悉聲音,從森林上方傳來。

然後,上百個橙色的人影,從天而降!

“什麼?!”琴槌嚇了一跳,刺出的千本慢了半拍。

就是這半拍的遲緩,救了小櫻的命。

一個鳴人影分身撲過來,用身體撞開了琴槌。

千本擦著小櫻的脖頸飛過,只劃破了一點表皮。

而更多的影分身,已經淹沒了音忍三人眾。

“看我的!”

“接招!”

“我要把你們打得滿地找牙!”

上百個影分身如同黃色的潮水,將託斯砧、薩克鐙、琴槌團團圍住。

雖然單個影分身的實力不強,但數量實在太多了,音波攻擊一次只能打散幾個,而剩下的幾十個已經撲了上來。

拳打,腳踢,甚至用牙咬。

毫無章法,但足夠混亂。

“該死!怎麼這麼多!”薩克鐙怒吼,雙手不斷髮射空氣炮,但影分身前仆後繼,根本殺不完。

託斯砧的臉色也很難看。

他的音波攻擊範圍有限,一次最多擊潰五六個影分身,但周圍至少有五十個。

而這時,面麻和雛田,從另一側的樹冠中躍下,落在牙和志乃身邊。

“你們怎麼有點慘的樣子?”面麻掃了一眼三人的傷勢。

牙解除獸人分身狀態,喘著粗氣說:“可惡!被偷襲了……這三個音忍的忍術很剋制我們。”

赤丸也趴在地上,耳朵耷拉著,顯得有些萎靡。

“音波攻擊對我的蟲子剋制很大。”志乃推了推墨鏡,墨鏡下他的臉色有些蒼白,顯然消耗了太多查克拉和蟲子。

“蟲子靠震動感知周圍,高頻音波會讓它們失去方向,甚至直接震死。”

小櫻在雛田的攙扶下勉強站穩,她低著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聲音裡滿是自責和羞愧:

“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太弱了……拖累了大家……”

雛田輕輕拍著她的肩膀,柔聲安慰:“小櫻,別這麼說,你已經很努力了。先別動,我給你簡單包紮一下。”

她從忍具包裡拿出幾顆兵糧丸和止血藥,先喂小櫻吃下一顆兵糧丸,然後開始處理她額頭的傷口。

牙看著被無數影分身暫時困住的音忍三人,又看了看受傷的小櫻和狀態不佳的隊友,臉上露出苦澀的表情,嘆了口氣:“看來我們第八班這次要提前出局了。小櫻傷得不輕,我和志乃查克拉也消耗很大,繼續在森林裡待下去太危險了。”

志乃沉默地點了點頭,算是認同。

面麻看著戰場。

鳴人的影分身雖然數量驚人,但畢竟不是本體,在託斯砧三人逐漸穩住陣腳後,開始被迅速擊破,化成團團白煙。

託斯砧的音波震動範圍攻擊,薩克鐙的斬空波,以及琴槌那擾人的鈴鐺音波,都對影分身群造成了有效的殺傷。

照這個速度,用不了多久影分身就會被清光。

“嗯,情況是不太妙。”面麻平靜地分析道:“這一屆的考生裡,強隊可不少,帶著傷員,確實很難走遠。”

相比原著中的中忍考試,這一屆的中忍考試可以說是把各大忍村的新生代一網打盡,像牙和志乃、小櫻三人剛從忍校畢業,經驗和實力都不小的差距。

音忍三人眾的實力並不強,但奈何偷襲讓小櫻失去了戰鬥力,音波攻擊又剋制志乃的蟲子,讓牙變得非常被動。

就在這時,音忍三人眾在清理了大半影分身後,似乎也意識到短時間內無法解決這個查克拉量離譜的金髮小子,更別提旁邊還有面麻和雛田兩個支援,形式已經逆轉。

而且他們的主要任務並不是爭奪卷軸,而是尋找大蛇丸大人安排的任務目標!

託斯砧當機立斷,低喝一聲:“撤!”

三人同時發動猛攻,逼退剩餘的影分身,然後毫不猶豫地轉身,幾個起落便消失在茂密的叢林深處,乾脆利落。

“可惡!別跑!”

鳴人剩餘的影分身還有些意猶未盡的追了一小段距離,然後回頭看向面麻:“就這麼放走他們嗎?他們可是對小櫻做了很過分的事情!”

雖然鳴人在面麻的教育下對小櫻沒有什麼迷戀,但作為同學,鳴人還是很重視這份同學情誼的。

面麻聳了聳肩,看著音忍三人眾離去的方向,抬手一發帶著起爆符的苦無射向天空。

牙和志乃有些疑惑的看著苦無在空中劃過弧線,鳴人更是大喊道:“喂喂!面麻大哥!他們都跑遠了!而且你的苦無射的太高了!”

“沒事,讓苦無飛一會兒。”面麻昂首,自信輕笑。

不一會兒,一陣此起彼伏的爆炸聲從森林中傳來,還伴隨著淒厲的慘叫聲。

牙的聽覺很敏感,立刻就判斷出了這慘叫是剛才那三名音忍的,驚詫的看向面麻。

“還是起爆符好用啊。”面麻手裡把玩著一支苦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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