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卡卡西:我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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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以大和率領著一支由四名精銳暗部組成的快速反應小隊,出現在星之國外交使團駐地對面的一處屋頂上時,映入眼簾的,是佐助被鋪天蓋地的黃沙徹底壓制的一幕。

晨光熹微,給街區上蔓延的這片黃沙渡上了一層淡金,卻無法驅散那狂暴沙塵帶來的肅殺與窒息感。

佐助的身影在翻騰的沙浪中顯得格外狼狽,他如同暴風雨中的孤舟,奮力騰挪閃避,試圖躲避纏繞而來的沙之手,尋找反擊手段。

然而,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他的反擊顯得如此蒼白。

我愛羅背靠大門,雙手抱胸,神情淡漠,彷彿眼前並非一場戰鬥,而只是一場無聊的驅趕蚊蠅的遊戲。

他周身流淌的沙礫如同軍隊,攻防一體,隨心所欲。

時而化作巨掌拍擊,時而凝聚成尖銳的長矛突刺,時而又如同沼澤般限制佐助的移動。

佐助的每一次反擊,無論是迅捷的體術還是嘗試性的火遁忍術,都被那彷彿無窮無盡的沙海輕易吞噬或化解。

大和麵具下的眉頭緊鎖。

他認出了那種操控沙子的能力。

是砂隱村世代相傳的血繼限界‘磁遁’。

暗部的情報班也早已確認,這個紅髮少年正是四代風影羅砂之子,我愛羅。

而且其在中忍考試中表現出的實力,遠超特別上忍。

反觀佐助。

儘管憑藉三勾玉寫輪眼帶來的提升,實力已摸到上忍門檻,但畢竟剛掌握三勾玉寫輪眼,又沒有族人指導三勾玉寫輪眼的使用和開發,面對我愛羅這種對手,顯然力有未逮。

“隊長?”身旁一名戴著狸貓面具的暗部隊員壓低聲音請示,手指已按在了背後的短刀刀柄上。

“是否需要立即介入?”

大和緩緩搖了搖頭,他的目光越過佐助和我愛羅,投向了那扇半開的大門之後,走廊陰影中那個若隱若現的身影,宇智波止水。

那個男人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彷彿一個置身事外的觀眾,但大和可不敢輕視在第三次忍界大戰中殺出赫赫威名的“瞬身止水”!

“再等等。”大和的聲音透過面具傳出,冷靜而剋制。

“我們的首要任務是防止事態升級和確保佐助安全,但……也需觀察止水的動向。他若真想對佐助不利,不會等到現在。”

他想知道,止水放任我愛羅與佐助交手,究竟是想試探什麼?

還是……另有所圖?

這位宇智波一族的現任族長,星之國的警務部長,對佐助的每一個舉動都可能蘊含深意。

就在這時,場中的形勢發生了變化。

或許是察覺到了周圍迅速聚集、來自各方的窺探視線,也或許是覺得“表演”已經足夠,一直沉默旁觀的宇智波止水,終於向前踏出了一步,從走廊的陰影中走到了晨光之下。

“夠了,我愛羅。”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沙塵的呼嘯。

我愛羅沒有任何猶豫,周身的沙暴如同接到命令計程車兵,迅速收斂、平息。

漫天黃沙如同退潮般回捲,重新化作溫順的細流,盤旋在他腳邊,最終大部分流回了他背後那隻巨大的沙葫蘆之中。

壓力驟然消失,佐助踉蹌了一下,單膝跪地,急促地喘息著。

汗水浸溼了他的額髮,緊貼在前額,身上的衣物沾滿了塵土,顯得有些狼狽。

但他那雙三勾玉寫輪眼非但沒有黯淡,反而因為劇烈的情緒和消耗而顯得更加猩紅奪目。

此刻,這雙眼睛正死死地鎖定在止水身上,充滿了質問、憤怒和困惑。

止水迎上佐助的目光,神色平靜。

他沒有解釋,也沒有寒暄。

嗡——

止水黑色的瞳孔瞬間化為猩紅,三顆勾玉浮現,隨即快速旋轉、變形,三顆勾玉連線。

最終,凝聚成了風魔手裡劍般的形狀。

萬花筒寫輪眼!

佐助只覺得眼前景象一陣模糊、扭曲,彷彿空間本身被那雙眼睛的力量所撼動。

下一刻,他所有的感官,視覺、聽覺、觸覺,甚至對自身查克拉的感知都被強行剝離!

現實的喧囂逐漸褪去。

當佐助重新恢復感知時,他發現自己置身於一片完全陌生的環境。

腳下是柔軟而茂密的淡綠色青草,一直延伸到視野盡頭,與蔚藍如洗的天空在遙遠的地平線相接。

微風拂過,帶來青草和不知名野花的清新香氣,溫柔地撩動著他的髮梢和衣角。

這裡寧靜、開闊、充滿生機。

這是止水的精神世界。

佐助前方約五米處,止水正站在那裡,臉上的神情卻比現實中溫和了許多。

他雙手隨意垂落,看著佐助那雙依舊警惕的三勾玉寫輪眼,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感慨。

“看來,這幾年,你成長了不少啊,佐助。”止水的聲音在這個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真實。

讓佐助有種回到了六年前的某個下午,自己與哥哥、與止水的尋常交談。

佐助沒有放鬆警惕,但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止水眼中那瑰麗而詭異的萬花筒所吸引。

那雙眼睛中蘊含的瞳力,深沉如海,遠非他的三勾玉可比。

“這就是……”佐助的聲音有些乾澀。

“三勾玉之上的……力量?”

止水點了點頭:“嗯,這是凌駕於三勾玉之上的萬花筒寫輪眼。宇智波一族先祖的饋贈,也是……更沉重的負擔。”

“那個男人……”佐助的呼吸陡然急促起來,雙手不自覺地握緊:“他也有這種眼睛,對嗎?”

“是的。”止水的回答簡潔而肯定,眼神深處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痛楚與遺憾。

得到了確認,佐助心中那關於那一夜的猜測似乎又被佐證了一分。

他強行壓下翻騰的情緒,向前逼近一步,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那一夜到底發生了什麼?!止水!”

他幾乎是在低吼:“我親眼看到的!族地裡滿街都是族人的屍體!我的父親和母親倒在血泊中,可是現在你卻活生生地站在這裡!那個叫我愛羅的傢伙還說……母親大人……她也活著?!”

他的質問如同連珠炮般砸出,每個字都浸透著六年來無處安放的痛苦與迷茫。

寫輪眼中的三顆勾玉在瘋狂顫抖,對映出他劇烈動盪的內心。

面對佐助幾乎要崩潰般的逼問,止水臉上的溫和漸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愧疚與無奈的神情。

他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聲在這個寧靜的精神草原上顯得格外沉重。

“那一夜的事情……很複雜,牽扯太多。”止水的聲音低沉下來,目光彷彿穿透了時空,回到了那個血腥的晚上。

“但我可以明確告訴你的是,宇智波一族,大部分的族人,確實都還活著。他們現在,生活在星之國。”

儘管早有猜測和心理準備,但親耳從止水口中得到確切的答案,佐助依然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

活著……族人們……大部分都活著……那遍佈族地的屍體,那浸透街區的鮮血……難道真的只是幻象?

“至於你……”止水看向佐助的目光變得複雜。

“當年叛出木葉的時候,情況萬分危急,倉促混亂。我確實……曾經想過帶你一起走。”

佐助的心臟猛地一縮。

“但是,”止水話鋒一轉,語氣中帶著一絲苦澀:“我猶豫了,也……害怕了。”

“害怕?”佐助不解。

“我害怕的,不是木葉的追兵,也不是路途的艱險。”止水直視著佐助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害怕的,是那些剛剛失去父母、兄弟、子女,心中被仇恨和悲痛填滿的倖存族人……看到你這個劊子手的親弟弟時,會做出什麼衝動的事情。”

佐助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仇恨會矇蔽雙眼,悲痛會扭曲心靈。即便我和修羅大人下令嚴禁任何人傷害你,即便我們承諾會保護你……”

“但在某個深夜,在某個被噩夢驚醒的時刻,誰能保證,那把復仇的苦無,不會指向當時還只是個孩子、對一切都一無所知的你?”

“甚至連美琴阿姨,也拒絕生活在星之都的新族地,選擇了定居在族地外圍……”

止水的話語如同一潑冷水,澆滅了佐助心中因“被拋棄”而燃起的怨懟之火。

是啊,他是那個男人的弟弟。

在那個劊子手屠刀下倖存的族人眼中,這個身份本身就是原罪!

甚至連母親都可能被牽連!

“所以……留下我,是為了……保護我?”佐助的聲音顫抖,帶著一種荒誕的苦澀。

“至少,在木葉,在團藏和三代目的眼皮底下,你的生命安全在短期內是有保障的。他們對寫輪眼的貪婪,反而成了你幼年時的護身符。”止水平靜地陳述著殘酷的現實。

“而且,你身上流淌著宇智波最正統的血脈,他們也需要你,為木葉正名。”

佐助沉默了。

太多的資訊,太複雜的因果,衝擊著他原本簡單、以仇恨為動力的世界觀。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憊和混亂。

他還想追問更多關於母親的具體情況,關於族人在星之國的生活,關於那個“修羅”,關於鼬當年為什麼滅族的真正原因……

但止水卻緩緩搖了搖頭。

“雖然這個幻術空間的時間流逝比外界緩慢上百倍,”止水說道,目光變得悠遠。

“但有些事情,需要你自己去尋找,用心去判斷。外人灌輸的答案,無論看起來多麼‘真實’,都可能變成另一種束縛。”

他看著佐助,眼神中流露出一絲屬於兄長的溫和與期許:“我只能告訴你,美琴阿姨……她一直很掛念你。在星之國,她過得很好,但心裡始終空著一塊。”

“母親……想我……”佐助喃喃重複著,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酸楚與思念瞬間決堤,幾乎讓他窒息。

他彷彿能看見母親溫柔含淚的眼睛,聽見她帶著哽咽的呼喚。

他恨不得立刻趕去星之國,找到母親,問清楚一切!

止水看著佐助眼中翻湧的激烈情緒,知道火候已到。

他雙手叉腰,輕輕撥出一口氣。

“好了,該說的都說了,嫌疑也幫你洗掉一部分了,木葉那些監視者應該會暫時放鬆一些對你的猜疑。”他的語氣重新變得輕快了些,帶著點調侃。

“至於以後的路怎麼走……是繼續留在木葉當‘宇智波遺孤’,還是選擇別的道路……就看你自己了。”

他頓了頓,彷彿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補充道:“對了,這次鬧過之後,記得理直氣壯一點,去找木葉高層要回屬於宇智波的遺產,族地的地契、家族的藏書、積累的財富什麼的。那是你應得的,別便宜了那些老傢伙。”

“最後,你已經進化出了三勾玉寫輪眼,那隻陰溝裡的臭老鼠隨時可能對你下手,小心。”

說完,不等陷入更深刻迷茫和思考的佐助再問什麼,止水微微一笑,幻術世界崩潰瓦解。

佐助眨了眨眼,感官重新接駁現實。

耳邊是清晨街道隱約的喧囂,鼻腔裡是塵土和微涼空氣的味道,眼前是重新清晰的院落景象,以及……一隻不知何時出現在自己左肩的手。

佐助心中警鈴大作,身體下意識地想要反擊,但側身時寫輪眼捕捉到的細節讓他強行剋制住了衝動。

那隻手沉穩有力,帶著熟悉的查克拉感覺,而對方身上的裝束和麵具……

“總隊長……”佐助低聲說,認出了身後之人正是暗部的總隊長,也是教導了他多年的半個老師,大和。

大和見佐助意識清醒,並無過度反抗的跡象,心中稍定。

他上前一步,將佐助擋在自己身後,看向已經退回大門內的止水和我愛羅。

“打擾貴使團的清靜,我代表木葉深表歉意。人,我會帶回去嚴加管教。告辭。”

說完,不等對方回應,大和對佐助簡短命令道:“回基地。”

話音未落,他已率先縱身躍起,輕盈地落在旁邊的屋頂上。

另外幾名隨行的暗部隊員也如同影子般緊隨其後,佔據了有利的護衛和監視位置。

佐助抬頭看了一眼大門內已經轉身離去的止水,和我愛羅四目相對,眼神複雜難明。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默默跟著大和的身影,幾個起落間,便消失在了重重屋宇之後。

隨著當事人的離去,這條街區空氣中緊繃的氣氛似乎緩和了一些。

但那些隱藏在周圍,來自木葉各大忍族、其他忍村使團、乃至根部的窺探視線,卻並未立刻散去。

星之國使團駐地,二樓的書房內。

寬大的辦公桌後,一個身影正背對著門口,隨意地翻看著桌上的一份檔案。

那人穿著簡單的黑色運動服,一頭利落的短髮,看起來像個尋常的少年,但當他微微側頭時,那雙沉靜的眼眸,卻彷彿能洞穿人心。

止水推門而入後,單膝跪地,姿態恭敬:“大人,已按您的吩咐,對佐助進行了初步的接觸和引導。”

面麻合上手中的一份木葉官方送來的關於第三場考試外賓觀禮席位的安排草案。

“做得很好,止水。”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止水身上,微微點了點頭,眼神深邃。

面麻走到窗邊,眺望著木葉清晨的街景,目光落在了火影巖的方向。

“接下來,只需要等待就好了。”面麻繼續說道,語氣帶著一絲的期待。

“‘木葉崩潰計劃’一旦啟動,木葉內部必然陷入混亂,現有的秩序和體系會出現巨大的漏洞。團藏那傢伙必然會窺伺火影的位子。”

“屆時,佐助心中埋下的種子,自然會找到破土而出的契機。他會自己做出選擇,回到美琴阿姨身邊的。”

止水聞言,心中一塊石頭落了地。

他最擔心的就是修羅大人對佐助這個“鼬的弟弟”心存芥蒂,不願接納。

現在看來,是他多慮了。

“多謝大人。”止水真心實意地說道。

面麻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多禮。

他的思緒,卻飄向了另一個人,他的弟弟,漩渦鳴人。

按照原本的“劇情”,鳴人和佐助之間有著宿命般的糾纏,阿修羅和因陀羅查克拉轉世者似乎有量子糾纏效應,會讓他們的命運緊緊繫結。

如果只有佐助離開木葉,難保鳴人不會像原著那樣,窮追不捨,引發一系列的連鎖反應。

而單帶走鳴人,佐助會不會變成另一個追的人,也不好說。

‘所以,最好是能讓兩人一起離開……’面麻心中默默思量著。

與此同時,火影大樓。

旗木卡卡西輕輕敲了敲火影辦公室的門,在得到允許後推門而入。

他依舊是那副慵懶的模樣,護額斜戴遮住左眼,彷彿只是來串門聊天。

當他看到站在窗前、背對著他、手中菸斗青煙嫋嫋卻久久未吸一口的三代火影猿飛日斬時,卡卡西那副懶散的表情稍稍收斂了一些。

“三代大人,您找我?”卡卡西的聲音恢復了幾分正經。

猿飛日斬緩緩轉過身,臉上的皺紋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深刻,眼神中帶著掩飾不住的疲憊與凝重。

“嗯,卡卡西,你來了。”他沒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題:“佐助……今天一早,跑去星之國使團駐地了。”

卡卡西的右眼微微睜大,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然後呢?”卡卡西問道。

“動靜鬧得不小,打傷了兩個星之國的護衛,還和那個叫我愛羅的年輕人交了手。”猿飛日斬走到辦公桌後坐下。

“不過,止水出面制止了,似乎……只是和佐助短暫交流了一下,並沒有深入接觸。大和已經把人帶回來了,目前看情緒還算穩定,沒有進一步過激行為。”

卡卡西靜靜地聽著,同時大腦飛速分析著。

“那,您叫我來是……”卡卡西試探著問。

他隱隱猜到了答案。

猿飛日斬抬起眼,目光深邃地看向卡卡西,這個他曾經的徒孫的弟子,如今獨當一面的精英上忍,作為前暗部總隊長,也是少數幾個真正瞭解內情的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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