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線（1 / 1）
凱爾薩斯驚恐地發現，自己體內的邪能運轉變得滯澀無比，就連與永恆之井和“低語者”的連線也變得斷斷續續！這些鎖鏈，在強行將他拖向“終焉”！
“不！低語者！救我！”他發出了絕望的呼喊。
永恆之井中的低語聲瞬間變得尖銳而狂怒！井水瘋狂沸騰，一股遠比凱爾薩斯自身更加龐大、更加古老的邪惡意志轟然降臨！墨綠色的井水凝聚成一隻遮天蔽日的巨手，帶著碾碎星辰的氣勢，朝著白揚狠狠拍下！同時，一股針對靈魂本源的、足以讓真神隕落的恐怖侵蝕力，沿著死亡枷鎖，反向衝向白揚的識海！
“虛空低語者”，終於忍不住親自出手了！
面對那彷彿能毀滅世界的邪能巨手和直衝識海的恐怖侵蝕，白揚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這來自域外虛空的邪神意志，其本質確實超越了艾歐大陸大多數所謂的神明。
“琳賽婭！”
“明白！”腦海中，琳賽婭的意識前所未有的集中，浩瀚的魔法知識與白揚的死亡神性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融合、重構！
白揚放棄了維持【死亡枷鎖】，雙手在胸前合攏，灰黑色的死亡能量與銀色的空間之力不再僅僅是交織，而是開始了一種更深層次的、近乎本源的融合！一種代表著“終結”與“虛無”的、更加原始而強大的力量——【湮光法則】開始顯現出其真正的威力！
他周身的氣息不再是單純的死亡，而是變成了一種彷彿能令萬物迴歸原初混沌的“無”！
那拍下的邪能巨手，在接觸到白揚周身那層看似稀薄、卻代表著絕對“無”的力場時，如同雪花落入熔爐，無聲無息地消融、瓦解，連一絲能量漣漪都未能激起！
而那沿著鎖鏈反向侵蝕而來的恐怖意志，在闖入白揚識海的瞬間，便撞上了一片由死亡規則和湮光之力構成的、無邊無際的黑暗虛空！那足以侵蝕真神的混亂低語，在這片代表著終極“靜寂”與“終結”的虛空面前，如同投入大海的石子，連一絲浪花都未能濺起，便被徹底吞噬、同化！
“怎麼可能？！！”永恆之井中，傳來了“虛空低語者”意志首次帶著驚怒的咆哮，“這個世界…怎麼可能存在觸及‘本源湮滅’規則的存在？！”
白揚沒有回答，他合攏的雙手緩緩拉開。
一道細如髮絲、卻彷彿凝聚了整個宇宙終極黑暗的“線”，出現在他雙手之間。
【湮滅之線·斷因果】
他對著永恆之井，對著那降臨的邪神意志，對著那顆搏動的“夢髓”水晶，輕輕一劃。
沒有聲音，沒有光爆，沒有能量衝擊。
那道“線”彷彿不存在於這個維度，它劃過空間，劃過能量，劃過規則，甚至劃過了“存在”本身。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那條與依翠斯纏鬥的邪能巨龍，動作猛地僵住，然後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圖畫，從頭到尾，寸寸消失。
凱爾薩斯臉上瘋狂的表情凝固，他感覺到自己與永恆之井、與“低語者”的連線，被一種無法理解的力量強行“切斷”了！不僅僅是被切斷，而是那段“連線”的因果，被從根源上“抹除”了！
他體內那龐大的、依靠獻祭得來的邪能，如同無根之萍，開始瘋狂反噬自身！
懸浮在井上的“夢髓”水晶，搏動戛然而止，表面出現一道清晰的裂痕，然後迅速蔓延，最終“嘭”的一聲，徹底碎裂，化作漫天墨綠色的光點，消散無蹤。
永恆之井中那粘稠的墨綠色井水，如同被淨化了一般，顏色迅速褪去，翻滾的邪惡氣息如同潮水般消退，那令人瘋狂的低聲語也變成了絕望而遙遠的嘶鳴，最終徹底沉寂。井水恢復了原本的清澈，只是其中蘊含的生命能量變得極其稀薄。
“不——！！我的力量！我的永生！！”凱爾薩斯發出淒厲得不似人聲的慘叫，他身上的墨綠色紋路迅速消退，頭髮重新變得灰白枯槁，皮膚失去光澤，整個人如同瞬間蒼老了數千歲，氣息萎靡到了極點，從半空中跌落，重重摔在井邊。
他掙扎著抬起頭，看著緩緩走到他面前的白揚，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怨毒和恐懼。“你…你毀了…毀了一切…”
白揚低頭俯視著他，眼神如同看待一隻渺小的蟲豸。“玩弄生命者，終將被生命拋棄。踐踏規則者，終將被規則湮滅。”
他抬起腳，輕輕踏下。
沒有動用任何能量，只是純粹物理意義上的一踏。
“咔嚓！”
凱爾薩斯·逐日者，這位墮落的精靈王，追求虛妄永生的瘋子，頭顱如同熟透的西瓜般碎裂，紅白之物濺了一地。他的身體抽搐了幾下，便再無聲息。
統治永歌森林數千年的精靈王，就此隕落。
隨著凱爾薩斯的死亡和“虛空低語者”意志的暫時退卻，王庭各處的混亂開始逐漸平息。那些夢魘獸失去了能量來源，紛紛消散。被控制的精靈們也陸續恢復了清醒，面對滿目瘡痍的王庭，陷入了巨大的悲痛和茫然之中。
依翠斯散去聖光，看著清澈但虛弱的永恆之井，輕輕嘆了口氣。洛林也停下了戰鬥，看著凱爾薩斯的屍體，神色複雜。
白揚走到井邊，感受著井水中那絲微弱的、試圖重新凝聚的生命氣息，以及深處那雖然被重創、卻並未完全消失的“虛空低語者”的印記。
“它還沒死透。”白揚淡淡道。
琳賽婭的意識傳來：“虛空邪神難以徹底殺死，它們的存在方式與我們不同。這次它損失了大部分降臨的意志和積累的能量，短時間內無法再興風作浪了。但永恆之井已被汙染，需要漫長的時間來自我淨化，或者…藉助外力。”
白揚點了點頭。精靈王庭的陰謀雖然被粉碎，但留下的爛攤子，以及潛在的威脅，依然存在。
他看向遠處逐漸亮起的天色（王庭的魔法模擬天象），以及開始從廢墟中走出的、倖存下來的精靈們。
精靈族的新生，或許將從這個充滿傷痛和廢墟的黎明開始。
而他的旅程，還遠未結束。北方的邪魔，冥河中的艾薩瑞拉，體內的湮光之謎…還有太多的謎題和挑戰，在等待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