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人並不是生下來就平等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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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銅巨獸般的城垣在修恩身後合攏齒狀的陰影,當他踏足阿卡迪亞城邦的聖域時,靴底忽然陷入某種柔軟的觸感,不是青石磚的堅硬,這裡的地面觸感竟然如此柔軟?

類似於修恩後世的那些塑膠跑道。

再抬頭看去。

十二座尖碑狀神廟如眾神遺落人間的冠冕,以星辰陣列的方位矗立在環形廣場中央,穹頂的金箔在暮色中蒸騰起朦朧光暈,恍若十二輪永不墜落的落日。

神廟就建立在阿卡迪亞城邦的中心位置,而一個城邦裡可不只有一個神廟,這裡多是數個神廟一起建立,這也是神明在人間的謀劃,謀求足夠多的信徒,足夠多的信仰!

當修恩穿過那厚實的城牆的時候,來到這最中心的位置當時就覺的不一樣。

這裡的空氣甚至都要比外面清新,這不是修恩的錯覺,修恩的喉結動了動,吞嚥下比蜜酒更粘稠的靈息。

空氣中懸浮著星塵般的靈息微粒,在神殿群落的間隙流淌成肉眼可見的金色溪流。

他伸手觸碰那些躍動的光點,指尖傳來灼燒般的刺痛,如此濃度的靈息,外城那些佝僂在灰霾中的貧民怕是連半刻都承受不住。

這裡源源不斷的就是從那些神廟那裡湧出的靈息。

饒是修恩也是好奇起來,在神廟裡究竟供奉的是什麼,居然會讓內城和外城幾乎是兩個世界了。

雲紋白袍的祭司們踩著韻律的腳步經過,銀線繡就的聖徽在他們胸口折射出虹彩。

這些被神明豢養的人兒連睫毛都浸染著靈氣,瞳孔深處跳躍著永不熄滅的信仰之火。

與之形成殘酷對照的,是外城商販們被生計壓彎的脊樑,那些渾濁的眼球裡沉澱著經年累月的疲憊,連仰望神廟尖頂的勇氣都被日復一日的勞作碾成了齏粉。

“生活在這裡的幾乎都是祭司,或者是神廟的學生,家裡不是貴族就是富商,而在外城的那些市民,說著是市民其實只能溫飽過足,每天為了自己的生機奔波,過著這樣的日子早就麻木了。”

修恩看著這裡的人,心裡頓時就有了答案。

奧林匹斯眾神鍛造人類時,早將青銅天平沉在初生兒的喉間。有人含著金橄欖枝降世,更多人卻註定要在愛琴海的鹹腥裡,把命運磨成漁叉尖端的鏽斑。

人並不是生下來就平等的,從冥府裡轉生到這個世界上,最大的分水嶺就是羊水。

普通的賤民在古希臘幾乎是一輩子都不可能有出頭的機會。

他這樣的幾乎罕見!

“去宙斯神廟吧,那裡的大祭司和我有些許的緣分。”

“第一家?”

修恩看向涅瑞克勒,而這個時候稅務官繼續開口,“每個神廟的要求都不一樣,就像是宙斯神廟,雷霆紋章亮起八道閃電...才能成為那裡的學生,不過就算是沒成,也可以弄到一點東西。”

聽到這裡,修恩也表示理解。

畢竟這個世界的神明祭司都是鼻子抬高到天上去了。

“宙斯神廟的祭司,所掌握的手段都是想到強大,那雷霆神術甚至可以引來天雷。擁有神明手段!”

修恩聽到這裡,也是明白了為什麼,之前涅瑞克勒說即便是大祭司欠他一個人情也不能保證自己百分百進入其中了。

宙斯可是希臘神話裡,奧林匹斯神域的神王,哪怕是這個名頭擺在這裡也會有無數的貴族對這裡趨之若鶩的吧。

“不過,這雷霆紋章又是什麼東西,老師我要怎麼測試?”

修恩有些好奇。

“去那裡就知道了,在他們的神廟試煉臺擺著一件頂級工匠山羊角次神器,”

聽到這裡,修恩也是有些無語,宙斯還是那麼喜歡山羊啊。

就像是之前他所瞭解的希臘神話裡,宙斯為逃避其噬子的父親克洛諾斯而躲藏在伊達山的山洞裡,並由哺育之神阿瑪耳忒亞用自己的乳汁將他餵養大。仍在哺乳期的宙斯擁有非同尋常的力量,所以在一次與阿瑪耳忒亞的玩耍中不慎折斷了她的一隻角(阿瑪耳忒亞在希臘神話中為山羊形象)。宙斯則拾起這隻羊角,賦予它神奇的魔力,並將它贈給了這名善良的仙女。這隻羊角從此被稱為“豐饒之角”,因它能出產各種美味的食物。

用山羊角來測試雷靈息的魔力所以也是有據可查啊。

.....

“到了。”

涅瑞克勒的指尖刺破薄霧,指向晨光籠罩的建築群。

修恩順著指引望去,青銅簷角突然撞入視野,並非普通神廟,倒像是諸神遺落人間的冠冕。

十二根刻滿雷電紋飾的巨柱撐起穹頂,每道石縫都滲出淡金色輝光,將四周七座偏殿襯得如同孩童堆砌的沙堡。

“靈息濃得能滴出水來。”修恩喉結滾動,嗅到空氣裡粘稠的神性氣息。幾個滾金邊錦袍的商人正從臺階狼狽跌落,價值千金的絲綢沾滿塵泥。這些平日裡叱吒港口的巨賈此刻卻鵪鶉般縮著脖子,朝廊柱陰影裡的白袍祭司叩首:“謝神使滌罪!”

更令修恩心驚的是遊廊間穿梭的祭司們。他們袖口翻湧的靈息如暴風雨前的海面,某個瞬間他甚至錯覺看到實體化的電蛇在那些人指間遊走。

自己的老師這位漁港的強者在這裡居然有些不起眼?

“雷霆之主的聖所...果然祭司們連呼吸都帶著雷鳴。”

修恩只是看了一眼,就得出了自己的答案。

“好,那我們進去吧。”

在涅瑞克勒向一位祭司出示了一件信物之後,那祭司原本高傲,看修恩像是看鄉下人的眼神,瞬間熱情了起來,那變臉速度比修恩前世的川劇也不遑多讓。

“原來是大祭司的客人!來這裡請!我去通知大祭司!”司用吟唱頌歌的顫音高呼,鑲嵌孔雀石的法杖險些脫手。三分鐘前這柄法杖還攔在修恩喉前三寸,此刻卻化作最殷勤的引路杖。

“您怎麼不提前通知一下我們,我們也好安排一下,真是抱歉,我們招待不周了。”

當他們穿過刻滿普羅米修斯盜火圖的長廊時,十二道雷霆紋章次第亮起。

修恩按住腰間躁動的短劍,劍柄避雷石已燙得烙手。兩側壁畫裡受刑的泰坦巨人突然眼珠轉動,被黃金鎖鏈洞穿的瞳孔追隨著不速之客。

聖殿核心的靈壓凝成實質化的金色浪潮,白髮老者端坐的鎏金祭壇宛如風暴眼。七名年輕祭司匍匐在他袍角投下的陰影裡,最靠近祭壇的那位後背已然結出鹽晶,那是靈息過載蒸發汗液的殘跡。

“小涅瑞。”老者睜眼的剎那,穹頂壁畫中宙斯的雷霆權杖突然明滅,某種古老的威壓正隨著老者每道皺紋舒展而甦醒。

“大祭司,好久不見了。”

在一陣寒暄之後,涅瑞克勒就把修恩拉了過來,給這位大祭司介紹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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