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勾結海妖!話又說回來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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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向高高在上的神明獻上忠誠、血肉、乃至靈魂!

獲得那一絲冰冷神恩的“認可”,才能在這被封鎖的世界裡,勉強維繫住人形。

汲取那被神明過濾後施捨的、帶著枷鎖的微薄力量。

否則…異變與瘋狂,將是所有忤逆者的唯一歸宿。

修恩合上書,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驚詫已經不足以形容他的感受,那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冰冷戰慄。

“這哪裡是希臘神話…這根本是…被強行縫合在奧林匹斯骨架上的、活生生的克蘇魯黑魂........”

歷史的大致脈絡似乎還在,但內在的肌理、流淌的血液…

早已被某種無法言喻的、來自更高維度的惡意徹底扭曲、汙染了。

這個世界的宙斯…他究竟做了什麼?

在那場撼動天地的神權更迭背後,在那輝煌雷霆與勝利歡呼的掩蓋之下…

到底發生了什麼,才讓整個世界滑入瞭如此瘋狂、如此絕望的深淵?

“所以,這個世界的神術修行者…才像被無形的鎖鏈勒住了脖子,不敢再向前一步,也是因為這該死的詛咒?”

修恩已經洞悉了這個真相,只感覺一陣的冰冷。

神術的傳承?那不過是一張通往死亡的邀請函!

沒有神明的“認可”那就是是神明套在凡人脖頸上的、帶刺的項圈。

強行修煉下去,汲取的力量越多,體內汙穢的積累就越重,最終只會無可避免地滑向那血肉與理智一同崩壞的結局,成為徘徊在黑暗邊緣、非人非獸的扭曲造物。

“繼續修煉,就意味著…永無止境的獻祭。”

修恩的目光掃過書架上那些散發著不祥氣息的典籍,彷彿看到了無數被扭曲的靈魂在字裡行間哀嚎。

力量=德拉馬克=向神明乞討的貢品=向深淵滑落的刻度。

他之前為了沐浴聖火所付出的那幾千上萬的德拉馬克,此刻看來,簡直像是踏入地獄前,在門口繳納的、微不足道的“門票”。

不過好在他知道赫斯提亞是個善神。

但是這樣的善神所信仰的秘儀會,理應受到眾人供奉,現實卻是被排擠到了邊緣地帶。

看樣子這個世界的神明,真不是什麼好東西啊。

“一切的根源…都在於那雲端之上的雷霆之主,宙斯…他貪婪地收攏了所有流淌於世間的神力,將天地靈息據為己有,如同吝嗇的巨龍盤踞在黃金山上!”

黃金人類的時代…

那傳說中人類能與諸神比肩、自由呼吸天地靈息而無懼汙染的黃金時代…

早已被那場神權的風暴碾碎,埋葬在冰冷的塵埃裡。

宙斯把整個世界變成了一個巨大而扭曲的獻祭場!

一個神明飼養凡人以汲取信仰與恐懼的牧場!

一個所有生靈都在枷鎖與異變的恐懼中掙扎的煉獄!

等我踏上那雲端…等我成為眾神之主的那一天…

修恩的瞳孔深處有說不清道不明的力量湧動,而輪盤在這個時候也是根本顫動!

“這被扭曲的、錯誤的世界……我一定要……徹底糾正過來!”

就在這一刻——

尖銳的嗡鳴毫無徵兆地刺入耳膜,像是無數根冰冷的細針扎進腦海!

緊隨其後的,是更詭異、更令人心悸的存在……

【呼喚我吧……】

一個聲音,古老、低沉,帶著熔岩流淌般的粘稠與重量,直接碾過他的意識。

【呼喚……】

【帝——!】

最後一聲呼喚,如同驚雷炸響在靈魂的曠野,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儀和一種……近乎崇拜的渴求!

修恩猛地搖頭,試圖將這侵入骨髓的幻聽甩出去。

“嗡……”

耳鳴聲如同退潮般迅速減弱、消散。

那自稱“燭龍”的低語,也如同從未出現過一般,徹底沉寂下去。

四周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靜,只有他自己略顯急促的心跳聲在鼓動。

“真的……只是幻聽?”修恩的眉頭深深鎖緊,指腹下意識地按壓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他屏住呼吸,凝神去捕捉空氣中任何一絲異樣的波動。

——空空如也。

彷彿剛才那撼動靈魂的低語,只是過度緊張後大腦開的一個惡劣玩笑。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疑竇與悸動。

目光垂落,停留在手中那本厚重的典籍上《提豐血脈引導》。

“啪嗒。”

他五指收攏,將這本書冊重重合上。

就在書頁閉合的瞬間——

輪盤其上,一行行新的資訊如同被無形之手刻寫,冰冷地流淌:

【古希臘語lv4——熟練度10/5000】

【效果:禁忌知識的低語在你耳中已化為清晰的樂章。凡以希臘神文所著,無論其承載的是神諭、詛咒,抑或是來自深淵的囈語,其真意皆在你心中如明鏡般映照,無所遁形。】

【下一級效果(待解鎖):悟性逆天——凡有所見,皆可洞察其本源;凡有所聞,皆能推演其終極。思維的觸角將刺破迷霧,觸及那被世界法則所掩蓋的…絕對真實。】

看著那“悟性逆天”四個字,饒是修恩也不由的有些期待了起來。

這有點強啊!

果然不管是神性技能還是神術,在五級之後都會有一個小小的質變嗎!

......

陰沉的鉛灰色天幕低垂,冰冷的細雨如同無數根細密的銀針,無聲地刺入阿卡迪亞城郊泥濘的土地。

一輛輛沉重的、沒有任何徽記的漆黑馬車,如同送葬的靈車,碾過溼漉漉的道路,從森嚴的城主府駛出。

最終停泊在塞拉菲斯漁村數公里外那片荒涼、怪石嶙峋的海岸。

車門無聲滑開。

一個個身披厚重黑袍的身影魚貫而下,他們的面容隱藏在兜帽的深影裡,彷彿從冥土歸來的使者,沉默地融入了這鉛灰色的雨幕。

空氣冰冷而潮溼,帶著海水的鹹腥和泥土的腐敗氣息。

為首的黑袍人踏前一步,無視腳下濺起的冰冷泥漿。

他猛地揚起手臂,動作帶著一種近乎褻瀆的儀式感。在他高舉的手中——

一顆仍在微弱搏動、散發著濃烈鐵鏽腥氣的猩紅心臟!

溫熱的血液順著他的指縫蜿蜒滴落,瞬間在溼冷的空氣中蒸騰起淡淡的血霧。

“我已如約而來!”他的聲音穿透雨幕,沙啞而冰冷,如同刀鋒刮過岩石。

“轟隆——!”

彷彿是對這血腥獻祭的回應,一道慘白的雷霆撕裂了昏暗的天穹,將海岸嶙峋的怪石和黑袍人的身影映照得如同鬼魅。

震耳欲聾的雷鳴在海天之間久久迴盪。

然而,回應他的並非預想中的神諭或神蹟。

伴隨著洶湧漲潮的嘩啦聲,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密集而尖銳的“喀啦…喀啦…喀嚓!”聲,從海岸線邊緣那片犬牙交錯的暗礁區域潮水般湧來!

是海怪!

它們如同從噩夢中爬出的造物,粗壯的下肢覆蓋著溼滑的墨綠色鱗片,支撐著扭曲的上身。

最令人膽寒的,是它們揮舞著的、如同攻城錘般巨大、閃爍著冰冷金屬光澤的螃蟹巨螯!

厚重的甲殼包裹著它們畸形的軀體,縫隙間流淌著粘稠的、散發著惡臭的分泌物。

這些漁港庇護之外的掠食者,早已習慣了在風暴之夜襲擊沿岸的牲口和村落。

濃郁得化不開的血腥味,徹底點燃了它們原始的、貪婪的兇性!

“吼——!”非人的咆哮混雜著甲殼摩擦的刺耳噪音,這群披甲的怪物如同黑色的潮水,無視冰冷的雨水和嶙峋的地形,瘋狂地朝著血腥味源頭、朝著那群黑袍戰士衝撞而來!

黑袍戰士們顯然對這突如其來的襲擊措手不及。

短暫的死寂被瞬間打破!

“鏘啷!”利刃出鞘的寒光在雨幕中一閃而逝。

“噗嗤!”巨螯揮過,一名反應稍慢的黑袍戰士甚至來不及慘叫,上半身便在恐怖的巨力下如同破碎的布偶般被撕裂,鮮血和內臟碎片混合著雨水潑灑開來!

“砰!咔嚓!”堅硬的甲殼與附著了神術光芒的兵刃猛烈碰撞,發出沉悶如擂鼓的巨響和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一名黑袍戰士怒吼著,將燃燒著幽藍火焰的短劍狠狠刺入一隻海怪甲殼的縫隙,腥臭的墨綠色體液噴濺而出,那怪物發出痛苦的尖嘯。

戰鬥在瞬間就進入了最殘酷的白熱化。

巨螯揮舞如風車,每一次砸落都帶著開山裂石的力量。

黑袍戰士們身形矯健,在怪物的圍攻中輾轉騰挪,每一次刀光劍影都精準地尋找著甲殼的薄弱處。

雨水、血水、海怪的粘液和破碎的甲殼碎片四處飛濺,將這片海岸染成了修羅場。

戰鬥來得快,去得也快,如同被雷霆劈開的短暫噩夢。

當最後一隻海怪在數把利刃的貫穿下轟然倒地,發出沉悶的巨響時,海岸邊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雨水的淅瀝。

幾隻海怪堅硬的甲殼被徹底砸碎、劈開,露出裡面噁心的、抽搐的軟組織。

而黑袍戰士這邊,也付出了沉重的代價。

幾具殘破的屍體倒臥在泥濘和血泊之中,黑色的袍子被撕裂,浸透了雨水和自己的血液,與那些流淌著墨綠色體液的海怪屍體無聲地糾纏、混雜在一起。

渾濁的血水如同小溪,蜿蜒流淌,最終被一波波湧上沙灘的冰冷潮水無聲地舔舐、捲走,匯入那片深不見底的、孕育了這些怪物的幽暗海洋。

“召喚……失敗了麼?”

黑袍人的低語尚未消散。

“嘩啦——!”

一聲刺耳的破水聲,驟然撕裂了夜的寂靜!

月光慘白,映照著翻湧的海面。

就在那破碎的浪花中央,一道身影緩緩升起。

那絕非人間應有的造物,上半身是妖豔絕倫的女性胴體,腰肢曼妙,曲線驚心動魄;而下半身,卻是一條覆蓋著冰冷蛇鱗的巨大蟒尾,在月光下蜿蜒扭動,泛著溼漉漉的幽暗光澤。

她彷彿剛從血池中沐浴而出,淋漓的暗紅色液體順著蒼白的肌膚和鱗片滑落,滴入漆黑的海水。

一雙非人的利爪垂在身側,指甲尖銳如刀,淬著森然的綠芒,彷彿淬毒的匕首。

最令人心悸的是那雙眼睛,狹長的金色豎瞳!

僅僅是無意間掃過一個圍觀者,那瞳孔中蘊含的、彷彿來自遠古深淵的冰冷嗜血與陰森惡意,就如同實質的重錘狠狠砸下。

“噗通!”那人連一聲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如爛泥般癱軟在地,靈魂似乎都在那非人的凝視下凍結、碎裂。

拉彌亞!

貪慾的蛇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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