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前聖子!神明垂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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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級便能以獻祭換取神諭之魚,那……五階呢?

五級是道分水嶺。一旦跨過,這力量便將天翻地覆。

“獻祭血肉……或蘊藏靈性之物?”

技能描述的文字冰冷而確鑿,完美契合他所處的這個希臘神話的世界,

這是一個一個等價交換至為殘酷的世界。

在這裡,任何恩賜皆有其價碼。

某些神術的代價是每次施展便剝離自身的一部分,就比如一隻眼球、一片皮膚,更有甚者,終將獻上整個頭腦。

彷彿世界,本就如此。

“那就……試試看!”

修恩舔了舔乾澀的嘴唇,眼中跳躍著近乎瘋狂的探究欲。

“這‘神諭’的分量,究竟幾何?”

念頭既起,再無猶豫。他反手,刀鋒精準地劃過腕脈。

溫熱的猩紅,如同擁有生命般,沿著蒼白的皮膚蜿蜒而下,滴落在冰冷的祭壇紋理之上。

“血祭血神……”

低沉而古老的密文自他齒間擠出,每一個音節都彷彿撬動著無形的法則。

“顱獻顱座!”

最後一個音節落下的瞬間——

嗡!

眼前的世界驟然被吞噬!取而代之的,是無法言喻的、撕裂一切黑暗的熾白!

那光芒並非來自外界,更像是從虛空的盡頭、法則的縫隙中噴湧而出,帶著古老神諭的威壓,將修恩的身影徹底淹沒。

隨後——

嘩啦!嘩啦!嘩啦!

船身四周的水面驟然沸騰!

不是尋常的浪湧,而是無數銀亮、赤金、玄青的鱗光破水而出,瘋狂撞擊著船舷!

整艘船彷彿被拖入了一場由活魚組成的暴風雨之中!

月神銀鱗曳著冷輝,日車焰鱗裹挾流火,豐穰之鰱鼓脹著象徵五穀的斑紋……更有無數形態詭譎、色澤妖異的異魚,扭曲著從未被典籍記載的身軀,爭先恐後地躍上甲板!

它們甩動的尾鰭帶起鹹腥的、卻又混合著奇異馨香的水霧,瞬間瀰漫了整個空間。

德拉馬克!德拉馬克!德拉馬克!

修恩的瞳孔被這鋪天蓋地的“財富”徹底點燃!數不清的、象徵著神諭恩賜的德拉馬克,如同活物般向他撲擁而來!那景象,狂熱得近乎褻瀆!

血祭的效果……竟至於斯?!

狂喜如同烈酒衝上顱頂,腕間刀口流淌的溫熱早已被徹底遺忘。

這點失血?微不足道!

體內豐饒的生命之力正蠢蠢欲動,只需一縷靈息催動,那點皮肉之傷便會如同水痕般悄然彌合。

“哈!”

一聲短促、帶著血腥氣的笑聲從他喉嚨裡迸出。

他隨手抓起一條猶在甲板上彈跳扭動的銀鱗神諭之魚,冰冷的鱗片緊貼掌心,傳遞來洶湧澎湃的神性力量。

“五百德拉馬克!……八百德拉馬克!……七百德拉馬克!……”

每一次計數,都帶來一陣更強烈的、近乎眩暈的快感!這收穫的烈度,遠超他曾幹掉的那個海神眷屬!

甲板已被淹沒。船艙在呻吟。

目之所及,盡是神諭之魚堆積成的、流淌著各色光暈的小山!

四級……僅僅四級獻祭便引來如此洪流……

指尖因緊握魚身而微微發白,修恩舔了舔不知何時被飛濺魚血染紅的嘴角,望向那片依舊翻騰不息、彷彿連線著無盡神藏的水域,一股更灼熱、更狂熱的火焰在眼底深處!

轟然燃起!

那五級之後……又將如何?

“僅僅是我的血……就能引來這等神諭之魚……”

修恩的目光掃過甲板上堆積如山、兀自閃爍著神性微光的魚獲,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腕間那道已悄然彌合的淺痕。

一個更大膽、更僭越的念頭在他的心中響起,

“若是……再佐以我的血肉,甚至……獻上那些蘊藏神性的珍藏呢?”

想到這裡,甚至讓他的呼吸都為之灼熱了一瞬。

但……終究被他按捺下去。

視線投向船外那片翻湧著無盡墨藍的海域——禁忌之海。

這裡盤踞的,可遠不止溫順的神諭之魚。

那些流淌著提豐狂暴血脈或海神冰冷詛咒的造物,猙獰的海妖、扭曲的海怪才是這片水域真正的主人。

它們最低微的個體,也擁有著撕裂鋼鐵的白銀之力,甚至足以媲美黃金的恐怖存在,也絕非罕見。

一個、兩個……尚可週旋。

若引來的是一群……被更豐厚的血祭氣息刺激得徹底瘋狂的掠食者呢?

那將是足以將他連人帶船徹底撕碎、拖入深淵的災難。

“嘖……”

一聲極輕的、帶著遺憾卻又無比清醒的咂舌,消散在海風中。

“大收穫……”

他強迫自己將注意力拉回。

看著身邊沉默而高效的龍牙兵那些蒼白、堅硬的魔法造物,正用它們不知疲倦的骨臂,將一條條價值連城的神諭之魚分門別類地投入特製的儲存艙。

冰冷的金屬與滑膩的鱗片摩擦,發出單調而令人心安的聲響。

修恩的嘴角終於扯開一個弧度,關鍵在於……儀式本身。

這獻祭的核心,不過是以自身的血或靈性之物為引,撬動規則的一角,引來渴望此物的神諭之魚。

過程……竟如此“簡潔”。

那麼……

一個冰冷的、高效的念頭在他精密如機械的思維中成型:

設定好龍牙兵的行為模式。燒錄下獻祭所需的符文與密文。

從此,每一天的黎明與黃昏,只需一次微小的放血,或是投入些許低階的靈性碎屑……

這禁忌之海的神藏,便將如同永不枯竭的泉眼,源源不斷地——

流入他的船艙!

當修恩的身影出現在薄霧瀰漫的碼頭時,他身旁那幾個沉默搬運著貨物的蒼白骷髏,瞬間凝固了漁港清晨的喧囂。

正在收拾漁網的漢子們動作僵住,渾濁的眼珠裡映著嶙峋的骨影,駭人的死寂攫住了每個人的喉嚨,空氣裡只剩下海浪拍打木樁的單調聲響,寒意順著脊背悄然爬升。

然而,當那熟悉的身影輪廓從霧氣中清晰起來,當修恩那張年輕卻帶著幾分疏離倦意的臉映入眼簾,緊繃的空氣如同被戳破的氣球,“噗”一聲鬆懈下來。死寂被劫後餘生般的喧譁取代。

“嚇死老子了!是修恩少爺!”一個粗豪的嗓門率先炸開,帶著心有餘悸的笑意,“原來是少爺的使魔!散了散了,都幹活去!”

“修恩少爺,我來搭把手!”另一個漁民趕忙上前,黝黑的臉上堆滿樸實的笑容。

“……”

幾個初來乍到的波斯商人被這陡然的情緒轉換釘在原地,面面相覷。

向來被視為吸血螞蟥的官員,竟與這些腥臭的漁夫打成一片,親厚得如同家人。

這簡直顛覆了他們行走諸港的常識。

“那是因為,”一個老漁民看出了他們的困惑,沙啞的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驕傲,彷彿在談論自家最有出息的孩子,“修恩少爺…是個真正的好人!”

“沒錯!”立刻有人高聲附和,聲音在碼頭上回蕩,“少爺不光減了我們的稅,還給大夥兒指了活路!”

“我家那口子,”一個婦人插話,粗糙的手指指向遠方,“就在少爺的橄欖園裡做工。天亮了上工,星星滿了收工,第七日還能歇息!遇上節慶,工錢能翻三倍!”她的話語裡浸滿了生活的重量和滿足。

“瞧瞧咱們漁港,”老漁民環視四周,飽經風霜的臉上皺紋舒展開,“哪個不是吃得飽飯,穿得暖衣?這光景,都是託了修恩少爺的福!”

商人們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個被漁民簇擁的年輕督查,先前的好奇已被濃烈的鄙夷取代。

嘴角撇下刻薄的弧度,無聲的嘲諷在心底翻湧:給這些泥腿子賤民如此優渥?簡直是愚蠢!莫非還指望這些粗鄙之徒為他塑神像,日夜供奉信仰不成?

然而,當他們的視線不經意掃過修恩身後水手們正小心翼翼抬下船的、那些閃爍著奇異光澤的漁獲時,所有的腹誹和鄙薄瞬間凍結在臉上。

如同被無形的重錘擊中胸口,他們猛地倒抽一口涼氣,鹹腥的海風似乎都因這驚駭而停滯。

“豐穰之鰱……日車焰鱗……還有…雷電鰻魚!”

“諸神在上!那是……本命多的神諭之魚?!”一個商人失聲低吼,聲音因極度的震驚而扭曲變形,眼珠幾乎要凸出眼眶,“活見鬼!這修恩……難道是海神波塞冬遺落在人間的私生子?!”

“不可能!”另一個商人死死盯著那閃爍著神性光輝的魚獲,臉色煞白,彷彿看到了顛覆認知的禁忌之物,聲音乾澀得如同砂紙摩擦,“這絕無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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