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祭祀,基地神器(1 / 1)
這場舞會,整整持續了七夜。
他修恩底氣十足的是,“神諭之魚”的收穫。
那些被他在海圖上標記出的座標點,正源源不斷地被愛莉率領的龍牙兵從幽暗的海底打撈上來。
有了這些籌碼,與那些珠光寶氣的貴族們周旋,修恩自然可以肆無忌憚地揮灑。
至於那位阿爾忒彌斯神廟的聖女所釋放的、帶著月桂清香的善意?
修恩只是懶洋洋地掀了掀眼皮,女人?
在散發著誘人神性光輝、足以讓他力量沸騰的食物面前,她們那點淺薄的吸引力,簡直像是隔夜的清水面包。
“修恩督查,”一個帶著蜜糖般甜膩氣息的聲音,混合著昂貴香水的氤氳,毫無預兆地貼了上來。
芙拉·瓦茨·萊奧卡雷斯柔軟的身體幾乎要嵌進他的臂彎,她仰著臉,笑容溫軟得能融化最堅硬的寒冰,“我聽說,家裡的那個蠢管家,因為稅務官的位置……得罪過您?”
修恩的身體幾不可察地一僵,隨即恢復如常。
他垂下眼,目光落在芙拉那張精心雕琢的臉上,彷彿在審視一件華美的瓷器。
沒有城主那雙藏在幕後的手點頭,區區一個管家,哪來的膽子動他這塊硬骨頭?
他不動聲色,等待著芙拉的下文。
“嗯,”他應了一聲,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天氣,“那位管家大人,曾‘委婉’地建議我,把督查的位置乖乖交出來,並且……‘不要覬覦不該屬於我的東西’,比如稅務官那把椅子。”
芙拉立刻發出一聲誇張的驚呼,彷彿聽到了天底下最駭人聽聞的誹謗。
“哎呀!”她嬌嗔著,身體又往修恩懷裡擠了擠,幾乎要揉成一團柔軟的絲綢,“對不起嘛,親愛的修恩!我真的不知道,我們家那該死的管家竟然這麼壞心眼!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諒我這個被矇蔽的可憐人兒,好不好嘛?”
就在這曖昧的擠壓幾乎要將空氣點燃的瞬間,一聲清冷的、帶著明顯不悅的輕哼,清晰地響起。
阿爾忒彌斯神廟的聖女,那雙映著月華的眼眸冷冷掃過幾乎糾纏在一起的兩人,紅唇微啟,吐出的話語帶著神廟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凜冽:“哼!空口白話的道歉,也配稱得上誠意?連一絲像樣的‘賠罪’都吝嗇拿出,瓦茨小姐,您這道歉的份量,未免太輕飄飄了,輕得像月光下的泡沫。”
芙拉·瓦茨·萊奧卡雷斯臉上那精心調製的、足以融化堅冰的甜膩笑容,瞬間凝固了。
她絕沒料到,那位素來清冷、如同月光般疏離的阿爾忒彌斯神廟聖女,竟會在此刻,以如此直白、甚至帶著一絲神廟審判意味的口吻,當眾拆她的臺!
空氣彷彿凝滯了一瞬,帶著紅酒氣泡破裂後的尷尬餘韻。
芙拉縴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話已至此,被逼到懸崖邊的她,只能咬著那點幾乎要碎裂的貴族矜持,硬生生擠出一句:“那……那便是我考慮不周了。”
她深吸一口氣,“這樣吧,我……我私人贈予修恩督查一批‘雷神石’,足以鍛造一套完整的甲冑。還望督查……笑納。”
“雷神石”三個字讓修恩臉上瞬間綻開的笑容,真誠得近乎有些“憨厚”——如果忽略掉那眼底深處一閃而過的笑意。
“芙拉小姐如此盛情,真是……”修恩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受寵若驚”,動作卻快得像撲食的獵豹,沒有絲毫猶豫,“那在下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他甚至無視了芙拉臉上那幾乎快要掛不住的僵硬表情,立刻喚來侍從,以近乎半強迫的姿態,當場與這位城邦繼承人的掌上明珠,立下了清晰明確、符文閃耀的魔法契約。
一旁圍觀的幾位聖子聖女,這幾日早已在神諭之魚的滋養下饜足得如同冬眠前的巨熊。
此刻目睹這場“誠意”加碼的好戲,看向修恩的眼神更是熱切。
有了這位督查!
他們還愁沒有什麼神諭之魚嗎?
“修恩督查!”一位身材魁梧如熊羆的戰神殿聖子,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修恩肩上,震得他杯中酒液都晃了三晃,聲音洪亮如雷鳴,“以後務必常來!神術修行,閉門造車終究落了下乘!若有您這般‘慷慨’的同道相助,我等實力精進,指日可待啊!”
其他幾位也紛紛附和,眼神灼灼,恨不得立刻把修恩綁回自家神殿當長期飯票。
修恩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商業微笑,目光掃過這群金光閃閃的“肥羊”,心底的小算盤撥得噼啪作響。
“那是自然!諸位盛情相邀,在下豈敢推辭?”這一切,可都要……萬分感謝芙拉小姐的‘慷慨’饋贈啊!”
芙拉·瓦茨·萊奧卡雷斯只覺得一股鬱氣直衝腦門,精緻的嘴角不受控制地狠狠抽搐了一下,
這整整七晝夜的奢華舞會,流水般淌出去的上萬枚金燦燦的德拉馬克……
還有這被硬生生敲詐走的、價值連城的雷神石!
她感覺自己的心都在滴血。然而,當目光觸及那些聖子聖女們對修恩越發熾熱的眼神時,她又強行將這口血嚥了回去。
‘忍!必須忍!’芙拉在心底咆哮,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只要這個蠢貨修恩還像現在這樣,拿著神諭之魚這種無價之寶,只換些雷神石、金幣這種‘貧瘠’資源……只要他還在我們的規則裡玩……瓦茨家族,就永遠立於不敗之地!城主府的金庫,只會越來越滿!’
喧鬧終有盡時。
在一連串依依不捨、恨不得把修恩直接打包帶走的告別之後,杯盤狼藉的宴會廳終於徹底安靜下來。
璀璨的水晶吊燈投下略顯冷清的光暈,映照著獨自留在原地的修恩。
他微微眯起眼,剛才還喧囂熱鬧的場景彷彿潮水般退去,只留下空曠的迴響。
誰能想到呢?就在不久前,那個象徵著阿卡迪亞城邦最高權力的城主府,還如同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讓他時刻警惕。
如今,劍的主人卻派出了自己最珍貴的繼承人,帶著近乎諂媚的“誠意”來示好。
一絲冰冷的弧度悄然爬上修恩的嘴角。
示好?呵。
這看似甜蜜的糖衣之下,包裹著的,是更加鋒利的毒牙,是更加深沉的算計。
他絕不會因為這點“饋贈”就放鬆哪怕一絲一毫的警惕。
在這個光怪陸離、神魔並立的世界裡,天真和輕信,是通往墳墓最快的捷徑。
他踱步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阿卡迪亞城邦不眠的璀璨燈火,如同灑落人間的星河,一直蔓延到視野盡頭。
更遠處,是籠罩在永恆暮色或星光下的、巨大得令人窒息的穹頂,它沉默地覆蓋著一切,彷彿神明冷漠的眼瞼。
修恩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冰冷的玻璃,發出篤篤的輕響。
他的黃金瞳在暗影中幽幽亮起,倒映著腳下這片繁華又脆弱的土地,以及那至高無上、冰冷無情的穹頂。
“所以啊……在這個世界,無論披著多麼華美的外衣,無論編織多麼動聽的謊言……最終,能讓人挺直脊樑,讓人有資格去談交易、談條件、談生死的……不還是隻有一樣東西嗎?”
他的目光穿透了燈火輝煌的城邦,彷彿直視著那穹頂之上不可名狀的深邃。
“力量。”
.......
鹹腥的海風捲著細碎的浪沫,拍打在破舊小漁港的木樁上,修恩拖著疲憊卻異常亢奮的身軀踏上潮溼的碼頭板。
他身上殘留著混雜的、過於濃郁的脂粉與酒氣。
沒有絲毫停頓,他徑直朝著漁港深處那片被陰影籠罩的、散發著古老氣息的建築走去——赫斯提亞秘儀會。
不是去休息,那念頭在他腦中甚至未曾閃過。
“淬體!”
那些日子裡吞噬的神性物質,如同滾燙的岩漿在他血管裡奔流咆哮,積蓄著狂暴的力量。
不將它們投入聖火的熔爐中錘鍊、提純,簡直是對這份饋贈最徹底的褻瀆,這麼多的神性物質,都快趕得上,他在禁忌海捕撈一週的收穫了。
“嘶……”
下一刻,他毫不猶豫地,將自己投入了那團永恆跳動的、赫斯提亞的聖火之中!
“轟——!”
沒有想象中的劇痛,只有一種極致的、彷彿連靈魂都要被點燃的熾盛!
火焰並非在灼燒他的皮囊,而是化作億萬根無形的金針,瘋狂地刺入他身體的每一個縫隙,每一處角落。
他能“聽”到,不,是“感覺”到,那些沉寂在血肉深處、混雜著魚腥與深海寒意的神性碎片,在聖火無情的舔舐下發出尖銳的嘶鳴,如同頑鐵被投入熔爐。
它們在反抗,在哀嚎,卻在更高階的神聖之火面前,被強行熔鍊、鍛打、提純!
一種前所未有的、源於生命本源的力量感,如同掙脫枷鎖的狂龍,在他體內瘋狂滋生、奔湧!
“呃啊——!”一聲壓抑不住的、混合著痛苦與極致暢快的低吼從他緊咬的牙關中迸出。
汗水瞬間蒸騰,化作白霧,又被聖火無情吞噬。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血肉骨骼彷彿在火焰中重塑,雜質被焚盡,留下閃爍著微光的、更接近某種本質的存在。
【你的神性在聖火的淬鍊下,獲得本質的提升!】
【你獲得了新的詞條:神性!】
【神性lv0——熟練度1/1000】
【介紹:凡俗的軀殼開始聆聽神明的低語,命運的齒輪於此刻偏移。權柄的種子悄然萌發,你已窺見那扇門扉後的、凡人無法想象的風景——屬於神明的力量與威嚴!】
火焰漸熄,只餘下空氣被燒灼後的、扭曲的透明。
修恩站在嫋嫋升騰的熾熱白煙中,赤裸的上身如同被暴雨沖刷過的黑色礁石,每一塊肌肉的輪廓都繃緊著爆炸性的力量。
他緩緩低頭,凝視著自己緊握的拳頭。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咯咯作響,皮膚下,彷彿有液態的黃金在奔湧,灼熱得幾乎要——點燃空氣!
神性……神火……權柄!
意識海里。
一個龐大得足以壓垮蒼穹的陰影,驟然降臨!古希臘的星空下,那些端坐於雲端、眼眸如同冰封星辰的身影……早已將雷霆、汪洋、冥土……那些最璀璨、最沉重的冠冕,牢牢戴在了自己的頭頂!
在看到這個詞條之後,修恩則是開始考慮起來更遠的地方。
擁有了神性,自己在未來必然可以點燃神火,但是自己要以什麼權柄成神,這是個大問題。
在古希臘神話的世界裡,很多強大的權柄有已經有了神明,就比如宙斯一個人就掌握了十幾個權柄。
“算了,先不考慮那麼多。”
自己先將從那些個貴族手裡拿到的資源都整合起來。
至於名字。
修恩已經想好了。
“就叫.......”
......
“少爺!少爺,我有些緊張.....”
女僕露西婭看向修恩,有些緊張。
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修恩的:赫斯提亞聖火財團,今天就成立了。
之所以這麼取名。
是根據赫斯提亞的“不動”特質(拒絕波塞冬和阿波羅求婚,永遠守護聖火)來取的名。
“嗯?”修恩側過臉,目光落在她幾乎要抖成篩糠的雙腿上,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帶著點無奈的笑意,“你緊張什麼?”
“因……因為……”露西婭用力吸了一口氣,試圖平復那狂跳得快要炸裂的心臟,聲音裡帶著哭腔,“好多、好多……大人物!神明在上!我……我這輩子見過的最大人物……就是、就是少爺您了!更別說……阿卡迪亞城邦裡那些……”
“哈哈哈哈……”
“沒事的。”修恩伸出手,寬厚溫熱的手掌——帶著一絲尚未完全散盡的聖火餘溫——輕輕覆在露西婭微微發涼、不住顫抖的發頂。
那掌心傳來的溫度,像一道溫和卻堅定的熔流,瞬間驅散了露西婭骨髓深處的寒意。
“這才哪到哪?”露西婭,眼光放遠一點。以後……要是見到了真正的神明,你豈不是要緊張得——當場化作一縷青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