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208.地下探秘,驚現奇物(1 / 1)
“德生叔,你看這石頭!”
狗蛋的驚呼聲打斷了林德生的思緒。
他順著狗蛋手指的方向望去,巖壁上的鐘乳石在火摺子的光裡閃耀著奇異的光芒。
乳白的石筍尖端掛著水珠,宛如一串晶瑩剔透的水晶葡萄。
林德生拿起柴刀輕輕一敲,“叮叮”的脆響迴盪在巖縫間,碎屑落入水面,竟泛出細密的金色光點。
這一刻,他突然想起爹臨終前說的話:“鷹嘴崖的石頭會生金子。”
難道,眼前的一切就是傳說中的寶藏線索?
劉猛抱著柴火回來時,正看見林德生用弩弦丈量地下河的寬度。
“叔,這水能喝嗎?”
劉猛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水壺早已見了底,聲音裡滿是渴望。
林德生沒有回答,只是從兜裡摸出塊玉米餅,掰碎扔進水裡。
餅渣剛一沉底,就被一股暗流迅速捲走,水面上只留下一個轉瞬即逝的漩渦,彷彿從未存在過。
“都退後!”
林德生突然大喊,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的弩臂直指河中央。
只見水面猛地翻起浪花,三條尺把長的魚竄出水面。
它們的鱗片在火光中閃著藍幽幽的光,魚鰭邊緣長著細小的鋸齒,如同來自另一個世界的生物。
狗蛋眼疾手快,彈弓“啪”地射出石子,然而石子在離魚身三寸處突然落水,彷彿被無形的屏障擋住,讓人不寒而慄。
“這地方邪門得很。”
林德生神色凝重,將牛皮紙小心翼翼地摺好塞進懷裡,又用柴刀在巖壁上刻下十字記號。
“回去誰也不許聲張,尤其是曉峰那邊。”
他的目光深邃而警惕,想起曉峰畫的弩機圖紙。
那卡槽的形狀和地下河入口的巖縫竟有幾分相似,後頸不由得泛起一陣寒意,彷彿有一雙無形的眼睛在暗處注視著他們。
重新抬起野豬時,林德生卻覺得擔子輕了不少,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這神秘的發現讓他充滿了力量。
他故意繞開地下河的方向,可身後那“嘩啦啦”的水聲卻如影隨形,像是有人在水中撒了一把銅錢,清脆而又詭異。
突然,劉猛的驚叫聲劃破夜空:“叔!你看!”
林德生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野豬背上不知何時多了一道新的劃痕。
皮肉翻開的形狀,竟和牛皮紙上畫的歪脖子樹如出一轍,彷彿是命運的昭示。
當村口的雄雞剛叫頭遍,三人終於回到曬穀場。
林德生將野豬往石碾上一放,柴刀剖開肚子的瞬間,狗蛋又一次驚呼:“叔!又是紙!”
這次是半張燒焦的糧票,上面用鉛筆歪歪扭扭寫著“王主任收”,落款處畫著個沒畫完的五角星,殘缺的筆畫彷彿隱藏著未說完的故事。
“把肉分了。”
林德生將糧票塞進菸袋鍋,菸絲被血漬洇得發黑。
“就說野豬是撞在樹上死的。”
他望著東方泛起的魚肚白,地下河的水聲彷彿還在耳邊迴響。
那些泛著金光的石子,還有藍鱗怪魚,如同無數根細針,扎得他太陽穴生疼。
曉峰來領肉時,林德生正蹲在牆角磨柴刀。
刀鋒刮過磨刀石,發出“沙沙”的聲響。
他突然停下手中的動作,從懷裡摸出半塊牛皮紙:“這是從豬肚子裡找到的,你看看是啥。”
曉峰接過紙的剎那,林德生敏銳地看見他瞳孔猛地收縮,手指在紙面上某個點停頓了許久,彷彿發現了驚天的秘密。
“像是張地圖。”
曉峰的聲音有些發顫,指甲在歪脖子樹圖案上劃出白印。
“這棵樹我認得,在鷹嘴崖背面的斷魂谷。”
他突然抬起頭,眼中閃爍著林德生從未見過的光芒,“德生叔,你有沒有聽過‘金頭龍王’的傳說?”
遠處傳來牛車的“吱呀”聲,緩緩由遠及近。
林德生望著曉峰袖口磨出的毛邊,恍惚間彷彿看到了曉峰他爹的影子。
當年,他爹發現寶貝時,眼睛也是這樣亮得像燈籠。
林德生將柴刀往地上一戳,刀刃插進泥土,發出“噗”的悶響:“明晚三更,老槐樹下碰頭。”
山風捲起地上的肉屑,混著地下河的鐵鏽味,在晨光裡畫出一道若隱若現的弧線,彷彿在預示著一場即將展開的冒險。
……
晨霧像被陽光融化的薄紗,正從鷹嘴崖嶙峋的巖壁緩緩褪去。
林德生揹著桑木弩邁出家門。
晨光斜斜地灑在弩臂上,那層經日頭曬透的桐油愈發透亮,宛如凝固的老蜜,泛著溫潤的琥珀光澤。
他腰間的牛皮箭囊隨著步伐輕輕晃動,表面磨損的紋理訴說著歲月痕跡。
裡面僅插著兩支青竹箭,卻因塞滿昨晚精心熬製的野豬油而鼓脹,濃郁的香氣時不時飄散出來,成了誘獸的絕佳法寶。
“德生叔,等等我!”
急促的呼喊聲由遠及近。
劉猛扛著鐵叉飛奔而來,解放鞋踩過石板路發出“噠噠”聲響。
叉尖新換的紅布條格外惹眼,那是他娘特意用洋紅染料浸染的,在晨光映照下隨風翻飛,像一團跳動的火焰。
狗蛋則蹦蹦跳跳跟在後面,褲兜裡除了圓滾滾的石子,還揣著個用碎布拼湊縫製的小口袋。
裡面裝著炒得噴香的玉米粒,時不時散發出誘人的焦香。
老槐樹下,林德生停下腳步。
粗糙的手掌摩挲著樹幹上凸起的紋路,用弩柄輕輕敲了敲。
“昨兒在曬穀場瞧見紫貂毛了。”
他眯起眼睛,回憶著那撮毛的模樣。
“雪白雪白的絨毛,毛尖帶點灰,瞅著就稀罕。依我看,八成鑽進地下河那片林子了。”
說罷,他腦海中浮現出去年供銷社收購紫貂皮的場景,一張皮子就能換五斤糧票,足夠一家人吃上半個月。
這在物資匱乏的年代,可是一筆不小的財富。
三人踏上進山的小路。
路邊的草葉還掛著晶瑩的露珠,草鞋踩上去發出“沙沙”輕響,彷彿在演奏一曲山林晨歌。
路過泥塘時,劉猛突然駐足。
指著地上早已乾涸卻依然清晰的蹄印。
“叔,你瞧!上次那頭野豬流的血都滲進泥裡了,”
他壓低聲音,眼神裡滿是好奇,“你說這地下河會不會藏著啥寶貝?”
林德生沉默不語,只是加快了腳步。
心底卻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張從野豬肚子裡發現的牛皮紙,還有那些泛著神秘金光的鐘乳石碎屑,這些未解之謎像藤蔓般纏繞在他心頭。
轉過三道彎,地下河的水聲漸漸清晰,如同遠處傳來的細密鼓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