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265. 深山遇熊,絕境周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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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霧氣像淡紗似的裹著山林,林曉峰揹著那杆磨得鋥亮的獵槍出了門。

褲腳沾著晨露打溼的草屑,走起來帶著“沙沙”的輕響。

手裡攥著個洗得發白的粗布包,裡面裝著娘提前蒸好的玉米麵窩頭——還裹著油紙,熱乎氣兒透過布包滲出來。

另有一隻灌滿涼白開的鐵皮水壺,壺身還帶著灶臺上的餘溫。

按照前一天的約定,今天他要和薩爾花、阿爾根布克一起進山打獵,順便去看看之前發現的那片人參坡,瞧瞧幼苗長勢如何。

剛走到村口的老槐樹下,就看見薩爾花和阿爾根布克牽著兩匹棕紅色的馬在等他。

薩爾花穿了件深藍色的達斡爾族獵裝,衣襟上繡著淺棕色的鹿紋。

腰間繫著寬寬的獸皮腰帶,上面掛著鑲獸骨柄的獵刀和鼓囊囊的鹿皮箭囊。

箭囊口露出幾根羽毛箭的尾端。

阿爾根布克則揹著把自制的桑木弓,弓臂上還刻著簡單的花紋。

手裡攥著個巴掌大的陶罐,罐口用軟木塞塞著——裡面是達斡爾族特製的防獸粉。

見林曉峰過來,阿爾根布克趕緊揮手,聲音裡帶著股爽朗:

“曉峰,你可來了!俺們剛檢查完弓箭,箭尖都磨利了,就等你了!”

“讓你們久等了,”林曉峰笑著揚了揚手裡的布包,指尖蹭過溫熱的布面,

“俺娘非要多塞兩個窩頭,說山裡風大,怕咱們餓肚子,還特意裹了油紙,現在還熱著呢。”

他翻身上馬,動作利落,

“咱們今天先去西邊的樺樹林,之前聽二柱子說,那邊最近有不少袍子,等打完袍子,再繞去人參坡看看。”

薩爾花雙腿輕輕一夾馬腹,馬往前邁了兩步,她笑著點頭:

“行!俺們族裡的獵手也說,這個季節樺樹林裡的袍子最肥,油脂足,正好能多打幾隻,給村裡的老人孩子補補身子,還能醃些肉乾留著冬天吃。”

三人騎著馬往山裡走,馬蹄踩在鋪滿落葉的山路上,發出“沙沙”的輕響。

偶爾還會踢到小石子,發出“嗒嗒”的聲兒。

霧氣漸漸散去,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形成斑駁的光影,像撒了滿地的碎金子。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阿爾根布克突然勒住馬,韁繩在手裡繞了一圈。

他指著前面的草叢,聲音壓低了些:

“你們看,那裡有袍子的腳印!還是新鮮的,泥印還沒幹,應該就在附近!”

林曉峰和薩爾花趕緊翻身下馬,把馬拴在旁邊的樹幹上。

然後小心翼翼地往草叢裡走,草葉上的露水打溼了褲腳,涼絲絲的。

剛走沒幾步,就聽見“簌簌”的聲響……

三隻灰色的袍子從草叢裡竄出來,耳朵豎得筆直,撒腿就往密林裡跑。

“快追!”林曉峰大喊一聲。

他迅速拉起弓箭,弓弦被拉成滿月,瞄準最前面那隻袍子的後腿。

“咻”的一聲,箭正好射中,袍子踉蹌了一下,速度慢了下來。

薩爾花和阿爾根布克也趕緊放箭,又射中一隻。

剩下的一隻袍子趁機鑽進密林深處,沒了蹤影。

“太好了!一下子就打到兩隻!”

薩爾花高興地跑過去,從腰間解下麻繩,把受傷的袍子腿捆好,動作麻利,

“這兩隻袍子加起來得有五十斤,夠咱們吃好幾頓了,還能醃些肉乾,冬天配著玉米餅吃,香得很!”

阿爾根布克笑著點頭,彎腰把袍子扛到馬背上,用繩子固定好:

“咱們再往前走走,說不定還能遇到野兔。不過得小心點,這附近常有熊瞎子出沒,俺們上個月就遇到過一次,還好當時人多,把它嚇跑了。”

林曉峰點頭,從布包裡掏出個小紙包,裡面是他自己配的防獸粉,撒了些在衣襟和褲腳:

“俺帶了防獸粉,裡面加了艾草和硫磺,氣味衝,要是遇到熊瞎子,說不定能嚇走它。咱們先把袍子拴好,再去前面的山谷看看,李虎說那裡的野兔多,還肥。”

三人牽著馬往山谷走。

剛走到山谷口,就聽見一陣沉悶的“咚咚”聲,像是有重物在地上走動,震得地面都輕輕晃了晃。

阿爾根布克臉色一下子變了,趕緊拉住林曉峰和薩爾花的胳膊,聲音裡帶著緊張:

“不好!這是熊瞎子的腳步聲!聲音這麼沉,肯定是頭大的!咱們趕緊躲起來,別被它發現!”

林曉峰和薩爾花趕緊跟著阿爾根布克躲到一棵粗壯的樺樹後面,只露出半個腦袋往外看。

只見一頭黑色的大黑熊從密林裡走出來,體型比之前遇到的熊瞎子還要壯,站起來足有兩米高。

身上的鬃毛又粗又硬,像黑色的針,沾著些泥土和草屑。

它的眼睛瞪得通紅,像是帶著怒氣,嘴裡還叼著一隻半死的野兔,血順著嘴角往下滴,看起來格外兇猛。

“這熊瞎子也太壯了!比俺們之前遇到的至少重一百斤!”

薩爾花壓低聲音,手緊緊握著腰間的獵刀,指關節都有些發白,

“咱們得更小心點,這熊看起來很兇,說不定剛吃過東西,脾氣更暴躁,一點動靜就會被激怒。”

林曉峰點頭,慢慢舉起獵槍,槍托抵在肩膀上,手指扣在扳機旁,聲音壓得極低:

“咱們別驚動它,等它往山谷裡走了再出去。

要是它發現咱們,就趕緊撒防獸粉,實在不行就放箭射它的眼睛,那裡是它的弱點,皮薄。”

可就在這時,拴在樹幹上的馬突然嘶鳴起來,聲音響亮,在山谷裡迴盪。

黑熊猛地抬起頭,扔下嘴裡的野兔,鼻子在空氣中嗅了嗅。

然後朝著三人藏身的方向看過來——它的眼神兇狠,像是鎖定了目標,邁開大步就衝了過來,蹄子踩在地上,“咚咚”的聲音越來越近。

“不好!被發現了!”阿爾根布克大喊一聲。

他迅速掏出弓箭,瞄準黑熊的眼睛就射了過去,手都有些抖。

箭正好射中黑熊的左眼,黑熊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聲音在山谷裡迴盪,震得樹葉“沙沙”作響。

它不僅沒跑,反而更加憤怒,眼睛裡滿是血絲,跑得更快了,爪子在地上刨出深深的印子。

林曉峰趕緊扣動獵槍扳機,“砰”的一聲,子彈射中黑熊的肩膀。

可黑熊只是晃了晃,厚厚的皮毛擋住了子彈,根本沒造成重傷。

“這熊皮太厚了!子彈根本打不穿!”林曉峰心裡一緊,趕緊拉著薩爾花和阿爾根布克往山坡上跑,

“快往山坡上跑!那裡有不少大石頭,咱們可以用石頭砸它!”

三人往山坡上跑,黑熊在後面緊追不捨,腳步聲越來越近,甚至能聞到它身上的腥氣。

薩爾花跑的時候沒注意腳下,被一塊石頭絆倒,差點摔下去,膝蓋磕在石頭上,疼得她齜牙咧嘴。

林曉峰趕緊回頭,伸手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拉起來:

“快起來!別停下!熊瞎子快追上了!”

阿爾根布克彎腰從地上撿起一塊碗口大的石頭,朝著黑熊扔過去,正好砸在黑熊的頭上。

黑熊吃痛,停下腳步,對著三人怒吼一聲,聲音震得人耳朵發疼,周圍的樹葉都被震得落了下來。

“咱們趕緊往前面的山洞跑!那裡地勢窄,熊瞎子身體大,進去不方便!”

林曉峰大喊一聲,拉著薩爾花和阿爾根布克就往不遠處的山洞跑。

那裡是他之前打獵時發現的,洞口只有半人高,還很窄。

三人拼盡全力跑到山洞前,彎腰鑽了進去,剛站穩,黑熊就追了過來。

它想鑽進山洞,可巨大的身體卡在洞口,前爪在地上刨著,進也進不來,退也退不出去。

黑熊憤怒地用爪子拍打著洞口的石頭,“砰砰”的聲響不斷。

石頭碎片濺得到處都是,有的還飛到了三人腳邊。

“還好這山洞夠小,熊瞎子進不來!”

薩爾花喘著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臉色還有些蒼白,

“不過咱們也出不去,這可怎麼辦?它要是一直堵在這裡,咱們遲早會被發現!”

林曉峰環顧四周,發現山洞裡堆著不少乾枯的樹枝,是之前颳風從外面吹進來的,還有些乾草。

他眼睛一亮,趕緊說:

“俺們可以用樹枝生火!

熊瞎子怕火,火焰的光和熱氣能逼退它,說不定能把它嚇跑!阿爾根布克,你帶火柴了嗎?”

阿爾根布克趕緊從懷裡掏出個鐵皮火柴盒,盒身都有些變形了。

他開啟盒子,裡面還剩大半盒火柴:

“帶了!俺們族裡打獵都會帶火柴,就是為了應付這種情況,還能在山裡取暖。

咱們趕緊找些幹樹枝,堆在洞口,火越大越好!”

三人趕緊在山洞裡收集幹樹枝和乾草,堆在洞口,堆了足有半人高。

阿爾根布克划著火柴,火星落在乾草上,“呼”的一聲,火焰竄了起來,照亮了整個山洞,熱氣撲面而來。

黑熊看見火,往後退了兩步,嘴裡發出“嗚嗚”的低吼,爪子在地上刨著。

可依舊沒有離開,眼睛死死地盯著山洞裡的三人,像是在尋找機會。

“這熊瞎子怎麼不怕火?”薩爾花皺著眉頭,手緊緊握著獵刀,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

“之前俺們遇到的熊瞎子,一看到火就跑了,這隻怎麼這麼固執,還不走?”

林曉峰心裡也很疑惑,他探出頭,仔細觀察著黑熊的傷口。

左眼的箭還插在上面,血順著臉頰往下流,肩膀上的彈孔也在滲血。

他心裡一動,說:

“你們看,這熊的眼睛和肩膀都受傷了,肯定疼得厲害,才變得這麼瘋狂,連火都不怕了。

咱們得想辦法再給它傷上加傷,讓它沒力氣再堵在這裡。

阿爾根布克,你還有多少箭?”

阿爾根布克摸了摸箭囊,裡面還剩三支箭:

“還有三支!咱們可以瞄準它的另一隻眼睛,或者它的前腿,只要把它弄傷,讓它站不穩,它就沒辦法再堵在這裡了。”

薩爾花點頭,慢慢舉起弓箭,弓弦在手裡拉了拉,調整好姿勢:

“俺來射它的另一隻眼睛!俺的箭法準,之前打獵從沒失過手!你們幫俺吸引它的注意力,俺趁機放箭,保證能射中!”

林曉峰和阿爾根布克趕緊彎腰撿起地上的石頭,朝著黑熊扔過去。

石頭砸在黑熊的身上,發出“砰砰”的聲響。

黑熊被石頭砸中,更加憤怒,朝著山洞裡咆哮,前爪不停地拍打著地面,濺起不少泥土。

薩爾花趁機拉滿弓箭,眼睛緊緊盯著黑熊的右眼,“咻”的一聲,箭正好射中。

黑熊發出一聲更淒厲的慘叫,聲音比之前更響,它轉身就往密林裡跑,速度很快。

沒一會兒就消失在了樹林深處,只留下地上的血跡。

三人鬆了一口氣,癱坐在山洞裡,渾身都被汗水溼透了。

林曉峰擦了擦臉上的汗水,手還在微微發抖:

“嚇死俺了!這熊瞎子也太兇了,差點就把咱們追上了。

還好咱們反應快,不然今天就危險了,說不定得交代在這裡。”

阿爾根布克點頭,臉色還有些蒼白,他喝了口水壺裡的水,才緩過勁來:

“這隻熊瞎子肯定是剛失去幼崽,才這麼暴躁。

俺們族裡的老人說,母熊失去幼崽後,會變得特別兇,見什麼都想攻擊。以後咱們進山打獵,可得更小心點,最好多帶些人,互相有個照應,武器也得帶夠。”

薩爾花站起身,走到洞口看了看,確認黑熊已經跑遠了,才回頭說:

“熊瞎子應該跑遠了,地上的血跡往西邊去了,不會再回來了。

咱們趕緊收拾東西離開這裡,別再遇到其他危險。

咱們先把打到的袍子送回村裡,再跟村民們說一聲,讓大家以後進山打獵都小心點,別單獨行動,最好結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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