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286. 獨遇兇熊,臨危備戰(1 / 1)
天剛矇矇亮,東邊的天際才泛出一抹淺灰。
林曉峰就揹著獵槍出了門。
前一天跟姐姐林婉秋約好帶她上山挖薺菜,可凌晨時分,婉秋家的鄰居突然跑來說孩子發了高燒,臉蛋燒得通紅。
婉秋得在家守著,只能暫時擱置上山的事。
林曉峰便決定自己先去山裡探探路,順便撿些乾透的枯枝當過冬的柴,等婉秋孩子好轉了再帶她來。
山裡的霧氣還沒散,像一層厚厚的白紗裹著整片山林,能見度不足十米。
遠處的樹木都只剩模糊的影子。
風裹著深秋的寒氣往衣領裡鑽,林曉峰忍不住縮了縮脖子,把粗布褂子的領口緊了緊。
踩著沾了白霜的落葉往深山走,腳下的落葉“咯吱咯吱”響,在寂靜的山林裡格外清晰。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卻又帶著真實的觸感。
他特意繞開了之前和大白熊常去的橡樹林。
倒不是怕遇到大白熊,而是怕這趟若真有危險,連累了溫順的大白熊,那可就太愧疚了。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山間的霧氣漸漸散了。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像撒了一把碎金子。
林曉峰找了塊背風的青石板坐下,石板被太陽曬得微微發熱,剛好驅散了身上的寒氣。
他掏出娘早上烙的菜糰子,咬了一口,粗糙的玉米麵混著野菜的清香在嘴裡散開。
剛嚥下去,就聽見不遠處傳來一陣“簌簌”的響動。
那聲音不是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倒像是有重物在地上拖動,帶著沉悶的摩擦感,一下下敲在人心上。
“誰在那兒?”
林曉峰瞬間警覺起來,猛地站起身,手飛快地按在獵槍的扳機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眼睛像鷹隼似的掃視著四周。
可山林裡突然靜了下來,剛才的響動沒了蹤跡。
只剩下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還有自己“咚咚”的心跳聲。
他皺了皺眉,心裡犯起嘀咕。
這深山裡除了村裡偶爾上山的人,很少有外人來,難道是之前那夥沒抓著的間諜又潛回來了?
還是遇到了什麼兇猛的野獸?
他屏住呼吸,悄悄往響動傳來的方向挪,腳步放得極輕。
儘量不蹭到地上的落葉,只讓鞋底貼著地面慢慢滑。
走了沒幾步,一股濃重的腥臭味飄了過來,混雜著腐爛的肉味和野獸身上的臊味。
燻得林曉峰忍不住皺緊眉頭,甚至想捂住鼻子。
這味道他太熟悉了——以前跟著爹上山打獵時,遇到過一隻被陷阱夾傷的野豬,就是這種帶著血腥味的臊臭。
這說明附近有大型野獸,而且十有八九受了傷。
受傷的野獸往往比平時更暴躁,也更具攻擊性。
突然,前面半人高的灌木叢猛地晃動了一下,枝椏“咔嚓”斷了兩根。
一隻黑熊從裡面鑽了出來。
這隻黑熊比之前遇到的大白熊壯了一圈,渾身的黑毛雜亂不堪,沾著褐色的泥土和暗紅色的血跡,糾結成一團一團的。
右前腿明顯有些跛,走路時一瘸一拐,每走一步都往地上蹭一下,顯然是受了傷。
它的眼睛裡滿是兇狠的紅光,像兩團燃燒的火焰,死死地盯著林曉峰。
嘴裡發出低沉的“嗚嗚”聲,喉嚨裡還“咕嚕咕嚕”響著,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積蓄力量,隨時準備發起攻擊。
“殺人黑熊!”
林曉峰心裡“咯噔”一下,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連手心都溼了。
他聽村裡的老人說過,後山深處有隻格外兇猛的黑熊,前幾年傷過三個上山砍柴的村民,其中一個還差點沒了命,大家都叫它“殺人黑熊”。
沒想到今天竟然讓自己遇上了。
這隻黑熊的模樣比老人口中描述的更兇,而且看它腿上的傷,估計是剛跟什麼動物打過架,此刻正是怒火中燒的時候。
對付起來肯定比普通的黑熊難上好幾倍。
黑熊見林曉峰站著沒動,也沒逃跑,突然發出一聲震天的咆哮。
“嗷——”的聲音在山林裡迴盪,震得周圍的樹葉“嘩嘩”往下掉,落在地上鋪了一層。
它猛地朝著林曉峰衝了過來,雖然右前腿受了傷,速度比平時慢了點,但依舊快得驚人。
每一步都讓地面微微震動,像是有重物砸下來。
林曉峰來不及多想,身體先於大腦做出反應,趕緊往旁邊一閃。
險之又險地躲開了黑熊的第一次攻擊。
黑熊撲了個空,重重地摔在地上,“咚”的一聲悶響,濺起一片泥土和落葉。
地面都被它砸出一個淺坑。
它憤怒地轉過身,腦袋左右晃了晃,似乎沒想到林曉峰能躲開。
再次朝著林曉峰衝過來,嘴裡的涎水順著嘴角往下滴,落在地上黏住了幾片落葉,看起來格外猙獰可怖。
“不能硬拼!”
林曉峰心裡飛快地盤算著,眼睛還在不停觀察周圍的環境:
“這隻黑熊皮糙肉厚,就算用獵槍打,也得打在要害上才能致命,可它現在動得這麼快,根本沒機會瞄準。
而且我只有兩發子彈,要是打不中,就徹底沒了防身的傢伙,得省著用。
周圍有不少大樹,樹幹粗,分叉也低,或許可以利用地形跟它周旋,先爬到樹上躲一躲,再想辦法。”
他一邊往後退,一邊慢慢朝著不遠處一棵兩人合抱的老橡樹挪。
腳步退得快,卻沒亂了章法,始終跟黑熊保持著幾米的距離。
那棵老橡樹的樹幹上有不少分叉,最低的一個分叉離地面只有一米多,以他的速度,幾秒就能爬上去。
黑熊在後面緊追不捨,嘴裡的咆哮聲越來越近。
腥臭味也越來越濃,幾乎要飄到林曉峰的鼻子底下。
就在林曉峰快要跑到老橡樹下,伸手就能抓住樹幹分叉的時候,黑熊突然加快了速度。
像是拼盡了全力,伸出巨大的爪子朝著他的後背拍過來。
那爪子足有巴掌大,指甲又尖又長,在陽光下閃著寒光,要是被拍中,估計骨頭都得斷幾根。
林曉峰感覺到背後一陣冷風襲來,頭髮都豎了起來。
趕緊往前一撲,整個人趴在地上,胸口貼著冰冷的地面。
黑熊的爪子擦著他的衣角拍在地上,“啪”的一聲,把地面拍出一個小坑。
泥土濺了他一身,連臉上都沾了不少。
“好險!”
林曉峰心裡暗自慶幸,心臟還在“咚咚”狂跳,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他顧不上拍掉身上的泥土,趕緊手腳並用地往樹上爬。
手指緊緊抓住樹幹上的紋路,腳蹬著樹幹上的凸起,幾下就爬到了最低的分叉上。
黑熊追到樹下,抬起頭,用沒受傷的左前爪不停地拍打著樹幹。
“咚咚咚”的聲音格外刺耳,樹幹都被它拍得微微晃動,像是隨時要被拍斷似的。
它還時不時用頭撞樹幹,巨大的頭顱“砰砰”撞在樹幹上。
嘴裡發出憤怒的咆哮,聲音震得林曉峰耳朵嗡嗡響,連腦袋都有點發暈。
林曉峰坐在樹杈上,往下看了一眼。
黑熊還在瘋狂地拍打著樹幹,黑毛因為憤怒而豎了起來,看起來更兇了。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手裡緊緊握著獵槍。
林曉峰眼睛盯著黑熊的動向,心裡盤算著:
現在雖然暫時安全了,但總不能一直待在樹上,得想辦法脫身,或者找到黑熊的弱點,給它致命一擊。
287.周旋負傷,僵持待機
黑熊的爪子還在“咚咚”拍打著老橡樹,每一下都震得樹杈微微晃動。
林曉峰坐在上面,能清晰感覺到屁股底下的樹枝在發顫,像是隨時要斷裂。
他緊緊握著獵槍,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指腹甚至能摸到槍身冰冷的紋路。
眼睛卻死死盯著樹下的黑熊,不敢有絲毫鬆懈。
他太清楚這隻“殺人黑熊”的兇性,只要自己稍有不慎,下一秒就可能被它的利爪撕碎。
突然,黑熊停下了拍樹的動作,往後退了兩步。
巨大的頭顱微微抬起,那雙泛著紅光的眼睛死死盯著樹杈上的林曉峰,瞳孔裡滿是狠戾。
它猛地揚起左前爪,鋒利的指甲在陽光下閃著寒光,朝著林曉峰所在的樹杈拍過來。
爪子帶起的風“呼”地刮過,差點蹭到林曉峰的褲腿,連他腿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林曉峰趕緊往樹杈深處縮了縮,後背緊緊貼住樹幹。
心臟“咚咚”狂跳,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後背的冷汗瞬間浸溼了粗布褂子,黏在皮膚上冰涼。
“這傢伙是想把俺從樹上拍下去,摔也得摔死俺!”
林曉峰心裡暗罵一聲,眼睛卻飛快地掃視著周圍。
不遠處有幾棵碗口粗的小樹,枝椏茂密,要是能引黑熊過去,說不定能利用小樹的枝椏纏住它的動作,給自己爭取點時間。
他慢慢挪動身體,朝著小樹的方向挪了挪。
故意把右腿往下伸了伸,讓褲腳在風裡晃了晃,引誘黑熊注意。
黑熊果然被吸引了,眼睛死死盯著林曉峰晃動的褲腳。
喉嚨裡“咕嚕咕嚕”響著,再次揚起前爪拍過來。
林曉峰抓住機會,猛地往旁邊一躍,從這根樹杈跳到了旁邊一根更細的樹杈上。
樹枝“咔嚓”響了一聲,外層的樹皮都裂開了,嚇得他趕緊抓住旁邊的枝椏穩住身體。
黑熊的爪子拍空了,重重地撞在樹幹上,“咚”的一聲悶響。
疼得它“嗷”地叫了一聲,巨大的頭顱左右甩了甩。
更加憤怒地朝著林曉峰撲過來,嘴裡的涎水順著嘴角往下滴,落在地上黏住了幾片落葉。
林曉峰知道這根細樹枝撐不了多久,再待下去遲早要被黑熊拍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看準地面的空隙,猛地往下跳。
落地時沒站穩,膝蓋重重地磕在一塊青石上,“咚”的一聲。
鑽心的疼瞬間傳遍全身,疼得他齜牙咧嘴,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但他顧不上揉膝蓋,爬起來就往旁邊的小樹叢跑。
他太清楚,只有在茂密的樹林裡,才能利用樹木遮擋身形,一次次躲避黑熊的攻擊。
要是在空地上,根本跑不過這隻兇熊。
黑熊在後面緊追不捨,巨大的身體撞斷了不少小樹。
“咔嚓咔嚓”的斷裂聲在寂靜的山林裡迴盪,聽得人頭皮發麻。
林曉峰一邊跑,一邊時不時回頭看一眼。
突然腳下被一根凸起的樹根絆倒,重重地摔在地上。
獵槍也從手裡飛了出去,落在幾米外的草叢裡。
黑熊趁機撲了過來,巨大的影子瞬間籠罩住林曉峰。
帶著腥臭味的風撲面而來,巨大的爪子朝著他的後背拍下來。
“完了!”
林曉峰心裡一緊,求生的本能讓他瞬間往旁邊滾了一圈。
險之又險地躲開了黑熊的爪子。
但黑熊的爪子還是擦到了他的左臂,“刺啦”一聲。
粗布褂子被劃破一個大口子,胳膊上立刻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鮮血瞬間滲了出來,順著胳膊往下流,滴在地上染紅了幾片落葉。
鑽心的疼讓他倒吸一口涼氣,冷汗瞬間溼透了後背。
“孃的,今天跟你拼了!”
林曉峰咬著牙,忍著胳膊上的劇痛,爬起來就往獵槍的方向跑。
一把撿起獵槍,轉身對準黑熊的後腿扣動了扳機。
“砰”的一聲槍響,子彈擦著黑熊的後腿飛了過去,打在旁邊的石頭上,濺起一片火星。
黑熊被突然的槍響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兩步。
警惕地盯著林曉峰,嘴裡發出低沉的咆哮,聲音裡滿是威脅。
林曉峰心裡暗自慶幸——幸好沒打空,雖然沒傷到黑熊的要害,但至少暫時震懾住了它,給自己爭取了喘息的時間。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獵槍,槍膛裡只剩下最後一發子彈了。
這發子彈必須得珍惜,一定要打在黑熊的要害上,要麼是眼睛,要麼是心臟。
不然一旦打空,自己就徹底沒了防身的武器,只能任由黑熊宰割。
黑熊盯著林曉峰看了一會兒,似乎覺得林曉峰已經沒了威脅。
喉嚨裡再次發出“咕嚕”聲,慢慢朝著林曉峰衝過來。
這次林曉峰沒有跑,而是緊緊握著獵槍,雙腳分開站穩。
眼睛死死盯著黑熊的眼睛,心裡飛快地盤算著。
黑熊衝鋒的時候,前半身會微微低下,這時候瞄準它的眼睛最容易。
要是它撲過來,就瞄準它的胸口,那裡是心臟的位置,只要能打中,就算不能立刻殺死它,也能讓它失去行動力。
就在黑熊快要撲到林曉峰面前,前爪快要碰到他胸口的時候。
林曉峰突然往旁邊一閃,同時迅速抬起獵槍,對準黑熊的眼睛扣動了扳機。
“砰”的一聲槍響,子彈卻打偏了,打在了黑熊的右耳朵上。
黑色的血瞬間流了出來。
黑熊疼得“嗷”地叫了一聲,巨大的身體猛地停下來。
瘋狂地甩著頭,試圖緩解耳朵上的疼痛。
林曉峰趁機往後退,一直退到一棵兩人合抱的大樹後面,才停下腳步。
他趕緊從地上撿起一根胳膊粗的大樹枝——樹枝的一端被折斷,帶著尖尖的木茬,算是他現在唯一的武器了。
他靠在冰冷的樹幹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胸口因為劇烈運動而起伏不停,胳膊上的傷口還在流血。
疼得他渾身微微發抖,但他不敢發出一點聲音,生怕吸引黑熊的注意,再次引來攻擊。
黑熊甩了一會兒頭,慢慢緩過勁來,耳朵上的血還在往下流。
它那雙泛著紅光的眼睛裡滿是憤怒和殺意,一步步朝著林曉峰藏身的大樹走來。
每走一步,地面都微微震動一下。
嘴裡發出低沉的“嗚嗚”聲,像是在尋找林曉峰的蹤跡。
林曉峰屏住呼吸,緊緊握著手裡的大樹枝,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
眼睛死死盯著樹幹的縫隙,仔細觀察著黑熊的動向,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黑熊走到大樹旁邊,用鼻子在地上嗅了嗅,似乎聞到了林曉峰的氣味。
然後慢慢繞著大樹走,試圖找到林曉峰的藏身之處。
林曉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裡的大樹枝都快被他捏斷了。
胳膊上的傷口因為緊張而疼得更厲害了。
他太清楚,只要黑熊繞到他這邊,自己就只能跟它拼了。
可他現在不僅沒了子彈,還受了傷,根本不是這隻兇熊的對手,只能祈禱能有轉機出現。
在這場懸殊的對抗中,林曉峰憑藉著前世打獵的經驗和求生的本能,一次次從黑熊的爪下逃生。
他沒有選擇硬拼,而是利用地形巧妙周旋,哪怕受傷也始終保持著清醒。
這份冷靜和堅韌,正是他能在危機四伏的深山裡活下來的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