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328.征途謀遠,兵民同心(1 / 1)
急促的馬蹄聲踏碎山林的靜謐。
林曉峰騎著生產隊借來的棗紅馬走在隊伍最前頭,韁繩攥得指節發白,銳利的目光掃過前方蜿蜒曲折的山路。
身後二十名保安骨幹揹著武器、扛著鼓鼓的行囊,腳步雖沉卻始終保持整齊。
剛從林家坳闔家團圓的溫馨中抽離的悵然,早已被新任務的緊迫感沖刷得乾乾淨淨。
“峰哥,歇口氣唄!”
二柱子扛著那把改裝過的獵槍,額角的汗珠順著黝黑粗糙的臉頰往下淌,砸在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溼痕,嗓子幹得像冒了煙。
“這都實打實走了兩個時辰,再往前就是黑風口,那地方的風颳起來跟刀子割似的,正好到前頭山神廟歇腳避避風頭,順帶喝口熱水。”
林曉峰勒住馬韁,棗紅馬打了個響鼻,前蹄輕輕刨了刨地面。
他回頭掃了眼隊伍,不少人的衣衫已被山間露水打溼,緊貼在後背,臉上難掩倦色。
抬眼望了望天色,原本還算明朗的天空漸漸被雲層覆蓋,山風也添了幾分涼意,確有起風的跡象。
他頷首道:“行,就去前頭山神廟休整,給半個時辰時間,誰也別走遠,注意警戒。”
眾人齊聲應和,紛紛散開忙活。
有人找了背風的牆角坐下揉著酸脹的腿,有人掏出油紙包著的玉米麵餅子,就著腰間羊皮水袋裡的冷水啃得香甜,還有幾個細心的隊員圍在一起,仔細檢查著獵槍和彈藥。
林曉峰靠在山神廟斑駁脫殼的土牆邊,掏出自己的羊皮水袋喝了兩口,溫熱的水滑過喉嚨,目光卻落在隊伍中,思緒早已飄向遠方。
這保安隊雖說打了幾場漂亮仗,可底子終究還是薄。
兄弟們大多是農場社員或是山裡獵戶,論打獵個個是好手,可真要是遇上裝備精良的特務,或是成規模的匪患,僅憑一股子不怕死的衝勁,恐怕遠遠不夠。
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獵刀的刀柄,刀鞘上深淺不一的紋路被磨得光滑,那是無數次進山打獵、與敵人周旋留下的歲月印記。
“峰哥,想啥呢?一臉愁容的。”
趙剛大步走過來,手裡拿著塊用油紙包著的炒麵,遞到林曉峰面前。
“剛從二柱子那蹭的,這小子藏了點糖摻裡頭,味道不賴,你嚐嚐。”
林曉峰接過炒麵,掰了一小塊放進嘴裡,香甜的滋味在舌尖緩緩散開,卻絲毫沒能沖淡他心頭的思慮。
他嚥下嘴裡的炒麵,看向趙剛問道:“趙哥,你有沒有覺得,咱們這支隊伍,還得好好練練?”
趙剛聞言一愣,隨即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你是說系統訓練?”
“可不是嘛!上次黑風嶺剿匪,要是兄弟們的槍法再準上幾分,小三子也不至於被流彈擦傷胳膊,受那罪。”
“不光是槍法。”
林曉峰壓低聲音,目光掃過周圍的隊員。
“咱們缺的是系統的訓練,佇列、戰術配合、應急反應,這些都得一一補上。”
“你看小石頭,天生嗅覺靈,爬樹跟猴子似的快,最適合幹偵查;二柱子一身蠻力,膽子又大,敢打敢衝,是攻堅的好手;還有老周,以前在部隊待過,懂點基礎戰術,這些人才都得好好利用起來,人盡其才才行。”
趙剛眼睛一亮,瞬間明白了林曉峰的意思:“你是想按每個人的特長,定不同的訓練方向,搞差異化訓練?”
“這主意好啊!省得一鍋粥似的練,有的人跟不上,有的人又覺得沒挑戰性。”
“對。”
林曉峰蹲下身,撿起根粗細適中的樹枝,在地上畫了個簡單的陣型。
“我打算把隊伍分成三個小隊:偵查隊、攻堅隊、後勤隊。”
“偵查隊就由小石頭帶隊,重點練追蹤、潛伏、辨蹤這些本事,每天天不亮就進山,練嗅覺、練眼力,還得教他們用指南針、畫簡易地圖,以後咱們的眼睛就靠他們了。”
“攻堅隊就交給你和二柱子帶,”
他指尖點在地上另一處,加重了語氣。
“重點練槍法、格鬥、攀爬,每天雷打不動五十發子彈練習精度,再想法子搞些模擬戰壕、簡易攀爬牆,專門練近距離作戰和突擊能力,咱們的尖刀就得夠鋒利。”
趙剛聽得連連點頭,忍不住追問:“那後勤隊呢?後勤可是咱們的大後方,馬虎不得。”
“後勤隊由老周負責,他心思細,做事穩當。”
林曉峰語氣堅定。
“主要練戰場包紮、物資運輸、武器維修,還得學識別野菜、尋找安全水源。”
“咱們常年在山裡轉,風餐露宿是常事,後勤跟不上,隊伍戰鬥力就得打折扣,這後方必須守得牢牢的。”
“另外,所有人都得練體能,每天五公里越野,風雨無阻,身子骨練硬了,才能扛住高強度的任務。”
二柱子不知何時湊了過來,正好聽見體能訓練的部分,立馬拍著胸脯保證:
“體能我沒問題!上次農場組織五公里越野,我可比趙哥還快半分鐘!”
“就是這戰術訓練,我腦子笨,怕學不會那些彎彎繞繞。”
說著,還撓了撓頭,臉上露出幾分憨厚的窘迫。
林曉峰看著他憨厚的模樣,忍不住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用你學複雜的,你就記住一點,攻堅隊聽指揮、敢衝鋒,把你的一身力氣用在刀刃上就行。”
“到時候讓老周抽時間給你補補基礎戰術,都是實打實的東西,保證你一學就會。”
“那感情好!”
二柱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裡滿是幹勁。
“只要能多打特務、多立功,讓我幹啥都行,哪怕每天多跑十公里,我也絕不含糊!”
兄弟們的積極性是夠了,可訓練物資是個繞不開的難題。
子彈、傷藥、訓練器材,哪樣都得花錢、花票證,這年頭這些東西可都是緊俏貨。
林曉峰眉頭微微蹙起,上輩子在部隊,物資充足,根本不用為這些事發愁,這輩子卻得事事精打細算,一分錢掰成兩半花。
“峰哥,是不是在擔心訓練物資的事?”
趙剛最懂林曉峰的心思,見狀開口道。
“實在不行,咱們多進山打些獵物,狍子、野豬、山雞這些,拿到縣裡收購站能換不少錢,到時候再託張部長幫忙,說不定能弄點緊俏物資。”
“這是個應急的辦法,但終究不是長遠之計。”
林曉峰搖了搖頭,目光望向遠方的山巒。
“咱們總不能一直靠打獵換物資,得想個長久的法子。”
“而且這次去新任務地點,大機率要和當地百姓打交道,我琢磨著,能不能借著執行任務的機會,幫百姓做點實事,既拉近和百姓的關係,也能為咱們隊伍謀點便利,一舉兩得。”
“幫百姓辦實事?”
二柱子撓了撓頭,有些不解。
“咱們是來執行任務的,時間緊、任務重,哪有多餘的時間管別的?”
“再說,咱們是保安隊,主要職責是剿匪打特務,幫百姓做事,是不是有點越界了?”
“而且,咱們能幫百姓做啥啊?”
“咋就越界了?咋就不能幫了?”
林曉峰反問一句,語氣帶著幾分鄭重。
“當地百姓大多靠山吃山,要麼種地要麼打獵,日子過得不容易,肯定有不少難處。”
“咱們有武器、有打獵和戰鬥的經驗,能幫他們驅趕騷擾莊稼和家畜的猛獸、排查山間的安全隱患,還能教他們一些實用的打獵技巧、農作物種植方法,甚至可以幫他們組織起來,有序打獵、搞點山貨副業,增加收入,改善生活。”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咱們保安隊的職責是守護一方平安,這平安可不單單是打跑特務、剿清匪患,還得讓百姓能安居樂業,過上好日子。”
“只要百姓打心底裡認可咱們、支援咱們,以後咱們執行任務,他們自然願意給咱們提供情報、幫忙跑腿,甚至在關鍵時刻搭把手,咱們辦事也能事半功倍,少走很多彎路。”
趙剛恍然大悟,拍了下大腿:“你這是想走軍民同心的路子啊!”
“沒錯,百姓是咱們的根,咱們把根紮在百姓中間,才能站得穩、走得遠。”
“咱們幫他們解決難處,他們自然會把咱們當自家人,這樣才能長久。”
“就是這個理。”
林曉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目光堅定。
“到了新地點,我先去拜訪當地公社和村幹部,好好打聽一下,看看百姓們到底有哪些難處。”
“要是他們有打獵被猛獸騷擾、農作物受災、或是被小股匪徒欺壓的情況,咱們先動手幫著解決,實實在在為百姓辦事,才能樹立咱們保安隊的良好形象。”
“峰哥想得就是周到!”
二柱子滿臉贊同,想起上次的經歷,忍不住說道。
“上次在野狼谷,要是咱們早主動幫牧民解決牛羊失蹤的問題,他們肯定早就把特務的藏身之處告訴咱們了,也不用咱們費那麼大勁排查,繞那麼多彎路。”
正說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小石頭急匆匆地跑過來,臉上帶著明顯的警惕,語氣急促:
“峰哥,不好了!山神廟後面的草叢裡,發現了幾個人的腳印,而且看著不像是咱們本地人的!”
林曉峰眼神一凝,瞬間繃緊了神經,身上的慵懶氣息一掃而空,沉聲道:
“帶我們去看看!所有人提高警惕,注意周圍動靜!”
眾人迅速聚攏,跟著小石頭繞到山神廟後面。
只見鬆軟的泥土上,幾個凌亂的腳印清晰可見,鞋印偏大,邊緣磨損得十分嚴重,紋路雜亂,明顯不是本地百姓常穿的布鞋或膠鞋。
更關鍵的是,腳印旁邊還扔著半截菸蒂,煙盒的包裝紙是外地牌子,在本地的供銷社根本買不到。
“是特務?”
二柱子猛地握緊了手裡的獵槍,眼神變得兇狠起來。
“難道咱們的行蹤被他們盯上了,一路跟過來了?”
林曉峰蹲下身,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腳印,又撿起那半截菸蒂放在鼻尖聞了聞,眉頭緊鎖:
“不好說,這腳印很新,看泥土的溼潤程度,應該是半個時辰內留下的。”
“再看鞋印的深度,對方體重不輕,而且步伐雜亂無章,不像是有備而來,反倒像是在慌忙逃竄。”
難道新任務地點的特務,提前得知了咱們的行蹤,派人下山打探?
還是說,這附近本來就藏著小股特務,只是咱們沒發現?
他心裡泛起嘀咕,不敢有絲毫大意,隨即沉聲道:
“趙剛,你帶兩個人順著腳印追蹤,務必注意隱蔽,別打草驚蛇。
二柱子,你帶人守住山神廟門口,整理好物資,隨時準備支援。
小石頭,你跟我留在這兒,再仔細排查一遍,看看有沒有其他線索。”
“明白!”
眾人齊聲應道,動作麻利地按照指令行動起來,原本休整時的鬆弛氛圍,瞬間變得緊張肅穆。
林曉峰和小石頭在山神廟周圍仔細搜查,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這座山神廟年代久遠,早已破敗不堪,牆體斑駁脫落,露出裡面的青磚,殿內堆滿了枯枝敗葉和雜物,蛛網密佈,透著一股陰森的氣息。
走到殿後牆角時,小石頭突然停下腳步,壓低聲音,指著地面:“峰哥,你看這兒!”
林曉峰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牆角有一塊鬆動的青石板。
石板邊緣有新鮮的泥土痕跡,顯然是剛被人挪動過。
他示意小石頭警戒,自己則小心翼翼地搬開石板,一股刺鼻的黴味夾雜著淡淡的土腥味撲面而來。
石板下是一個小小的洞口,洞裡空蕩蕩的,只有一個破舊的粗布包放在裡面。
林曉峰拿起布包開啟,裡面裝著幾張空白的毛邊紙、一支快要用完的鋼筆,還有一張畫著潦草圖案的紙條。
那圖案看著像是某種路線圖,上面用炭筆標註著幾個模糊的地名,隱約能認出“清風嶺”“黑風口”的字樣。
他拿起紙條仔細辨認,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這好像是通往新任務地點的路線,而且還標註了幾個隱蔽的山洞,看來對方的目標,確實是衝著咱們的任務來的。”
“那咱們怎麼辦?”
小石頭的聲音帶著幾分緊張。
“要不要我現在就去通知趙剛他們撤回來,咱們收拾東西趕緊出發,別被他們給埋伏了?”
“不用。”
林曉峰眼神堅定,語氣沉穩。
“趙剛經驗豐富,做事謹慎,不會輕易暴露行蹤。”
“咱們正好可以借這個機會,順藤摸瓜,看看對方的底細。”
“你現在去通知二柱子,讓他加快速度整理物資,十分鐘後咱們就出發,悄悄跟在趙剛他們後面,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十分鐘後,隊伍整裝出發。
林曉峰帶著眾人,藉著茂密山林的掩護,遠遠跟在趙剛身後,小心翼翼地前行。
山路崎嶇難行,樹枝交錯纏繞,腳下的落葉被踩得發出“沙沙”的聲響,在寂靜的山林裡格外清晰,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謹慎。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傳來一陣輕微的說話聲。
林曉峰立刻抬手示意眾人停下,自己則悄悄撥開身前的灌木叢,探頭望去。
只見趙剛和兩個隊員正屏住呼吸,躲在不遠處的灌木叢後,目光緊緊盯著前方的一片空地。
空地上,三個穿著黑色棉襖的漢子正圍坐在一起抽菸,嘴裡嘰嘰喳喳地說著什麼,正是留下腳印的人。
“峰哥,動手不?”
二柱子壓低聲音,呼吸都放輕了,手裡的獵槍早已瞄準了目標。
林曉峰緩緩搖搖頭,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他仔細聽。
山間的風正好吹向他們,藉著風勢,對方的對話隱約傳了過來:
“……那夥保安隊真要去清風寨?咱們得趕緊回去報信,讓黑狼隊長提前做好準備,別被他們打個措手不及。”
“怕啥?就他們那點能耐,還想跟咱們黑狼隊長鬥?”
另一個漢子不屑地嗤笑一聲。
“隊長手裡可有三把衝鋒槍,保管讓他們有來無回,連清風嶺都出不去!”
“別大意!”
第三個漢子皺著眉提醒道。
“我聽說帶頭的叫林曉峰,可不是好惹的,黑風嶺和鷹嘴崖的弟兄,全是被他端了的。”
“咱們還是小心點好,趕緊吃完煙就走,別節外生枝。”
清風寨?黑狼?
原來新任務地點的特務窩點在清風寨,頭目叫黑狼。
林曉峰心裡瞬間瞭然,眼神變得銳利起來,隨即對身邊的隊員們使了個眼色,眾人心領神會,悄悄散開,從不同方向繞到對方身後,形成了包圍之勢。
“動手!”
林曉峰低喝一聲,話音未落,人已率先衝了出去,手裡的獵槍穩穩對準其中一個特務,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劃破山林的寂靜,那名還在抽菸的特務應聲倒地,手裡的菸捲滾落在地。
另外兩個特務嚇得魂飛魄散,慌忙丟下菸蒂,伸手去摸腰間的槍,卻早已被埋伏好的保安隊員死死盯住。
趙剛從灌木叢後猛地衝出,抬手一槍,精準擊中其中一個特務的胳膊。
“啊”
的一聲慘叫響起,那特務手裡的槍掉在地上。
二柱子則像一陣風似的撲上去,一把奪過另一個特務手裡的槍,順勢將人按在地上,膝蓋死死頂在他的後背上。
“老實點!敢動一下,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二柱子力道十足,壓得那特務動彈不得,嘴裡惡狠狠地警告道。
那特務疼得齜牙咧嘴,額頭上冷汗直冒,卻仍嘴硬不服軟:
“你們別得意,清風寨的弟兄不會放過你們的,黑狼隊長一定會為我們報仇!”
林曉峰走上前,蹲下身,眼神銳利如刀,緊緊盯著那特務:
“清風寨有多少人?武器裝備怎麼樣?你們隊長黑狼,到底是什麼來頭?”
那特務把頭扭到一邊,咬緊牙關拒不回答。
二柱子見狀,火冒三丈,抬手就要動手教訓他。
林曉峰及時抬手攔住了他,從腰間掏出獵刀,刀背輕輕拍在特務的臉頰上,語氣冰冷:
“我再問一遍,說實話!不然這把刀,可不認人。”
獵刀的冰冷觸感讓特務打了個寒顫,再想到林曉峰端掉黑風嶺、鷹嘴崖的威名,心理防線瞬間崩潰,連忙哭喊道:“我說!我說!
清風寨有二十多個人,有三把衝鋒槍、五把手槍,還有不少手榴彈。
我們隊長叫黑狼,以前是這一帶的土匪頭子,後來投靠了境外特務,手裡沾了不少百姓的血,附近幾個村子的人都怕他!”
“黑狼?”
林曉峰眉頭微蹙,這個名字他上輩子似乎聽過,是個心狠手辣、無惡不作的角色,沒想到這輩子竟然搖身一變成了特務頭子,還在這一帶禍害百姓。
“他是不是經常帶人下山騷擾附近百姓,搶奪糧食和財物?”
林曉峰繼續追問,眼神裡的寒意更甚。
“是……是!”
特務連連點頭,聲音帶著幾分顫抖。
“黑狼經常帶弟兄下山,搶百姓的糧食、牛羊,還燒了好幾戶百姓的房子,有反抗的百姓,還會被他毒打一頓,附近的人都怕他怕得要死,敢怒不敢言。”
林曉峰眼底閃過一絲濃烈的怒火,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這些特務,不光危害邊境安全,還如此欺壓百姓,簡直罪無可赦!
這次不管付出多大代價,一定要端了清風寨,活捉黑狼,為百姓除害!
“你們這次下山,就是專門為了打探我們保安隊的行蹤?”
趙剛走上前,沉聲問道。
“是……是!”
特務語氣沮喪。
“隊長聽說縣裡派了保安隊過來執行任務,就讓我們下山打探訊息,沒想到剛在山神廟附近歇腳,就被你們給抓住了。”
林曉峰站起身,對趙剛吩咐道:
“把他們綁結實了,嘴用布條堵上,找個隱蔽的山洞藏起來,派兩個人守著,等任務完成後再帶回去交差。
咱們抓緊時間出發,加快速度,務必趕在他們的同夥報信之前,抵達清風寨附近,搶佔先機。”
很快處理完被俘的特務,隊伍再次出發。
這次眾人都加快了腳步,一路疾行,不敢有絲毫耽擱。
傍晚時分,夕陽西下,餘暉灑在山間,眾人終於抵達新任務地點——清風嶺。
清風嶺地勢險要,山峰林立,陡峭險峻,中間夾著一個狹長的山谷,清風寨就藏在山谷最深處,易守難攻。
林曉峰帶著眾人在山谷外圍的一處隱蔽山洞裡紮營。
這處山洞乾燥避風,還能觀察到山谷裡的動靜,正好適合休整和潛伏。
安頓好後,他讓二柱子帶人輪流守夜,自己則和趙剛、小石頭一起,藉著淡淡的月光檢視地形,規劃下一步的行動方案。
“峰哥,這清風寨的位置太關鍵了,三面環山,只有一條狹窄的小路通往寨門,完全是易守難攻的地勢。”
趙剛指著前方的地形,語氣凝重地分析道。
“而且寨門兩邊都是懸崖峭壁,上面肯定設有崗哨,只要有人把守,咱們根本很難靠近。”
“沒錯。”
林曉峰點頭附和,眼神緊鎖著山谷深處。
“而且黑狼手裡有衝鋒槍和手榴彈,要是咱們硬衝,肯定會有不小的傷亡,得不償失。”
“咱們得先聯絡當地百姓,一方面瞭解清風寨的具體情況,比如崗哨換班時間、有沒有其他隱蔽入口。
另一方面也問問百姓的訴求,看看咱們能幫他們做些什麼,爭取他們的支援。”
“我明天一早就去附近的村莊打聽情況!”
小石頭主動請纓,拍著胸脯保證。
“我嘴甜,會說話,能跟百姓聊得來,肯定能問出有用的資訊。”
“而且我身形靈活,不容易被清風寨的人發現。”
“好。”
林曉峰讚許地點點頭,叮囑道。
“一定要注意隱蔽,避開清風寨的巡邏隊,別被他們發現了行蹤。”
“另外,從物資裡拿點水果糖帶上,給村裡的孩子們分一分,百姓見你對孩子好,心裡親近了,才願意跟你說真話。”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小石頭就喬裝成進山打獵的獵戶,悄悄出發了。
林曉峰則組織剩下的隊員開始訓練,雖然條件簡陋,沒有專門的訓練器材,但訓練卻一點也不鬆懈。
二柱子帶著攻堅隊在空地上練習槍法,“砰砰”的槍聲在山谷裡迴盪。
趙剛則教大家格鬥技巧,拳腳相加的聲音此起彼伏;老周帶著後勤隊整理物資,檢查武器彈藥,忙得不亦樂乎。
中午時分,太陽昇到頭頂,小石頭回來了,身後還跟著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
老人穿著打了好幾塊補丁的藍布褂子,手裡拄著一根粗木棍當柺杖,臉上佈滿了深深的皺紋,卻精神矍鑠,眼神清亮有神。
“峰哥,這是李大爺,是附近李家莊的老支書,在村裡威望高,對清風寨的情況也特別瞭解,啥都知道。”
小石頭快步走上前,興奮地介紹道。
林曉峰連忙快步上前,熱情地攙扶著李大爺,語氣恭敬:
“李大爺,辛苦您了,特意跑一趟,快請坐。”
說著,讓隊員搬來一塊乾淨的石頭,遞上水壺。
李大爺握住林曉峰的手,激動得聲音都有些顫抖:
“林同志,你們可算來了!黑狼那夥天殺的,把我們老百姓害苦了!”
說著,老人的眼眶就紅了,哽咽道。
“去年冬天,他帶人搶了我們村的糧食,還一把火燒了我家的房子,要不是鄉親們好心收留,給我口飯吃,我這條老命早就沒了。”
林曉峰心裡一陣酸澀,輕輕拍了拍李大爺的手背,輕聲安慰道:
“李大爺,您放心,我們這次來,就是為了剷除黑狼這夥特務,為百姓除害,還這一帶百姓一個安穩的日子。”
“您給我們講講清風寨的具體情況,還有村裡百姓的難處,我們一定盡力幫忙解決。”
李大爺擦乾眼淚,穩定了一下情緒,緩緩說道:“清風寨裡一共有二十多號人,崗哨分兩班倒,白天兩個崗哨,晚上四個崗哨,換班時間是卯時和酉時。”
“除了正門那條小路,寨後面還有一個隱蔽的山洞,能通往山外,不過洞口有兩個重兵把守,而且山洞裡面漆黑一片,岔路又多,很容易迷路,一般人根本不敢進去。”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幾分無奈和痛苦:
“我們村百姓,大多靠種地和打獵為生,可黑狼那夥人,把清風嶺當成了他們的地盤,不許我們進山打獵,還經常下山搶奪我們的獵物和糧食。”
“現在村裡好多人家都快揭不開鍋了,孩子們也吃不飽飯,面黃肌瘦的,看著讓人心疼。”
原來百姓的難處這麼大,黑狼這夥人,真是罪該萬死。
林曉峰心裡沉甸甸的,轉頭對趙剛說道:
“趙哥,你帶幾個人,把咱們帶來的玉米麵餅子、炒麵,分一半給李家莊的百姓,先解燃眉之急。
另外,讓老周帶兩個後勤隊員,跟著你一起去村裡,給受傷的百姓看看傷,送點傷藥過去。”
“好!我這就去辦!”
趙剛應聲而去,腳步匆匆,心裡也惦記著百姓的難處。
李大爺見狀,感動得熱淚盈眶,對著林曉峰連連作揖:
“林同志,太感謝你們了!你們真是百姓的救命恩人啊!
有你們在,我們就有盼頭了!”
“李大爺,您別這樣。”
林曉峰連忙扶住他,語氣堅定。
“守護百姓的生命財產安全,是我們保安隊的職責,這些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您再給我們詳細講講那個隱蔽的山洞,具體在什麼位置,裡面的岔路有沒有什麼明顯的標記?”
李大爺仔細回憶了一下,說道:
“山洞在清風寨後面的半山腰上,洞口被茂密的灌木叢擋住了,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裡面的岔路不少,左邊的岔路走一段能聽到水滴‘滴答滴答’的聲音,右邊的岔路有不少石鐘乳,只有直著走,才能通到山外。”
“不過洞口的崗哨,每天晚上換班的時候會放鬆警惕,平時都看得很緊,手裡都有槍,不好對付。”
林曉峰點點頭,心裡已經有了周密的計劃:
“李大爺,謝謝您提供的資訊,這對我們來說太重要了。
今晚我們就行動,從後山山洞突襲,出其不意拿下清風寨,給百姓們報仇。”
他轉頭對身邊的隊員們下達指令:
“二柱子,你帶攻堅隊,今晚酉時準時出發,從正門小路佯攻,多造點聲勢,把寨裡的主力都吸引過來。
趙剛,你帶偵查隊,跟著李大爺,找到後山的隱蔽山洞,悄悄解決洞口的崗哨,然後從裡面突襲寨內。
我帶剩下的人,在山谷外圍設伏接應,防止有特務逃跑,同時攔截可能趕來的援兵。”
“明白!”
眾人齊聲應道,聲音洪亮,眼神裡滿是昂揚的鬥志,一個個摩拳擦掌,就等天黑後行動,徹底剷除黑狼這夥禍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