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攜秘迷路,絕境求生(1 / 1)
林曉峰指尖摩挲著山洞內壁,指尖傳來的冰涼中裹著幾分異樣——這洞壁乾淨得過分,連巖縫裡都沒半點枯枝敗葉,彷彿剛被人用掃帚細細清掃過,絕非深山裡天然形成的模樣。
“不對勁,這地方邪乎,咱們得立刻走!”
他話音未落,已拎起那個沉甸甸的黑布包,火摺子在掌心一晃,橙紅的火光映出眾人臉上藏不住的凝重。
秦林猛地攥緊背上的獵槍,裹著乾布的槍身硌得肩頭髮緊,只露出的一截槍管在火光下泛著冷硬的烏光。
“峰哥說得對,藏東西的主兒說不定沒走遠,咱們別在這兒當活靶子。”
栓柱和二牛本就嚇得腿肚子打顫,聞言頭點得像搗蒜,腳步匆匆地跟在後面,連呼吸都刻意放輕,生怕驚動了暗處的人。
剛踏出洞口,一股夾雜著溼冷水汽的山風就迎面撲來,吹得眾人打了個寒顫,單薄的衣衫瞬間被浸得發潮。
雨後的山林被濃得化不開的霧氣裹著,能見度連兩丈都不到,原本熟記於心的路徑全被白霧吞噬,就連那棵標誌性的歪脖子松樹,也徹底沒了蹤影。
栓柱撓著後腦勺原地轉了兩圈,急得聲音都發顫:
“峰哥,這霧也太邪門了!咱們……咱們好像真迷路了!”
林曉峰心頭咯噔一下,快步登上旁邊的土坡極目遠眺,可視線全被白茫茫的霧氣擋得嚴嚴實實,只能隱約瞥見遠處樹梢在風裡搖晃的影子。
他深吸一口帶著草木清香的冷空氣,強迫自己壓下心頭的焦躁:
“別慌!咱們剛才為了避老虎、繞沼澤,早就偏了原定路線。先原地歇口氣,等霧氣散些再辨方向,亂闖只會更危險。”
眾人席地坐下,趙剛小心翼翼地開啟帆布揹包,掏出僅剩的兩塊粗糧餅子——這還是出發前媳婦特意烙的,摻了不少糠皮。
他把餅子掰成均勻的五份,每人手裡分到一小塊。
餅子又乾又硬,嚼在嘴裡剌得喉嚨發疼,可沒人敢浪費,就著隨身攜帶的山澗涼水,一點點慢慢嚥下去。
二牛三口兩口吃完,下意識地舔了舔嘴唇,壓低聲音嘟囔:
“早知道多揣兩個紅薯,這才半天光景,肚子就餓得咕咕叫,直冒酸水。”
秦林伸手拍了拍他的後背,語氣裡滿是無奈:
“誰能料到會遇上老虎,還誤闖進這麼個鬼地方。咱們身上的物資本就緊張,多半還得留著給村裡的老人孩子應急,每一口都得省著點吃。”
說著,他下意識地摸了摸揹包內側,那裡藏著一把繳獲的手槍,冰冷的金屬觸感傳來,讓他心頭又沉了幾分——這趟行程,遠比預想的更兇險。
林曉峰靠在樹幹上閉目沉思,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砍刀。
重生回1980年,他原本只想靠著打獵、種田,讓爹孃和妹妹過上頓頓有肉的好日子,沒成想會主動攬下幫赫烈村脫貧的擔子,更沒料到會意外發現疑似間諜的遺物。
如今身陷迷霧,前路茫茫,可他不能亂——身後是一同出生入死的兄弟,村裡還有幾十口等著他們帶物資回去救命的村民,他若是慌了,大家就真沒主心骨了。
“都打起精神來!”
林曉峰猛地睜開眼,目光掃過眾人,語氣擲地有聲:
“咱們現在最缺的是方向和吃食,但這深山裡藏著不少生機,只要沉住氣,就一定能走出去。秦林懂槍械,負責警戒,盯著周圍的動靜;趙剛心思細,跟著我辨方向;栓柱、二牛年輕力壯,待會兒跟我一起找食物和水源,咱們分工明確,就沒跨不過的坎!”
栓柱眼睛瞬間亮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峰哥,這大霧天看不清太陽,你真有辦法辨方向?”
“當然,”
林曉峰嘴角勾起一抹篤定的笑,指了指頭頂的霧氣:
“打獵這麼多年,早摸透了山裡的門道。雖說看不見太陽,但咱們能看樹幹的年輪——朝南的一面受日照多,年輪就稀疏;朝北的日照少,年輪就密集。還能看苔蘚,陰溼的一面準是北方,錯不了。”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功夫,霧氣果然淡了些。
林曉峰起身走到一棵碗口粗的松樹前,掏出腰間的砍刀,在樹幹上輕輕劃了一道口子,裡面的年輪清晰可見。
“你們瞧,這面年輪稀,是南方,咱們要去鎮上,大致往東南方向走就對了。”
他又指了指樹幹北側,那裡長滿了青綠色的苔蘚,溼漉漉的,摸上去滑膩膩的:
“這面就是北方,錯不了。”
確定了大致方向,眾人重新整裝出發。
林曉峰走在最前面,眼神銳利如鷹,死死盯著前方的路況,耳朵也豎得老高,捕捉著山林裡任何一絲細微的聲響——風吹草動、蟲鳴獸叫,都可能藏著生機或危險。
忽然,他腳步一頓,抬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嘴唇湊到秦林耳邊,壓低聲音:
“左邊草叢有動靜,像是隻兔子。”
秦林立刻端起獵槍,貓著腰小心翼翼地繞到左邊,槍口穩穩對準草叢,手指扣在扳機上,屏氣凝神。
趙剛和栓柱也攥緊了腰間的砍刀,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生怕驚跑了獵物。
草叢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緊接著,一隻灰褐色的野兔探出頭來,圓溜溜的眼睛警惕地打量著四周,小鼻子還不住地抽動。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打破山林的寂靜,野兔應聲倒地,抽搐了兩下就沒了動靜。
“中了!”
栓柱興奮地差點跳起來,又趕緊捂住嘴,輕手輕腳地跑過去撿起野兔,掂量了一下,喜滋滋地喊:
“起碼有兩斤重!夠咱們哥幾個解解饞,補充點體力了!”
二牛湊過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野兔,嚥了口唾沫:
“峰哥,咱們今晚就烤野兔吃唄?上次你烤的狍子肉,那香味,我到現在想起來還流口水呢!”
林曉峰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四周:
“先找個背風的地方安頓下來,再處理獵物。眼下更要緊的是找水源,人能餓三天,可離了水撐不了多久。”
說著,他帶頭往前走,鼻子不停嗅著——深山裡的水源往往帶著淡淡的水汽,還能隱約聽到水流聲,這是他多年打獵總結的經驗。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林曉峰忽然停下腳步,側耳傾聽——遠處隱約傳來“叮咚、叮咚”的聲響,像是泉水滴落岩石的聲音。
“有了!是泉水聲!”
他眼前一亮,帶著眾人循著聲響快步走去。
穿過一片茂密的灌木叢,眼前豁然開朗:一處小小的泉眼藏在岩石縫隙間,清澈的泉水順著岩石滲出,滴落在下方的水窪裡,水窪裡的水清澈見底,還能看到水底的鵝卵石。
“太好了!終於找到水了!”
二牛再也按捺不住,快步跑過去,雙手捧起泉水就往嘴裡灌,清涼的泉水滑過喉嚨,瞬間驅散了喉嚨的乾澀和渾身的疲憊。
“慢點喝,別嗆著,這水乾淨著呢!”
趙剛笑著走過去,也捧起一捧喝了幾口,咂咂嘴道:
“這山泉水就是甜,比村裡的井水還解渴。”
林曉峰拿出隨身攜帶的軍用水壺,先舀了點泉水倒進手裡,湊到鼻尖聞了聞,確認沒有異味,才裝滿水壺,又挨個給其他人的水壺續滿。
“這泉眼水質乾淨,能直接喝,但咱們還是得省著點用,誰知道接下來還要走多久。”
他說著,看向秦林手裡的野兔:
“秦林,你負責處理獵物,我帶栓柱、二牛去撿點乾柴,今晚烤野兔吃,好好補補體力。”
秦林應了一聲,從揹包裡掏出一把磨得鋒利的小刀,走到泉眼邊蹲下,熟練地給野兔放血、去皮。
他常年打獵,處理獵物的手法格外麻利,沒多大一會兒就把野兔處理乾淨,切成均勻的小塊,還用泉水沖洗了兩遍。
栓柱和二牛跟著林曉峰在附近撿乾柴,雨後的乾柴不好找,三人翻了好幾個地方,才撿了一小捆能用的幹松針和枯枝。
找了個背風的土坡,眾人架起篝火,火苗“噼啪”作響,跳躍的火光映照著眾人疲憊卻帶著希冀的臉龐。
林曉峰把野兔塊串在削好的樹枝上,架在火上慢慢轉動烘烤。
隨著溫度升高,野兔的油脂不斷滴落在火苗上,發出“滋滋”的聲響,濃郁的肉香漸漸在空氣中瀰漫開來,引得眾人直咽口水,肚子餓得更厲害了。
栓柱湊在篝火旁,眼睛死死盯著轉動的野兔串,喉結不停滾動:
“峰哥,你烤的野兔肯定香!上次你烤的狍子肉,我一口氣吃了三大塊,連骨頭都啃得乾乾淨淨,現在想起來還饞得慌。”
林曉峰一邊轉動樹枝,一邊笑著說:
“別急,得烤透了才好吃。等外皮烤得焦脆,內裡的肉嫩乎乎的,那才叫過癮。”
趙剛坐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開啟那個油紙包裹的檔案,藉著篝火的光仔細翻看,眉頭越皺越緊。
“峰哥,你說這些彎彎曲曲的文字,真的是間諜的情報?”
他抬起頭,語氣裡滿是擔憂:
“咱們要是被困在山裡出不去,沒能及時把東西交上去,會不會給國家惹大禍?”
林曉峰聞言,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神色凝重起來:
“這肯定是重要情報,所以咱們必須儘快走出這片山林,把東西安全送到鎮上的武裝部。”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語氣誠懇:
“我知道大家都著急,既擔心村裡等著物資的鄉親,又擔心咱們自己的安危。但越是這種時候,咱們越要擰成一股繩。我重生一次,見過太多生離死別,知道活著有多不容易,更清楚肩上的責任有多重。咱們不光要自己活著走出大山,還要把物資帶回去,把情報交上去,守住村裡的希望,也守住國家的秘密。”
秦林放下手裡的樹枝,眼神堅定地看著林曉峰:
“峰哥,你放心!咱們哥幾個跟你出來,就沒打算半路退縮。不管遇到什麼困難,咱們都一起扛。這深山再險,也擋不住咱們出去的決心,更擋不住咱們護著鄉親、守著國家的心意!”
栓柱和二牛也連連點頭,異口同聲道:
“對!峰哥,我們都聽你的,就算是刀山火海,咱們也跟著你闖!”
沒過多久,野兔就烤好了,外皮烤得焦脆發黃,輕輕一碰就掉渣,內裡的肉卻嫩得流油。
林曉峰把野兔串分好,每人手裡都分到一大塊。
眾人再也忍不住,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連骨頭都捨不得丟,放在嘴裡細細啃著,生怕浪費一點肉香。
“太好吃了!”
二牛一邊嚼著肉,一邊含糊不清地說:
“這味道,比我娘燉的兔子肉香多了,簡直是人間美味!”
吃完野兔,眾人身上的疲憊消散了不少,臉上也多了幾分血色。
林曉峰抬頭看了看天色,太陽已經西斜,天邊染上了一抹橘紅,籠罩山林的霧氣也徹底散去,可週圍的山巒草木依舊陌生。
“咱們今晚就在這兒過夜,輪流守夜,明天一早趕路。”
他沉吟片刻,安排道:
“秦林跟我守上半夜,趙剛和栓柱守下半夜,二牛年紀最小,先好好休息,養足精神。”
夜色漸漸沉了下來,山林裡的蟲鳴聲此起彼伏,篝火的火苗漸漸弱了些,映得周圍的影子忽明忽暗。
秦林靠在樹幹上,手裡緊緊攥著獵槍,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低聲對林曉峰說:
“峰哥,你說藏情報的那個間諜,會不會還在附近盯著咱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