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27.借得獵槍,歸家忐忑(1 / 1)
在老舅家坐了一會兒,林曉峰開始饒有興致地四處打量屋子。
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角落,一把獵槍瞬間如磁石般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
那把獵槍在昏暗略顯陳舊的屋子裡,卻彷彿散發著一種獨特而神秘的光芒。
林曉峰的瞳孔微微收縮,作為特種兵重生的他,深知獵槍對打獵的重要性。
自己家裡雖然也有一把獵槍,但眼前這把,無論是從材質的質感還是工藝的精細程度上看,都明顯更勝一籌。
他的心跳開始不由自主地加速,一種強烈的渴望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他張了張嘴,剛想開口借獵槍,可話到嘴邊又有些猶豫,畢竟這是老舅家重要且珍貴的物件。
他的手指不自覺地輕輕敲擊著椅子扶手,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糾結與掙扎,內心在借與不借之間反覆權衡。
就在這時,老舅突然站起身來,拍了拍大腿,語氣急切地說:“曉峰,你先坐會兒,我和你舅媽去後院看看那幾只雞。最近總有黃鼠狼來偷雞,可得看好咯,不然這幾天就沒雞蛋吃嘍。”
舅媽起身時,目光敏銳地落在林曉峰一直盯著獵槍的眼神上,心裡瞬間明白了幾分。
她一邊往外走,一邊暗自想著:
這孩子估計是看上咱家這把獵槍了,他打獵本事不錯,要是借給他,打完獵說不定還能給家裡送些野豬肉嚐嚐,倒也不虧。
她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笑容,彷彿已經看到了未來豐盛的野豬肉盛宴。
老舅似乎也察覺到了林曉峰的心思,聽到舅媽那話,心裡雖不情願把寶貝獵槍借出去,畢竟這獵槍陪著他度過了無數個打獵的日子,有著深厚的感情。
可作為老舅,他又不好說啥,只能悶聲不響地跟著往外走,腳步都顯得有些沉重拖沓,眉頭也微微皺起,眼神裡透露出一絲不捨與擔憂。
等老舅和舅媽從後院回來,舅媽徑直走到獵槍旁,毫不猶豫地把獵槍拿起來遞給林曉峰,笑著說:
“曉峰啊,我看你一直盯著這獵槍,是不是想用啊?你拿去使,咱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儘管拿去用,別擔心。”
林曉峰又驚又喜,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宛如夜空中閃爍的星辰,連忙擺手,臉上帶著一絲驚喜與侷促。
他結結巴巴地說:“舅媽,這太貴重了,我……我真不知道該怎麼感謝您。”
舅媽把獵槍往他手裡一塞,雙手緊緊握住林曉峰的手,輕輕拍了拍,語重心長地說:“別推辭了,你拿去用,用完再還回來就行。你這孩子,跟舅媽還客氣啥,就當是自家的東西。”
林曉峰感激地接過獵槍,緊緊握住,眼眶微微泛紅,聲音略帶哽咽:“舅媽,太謝謝了,等我打完獵,一定給您送野豬肉來!我保證,一打到獵物,就給您送過來,絕對不食言。”
老舅在一旁看著,嘴唇動了動,終究還是沒說出反對的話,只是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背過身去,輕輕搖了搖頭,臉上滿是無奈與糾結,心裡還是有些捨不得那把心愛的獵槍。
林曉峰離開後,老舅忍不住埋怨。
他雙手抱在胸前,眉頭緊皺,滿臉愁容:“你咋就把獵槍借給他了,這槍可花了不少心思才弄到的,跟了我這麼多年了。”
舅媽白了他一眼,雙手叉腰,自信滿滿。
她語氣篤定地說:“你懂啥,這孩子實誠,等他打獵回來,肯定不會虧待咱們,到時候野豬肉一吃,不比啥都強?咱幫他這一回,以後有啥事兒,他能不幫襯著點?這叫人情往來,你呀,就是太捨不得這把槍了。”
老舅皺著眉頭,還是有些不放心,在屋子裡來回踱步,腳步聲在寂靜的屋內格外清晰:“可萬一他給弄壞了,或者弄丟了咋辦?這槍要是沒了,咱以後打獵可就難了,再弄一把可不容易。”
舅媽自信地笑了笑,擺了擺手,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曉峰不是那種人,我心裡有數。再說了,咱幫他這一回,以後有啥事兒,他能不幫襯著點?薑還是老的辣,這道理你還得學學。你就別瞎操心了,放寬心吧。”
老舅聽了,雖還有些嘀咕,嘴裡小聲嘟囔著,但也只能預設了舅媽的做法。
……
林曉峰緊緊抱著獵槍,腳步匆匆地離開了老舅家。
他的臉色不太好,一方面是因為長途走路的勞累,另一方面是因為內心的緊張。他心中滿是忐忑,生怕老舅突然反悔追出來要回獵槍。
一路上,林曉峰的心跳聲如急促的鼓點,腳步慌亂得如同驚弓之鳥。
“這獵槍可千萬不能出問題,要是弄丟了,我可怎麼向老舅交代。”林曉峰一邊走一邊自言自語,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出了村子,路過那片靜謐的樹林時,他下意識地加快了步伐。
斑駁的樹影灑在他身上,他卻無心欣賞。
微風拂過,樹葉沙沙作響,在他聽來卻像是老舅的呼喊聲,讓他愈發緊張。
“曉峰,你慢點走,別摔著。”老舅的聲音彷彿在他耳邊迴響,林曉峰忍不住回頭看了看,卻發現身後空無一人。
懷揣著獵槍,林曉峰終於回到了家中。
剛一進門,母親王翠蘭便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異樣。
王翠蘭放下手中正在擦拭桌椅的抹布,快步迎上前,臉上寫滿了關切:“曉峰,你咋啦?臉色這麼難看,是不是哪兒不舒服啊?”
林曉峰心中一緊,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那笑容看起來十分牽強,就像是硬貼上去的一樣。
他微微低下頭,避開母親那探尋的目光,小聲說道:“娘,我沒事兒,可能是走得急了,有點累。”
“你這孩子,咋這麼不會照顧自己呢。累了就去歇會兒,別硬撐著,身體可是本錢吶。”王翠蘭心疼地看著兒子,嗔怪道。
“娘,我真沒事兒。”林曉峰抬起頭,試圖讓母親放心,但眼神裡還是帶著一絲慌亂。
王翠蘭哪裡肯信,她輕輕拍了拍林曉峰的肩膀,那動作裡滿是母親對孩子的疼愛。
隨後,她轉身快步走向廚房,從櫥櫃裡拿出一個粗瓷大碗,倒上一杯溫熱的開水,又特意在裡面加了一勺自家捨不得喝的白糖,這才端著水回到林曉峰身邊。
“來,喝點糖水,解解渴,也能提提神。”她把水遞到林曉峰手中,眼中滿是關切。
“謝謝娘。”林曉峰接過水,手指觸碰到母親粗糙的手,心中一陣愧疚。
他輕輕抿了一口糖水,甜滋滋的味道順著喉嚨滑下,卻沒能驅散他心中的陰霾。
“娘,我回屋歇會兒。”林曉峰點了點頭,低聲說道,然後轉身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回到房間,林曉峰一下子癱倒在床上,雙眼直勾勾地望著天花板。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屋內的地面上,形成一片片明亮的光斑,可他卻無心欣賞。
“這獵槍對我來說太重要了,我得好好保管它。”林曉峰自言自語,聲音裡帶著一絲堅定。
他知道,從借到獵槍的那一刻起,自己的生活或許就已經悄然改變。
他的內心充滿了矛盾,一方面渴望著獵槍能給自己帶來更多的獵物,改善家裡的生活;另一方面,又擔心自己萬一弄壞或弄丟獵槍,無法向老舅和舅媽交代。
他不停地在心裡問自己:“我能好好保管這把獵槍嗎?要是出了意外,該怎麼面對老舅和舅媽?”
“曉峰,你沒事吧?”母親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打斷了他的思緒。
“娘,我沒事,就是有點累。”林曉峰迴答道,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
“要是累了,就好好歇歇。別想太多,身體最重要。”母親的聲音裡滿是關切。
“嗯,娘,我知道了。”林曉峰應了一聲,然後繼續躺在床上,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窗外,微風輕輕拂過,樹枝搖曳,樹葉沙沙作響,彷彿在低語著他內心的糾結。
林曉峰翻了個身,將臉埋在枕頭裡,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