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170.冰崖避險,智鬥棕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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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猛再次撲向狗蛋,兩人扭打在一起,在雪地上滾作一團。

狗蛋雖然身形瘦小,但憑藉著靈活的動作,不斷躲避著張猛的攻擊。

他瞅準機會,用膝蓋頂向張猛的肚子,張猛悶哼一聲,攻勢稍緩。

然而,張猛很快調整過來,憑藉著強壯的體格,又將狗蛋壓在身下,拳頭如雨點般落下。

狗蛋的棉襖被扯得露出了棉絮,嘴角掛著血漬,臉上青一塊紫一塊,但他仍在奮力掙扎。

他用手去抓張猛的臉,指甲在張猛臉上留下幾道血痕。

張猛被激怒,更加瘋狂地攻擊。

就在狗蛋快要支撐不住時,他突然摸到身邊的一塊石頭,用盡全身力氣朝著張猛的腦袋砸去。

張猛沒想到狗蛋還會反抗,被石頭砸中後,腦袋“嗡”地一聲,眼前直冒金星。

他晃了晃身子,暫時鬆開了狗蛋。

狗蛋趁機從地上爬起來,想要逃跑。

張猛緩過神來,怒吼著追了上去,一把抓住狗蛋的頭髮,將他拽了回來。

圍觀的村民漸漸聚攏過來,卻沒人敢上前拉開這兩人。

大家都被張猛的兇狠模樣嚇到,只是在一旁焦急地看著。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林曉峰和李華抬著野豬剛走到村口,就聽見這邊的喧鬧聲。

林曉峰臉色驟變,把野豬往李華手裡一塞,撥開人群衝了進去。

此時的狗蛋已經被張猛壓在身下,嘴角掛著血漬,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眼神中卻依然透著倔強。

張猛揚起拳頭,正準備再次砸下,林曉峰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張猛,欺負小孩子算什麼本事!”

張猛扭頭看到林曉峰,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梗著脖子叫囂:

“怎麼,想護犢子?這小崽子先動的手!”

他掙扎著要甩開林曉峰的手,卻發現對方的力氣大得驚人,手腕被攥得生疼。

林曉峰咬著牙,將張猛一把推開。

狗蛋趁機從地上爬起來,抹了把臉上的血,梗著脖子喊道:

“曉峰哥,他罵你!說你獵野豬是走狗屎運……”

“夠了!”

林曉峰的聲音低沉而冰冷,像淬了霜的刀。

他盯著張猛,眼神裡滿是怒意:

“有本事你再說一遍?我們在山谷設伏,和野豬周旋了整整兩個時辰,火藥槍都打啞了一次!

你在山裡轉了三天,連個兔子洞都找不到,還有臉在這兒嚼舌根?”

張猛被林曉峰的眼神看得心裡發怵,卻仍嘴硬道:

“哼,誰知道你們是不是使了陰招……”

“啪!”

一聲脆響,林曉峰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旁邊的石磨上,石磨表面的冰碴被震得四處飛濺。

他往前跨了一步,身上還帶著獵野豬時沾染的血腥氣,直直逼向張猛:

“你要是不服,明天跟我進山,咱們當著全村人的面比試比試!看看誰才是真本事!”

張猛往後退了兩步,撞在身後的柴垛上,柴禾“嘩啦”散落一地。

他色厲內荏地叫嚷著:

“比就比!誰怕誰!”

說完,撿起掉在地上的扁擔,灰溜溜地擠出人群,臨走前還不忘惡狠狠地瞪了狗蛋一眼。

圍觀的村民們見狀,紛紛圍上來噓寒問暖。

林曉峰從懷裡掏出塊乾淨的手帕,遞給狗蛋:

“擦擦吧,疼不疼?”

狗蛋搖搖頭,倔強地說:

“不疼!他罵你,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林曉峰摸了摸狗蛋的頭,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他望著張猛離去的方向,眼神堅定。

這場風波雖然暫時平息,但他知道,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嫉妒和紛爭就像山裡的野獸,隨時可能跳出來傷人。

而他,必須守護好這份來之不易的收穫,守護好身邊的人。

……

北風捲著雪粒子在松針間橫衝直撞。

二十歲的林嶽攥著雷管,骨節被凍得發紅,手心裡全是汗。

他的指節在雷管拉環上摩挲了三次,終於狠狠一扯。

“轟隆——”

沉悶的爆炸聲震得積雪簌簌掉落,硝煙在林嶽眼前炸開。

火藥燃燒的焦糊味混著血腥氣,直衝鼻腔。

“成了!”

二柱子興奮地揮舞著自制鐵叉,叉子尖上還沾著半片熊毛。

可硝煙尚未散盡,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撕破山林寂靜。

積雪覆蓋的灌木叢劇烈晃動,一頭足有半人高的棕熊踏著碎雪衝了出來。

熊霸左眼淌著血,皮肉外翻的傷口裡嵌著碎石,原本油亮的皮毛被炸藥炸得焦黑,模樣可怖至極。

林嶽的心臟幾乎要跳出嗓子眼。

他看著熊霸三百多斤的龐大身軀,熊掌拍在雪地上,陷進去半尺深。

粗壯的四肢肌肉虯結,每走一步都帶起一陣雪霧。

熊霸憤怒甩頭,鮮血飛濺在雪地上,像潑灑的硃砂。

這個從小在山林裡摸爬滾打長大的小夥子,此刻也不禁感到一陣寒意從腳底竄上頭頂。

“跑!”

林嶽一把拽住二柱子的棉襖後領,轉身往山下狂奔。

兩人的膠鞋在積雪上打滑,獵刀和獸夾碰撞,發出叮噹作響的聲音。

身後,熊霸震得地面發顫的腳步聲,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他們心尖上。

二柱子被樹根絆了個趔趄,林嶽反手拉住他,虎口被扯得生疼。

“咋辦啊嶽哥!這畜生追得太緊了!”

二柱子聲音變調,撥出的白氣在睫毛上凝成冰碴。

他慌亂回頭張望,正看見熊霸一掌拍斷碗口粗的松樹。

斷裂的樹幹轟然倒地,驚起一群覓食的山雀。

林嶽咬著牙,在腦海中飛速盤算。

他們本想效仿老一輩獵戶用炸藥獵熊,卻低估了熊霸的兇悍。

這頭在山林稱王稱霸多年的猛獸,如今被激怒,怕是不把他們撕碎誓不罷休。

“往鷹嘴崖方向跑!那兒石頭多,能躲!”

他大聲喊道,聲音在空曠的山林裡迴盪。

積雪沒到小腿,每跑一步都耗費巨大力氣。

林嶽感覺肺裡像是灌了冰渣,生疼生疼的。

身後的咆哮聲越來越近,熊霸的腥臊味幾乎撲到後頸。

他猛地拽住二柱子,拐進一片刺槐林。

帶刺的枝條劃過臉龐,火辣辣地疼,他卻顧不上檢視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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