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龍元造化丹(1 / 1)
朱瞻基看著那七名,此刻正靜靜立於屍山血海之中,身上卻依舊纖塵不染的修羅衛,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他先前,聽父親所言,四叔麾下這修羅衛,個個皆能“以一敵百”。
他本以為,這“以一敵百”,指的是能與一百名尋常兵士相抗衡。
今日一見,方才明白。
這所謂的“以一敵百”,指的,怕是能以一人之力,正面......屠戮一百名,如方才那般,訓練有素的精銳死士!
這......這哪裡還是凡人?
便是那傳說之中,於萬軍之中,叱吒風雲,所向披靡的西楚霸王項羽,怕也......不過如此吧!
遍地狼藉,血流成河。
數百名黑衣死士,已然盡數伏誅。
唯有那為首的銀麵人,尚留有一口氣,卻也早已被天雄星,乾脆利落地,打斷四肢,如同死狗一般,癱倒在地,再無半分反抗之力。
朱瞻基強忍著腹中那股翻江倒海般的不適,自馬上走下。
他看著地上那堆積如山的,或無頭,或斷肢的屍體,心中,除了震驚,便再無他想。
他終於明白,父王為何會那般,讓自己注意禮節交好他們。
擁有這等......神鬼莫測,強悍至斯的力量,這天下間,除四叔,還有何事,不可為?還有何人,不可殺?
一名修羅衛上前,將那銀麵人,自地上提起,重重扔在朱瞻基面前。
“說,是誰派你來的?”朱瞻基強作鎮定,沉聲問道。
那銀麵人,雖已是砧板魚肉,卻依舊是嘴硬,冷哼一聲,將頭扭向一旁,竟是一副寧死不屈的模樣。
“哼,倒還有幾分骨氣。”
佇列之中,另一名身形瘦削,氣質陰冷的修羅衛,緩步走出,正是天孤星。
他冷笑一聲,聲音沙啞,如同兩塊粗糙的砂紙,在相互摩擦,聽得人頭皮發麻。
“既然膽敢,阻攔王爺辦差,那便該......早早便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覺悟。”
他話音未落,竟是直接伸手,一把便將那銀麵人臉上的面具,狠狠撕扯下來。
面具之下,是一張平平無奇,毫無任何特徵的中年男子的臉。
天孤星冷笑一聲,那雙修長的手指,指甲竟是在瞬間,變得漆黑如墨,鋒銳如鉤。
他竟是毫不停留,直接便用他那雙彷彿修煉過某種歹毒爪功的手,在那中年男子,驚恐至極的目光之中,硬生生地,將他臉上那張人皮,連同血肉,一點一點,給活活地,剝了下來!
這等血腥殘酷,令人髮指的手段,便是朱瞻基這個,自小便出入錦衣衛詔獄,見慣各種酷刑之人,亦是看得胃中一陣翻湧,膽寒不已。
他連忙轉過身去,不忍再看,只覺有些......噁心。
他將此地,暫且讓給這些“專業”人士。
不過半刻鐘之後,他自林中緩步歸來。
審訊,已然結束。
那銀麵人,早已氣絕,死狀之悽慘,讓他不願再多看第二眼。
天孤星將一份,自那銀麵人口中,用盡最後一口氣,吐露出的供詞,呈到朱瞻基面前。
“寧王世子,朱盤烒。”
朱瞻基看著供詞之上,那幾個清晰的字眼,眉頭不由得,緊緊皺起。
他微微一愣。
竟不是那位老謀深算的十一爺寧王朱權,親自下令?
不過,此事,亦可確定,寧王府,當真與那建文逆黨,有所牽連。
否則,他那世子堂叔,又豈會沒事找事,派這數百死士,前來圍殺於他?
此事,還需儘快,稟報四叔。
......
與此同時,燕王府,書房之內。
朱高煌緩緩自入定之中,睜開雙眼。
他懷中那隻通體雪白的小貓,似有所感,亦是抬起那顆俊逸的小腦袋,親暱地蹭蹭他的下巴。
案上那顆玄冰螭龍蛋,見狀,竟是又開始不滿地,左右搖晃起來,彷彿一個正在爭寵的孩子。
朱高煌對此,倒是並未在意。
他此刻的心神,皆沉浸於方才,於坤寧宮西暖閣簽到所得的那張“龍元造化丹”丹方之上。
這丹藥的效果,比他原先所想的,還要好上數倍。
其非但能助人伐毛洗髓,祛除體內一切雜質,更能於人體之內,憑空誕生出一絲精純無比的“龍氣”,用以代替那早已在後天濁氣之中,消耗殆盡的“先天之氣”。
這,才是真正的修煉根基!
一旦根基重塑,便是人到中年,亦可使其修煉資質,重返至如同蒙幼童一般,那最為純淨,最是適合修行的“先天之態”。
此等功效,當真是......逆天!
然,其所需的煉丹材料,亦是極為苛刻。
其中數味主藥,便是以他如今的收藏,亦是......未能集齊。
看來,要去尋這些藥材,還需得......找兩個得力的“工具人”,來幫幫忙。
他思忖片刻,想到了自家那兩位,之前為了在他面前爭功表現,而將整個應天府,攪得天翻地覆的......好哥哥。
他心念一動,神識已然如同潮水一般,覆蓋整個應天府。
隨即,兩道只有特定之人,方能聽到的傳音,便已然送出。
......
漢王府,趙王府。
正自處理公務,聽取手下彙報的漢王朱高煦與趙王朱高燧,腦海之中,竟不約而同地,響起一個他們再熟悉不過的,清冷淡漠的聲音。
“一刻鐘之內,至燕王府見我。”
兄弟二人,皆是先一愣,隨即,臉上便被巨大的狂喜所取代!
老四,竟是......竟是主動傳召於他!
他們心中清楚,能為這位神仙般的老四辦事,雖然可能會累了一些,苦了一些,但其事後所能得到的獎賞,卻是......無比豐厚,從來便不曾有過半分摳門!
二人不敢有絲毫耽擱,皆是立刻放下手中所有事物,以最快的速度,朝著燕王府的方向,疾馳而去。
只是,當他們二人,於燕王府門前,相遇時。
看著對方那同樣急不可耐,滿臉興奮的模樣,皆是不由得......在心中,暗罵一句。
“他娘......呸他爹的,這個傢伙,怎麼也來了?!”
他們本都以為,老四此番傳召,是隻單獨召見自己一人。
看來,那份天大的好處,還需得......再與旁人,分上一分。
二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一絲毫不掩飾的......鄙視與......競爭之意。
但表面之上,卻依舊是兄友弟恭,笑呵呵地,一同上前,叩響燕王府的大門。
他們可不想在老四面前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