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崖邊重逢(1 / 1)
崖邊空地上,林爍生起篝火,將魚架在火上炙烤。
不多時,魚皮泛起焦色,肉香嫋嫋飄散。
一旁的小月梅眼巴巴望著,饞得口水都流了出來。
兩年光景,小月梅個頭見長,雖仍帶幾分嬰兒肥,卻已顯少女模樣。
林爍說道:“小妮子,往後切莫再去涉險採藥。有我在,自能保你與劉大叔衣食無憂。”
小月梅神色黯然,輕聲嘆道:“大哥哥如此厲害,我卻半點幫襯不上,實在無用。”
林爍佯作慍色:
“休得胡言!
“你能平安喜樂,便是我心頭最要緊的事。
“如今護你一世溫飽,於我不過舉手之勞。
“若你當真存了修仙問道的念頭,我自會傾盡全力相助。”
小月梅雖不解修仙是何意,卻知若能修仙,便可常伴林爍身旁。
當下難掩雀躍,仰首問道:
“大哥哥,我若修仙,可是就能一直陪著你了?”
林爍微笑頷首。
小月梅聞言,欣喜若狂,當即雀躍而起,高聲喊道:
“大哥哥,我要修仙,日後定要常伴你左右!”
她忽而神色一黯,喃喃道:“可我若修仙去了,爹爹該如何是好?”
林爍一怔,自幼孤苦無依,修仙路上本無俗務羈絆。
見小月梅面露難色,當即笑道:
“何不引劉大叔一同修仙?
“縱難證大道飛昇,活個數百春秋,想來也非難事。”
小月梅一聽,眼中頓時亮起來,急切問道:“爹爹也能踏入修仙之道?”
林爍轉動手中烤魚,微微一笑。
“修仙一道,旁人或難助劉大叔,然在我手中,卻有轉機。”
林爍於上古秘境殘破戰船上,尋得諸多遠古修真法門。
雖未必適用於當下修行,卻為他開啟了修真新世界。
究其緣由,古今修行差異的關鍵,在於天地靈氣濃度的不同。
遠古時期,天地靈氣充沛,濃度是如今的數百倍。
修士即便僅持粗淺功法,也無需擔憂靈氣吸收效率,修仙相對容易,因此大能輩出。
然而,隨著歲月流逝,天地靈氣日漸稀薄,修仙之路愈發艱難。
如今,資質與功法便成了修行的關鍵。
林爍獲得這些遠古功法後,以分神之術日夜推演,結合當下修行之法,有了全新領悟。
他發現,靈根優劣取決於當下的靈氣環境。
單靈根被視作上品,是因其只需吸納一種靈氣,無需平衡多種屬性,故而吸收與修行速度更快。
而雜靈根則需同時吸納多種屬性靈氣,且需將各屬性靈氣修煉至圓滿方可進階。
但如今靈氣匱乏,雜靈根修士修行緩慢,壽元有限,難以踏入修仙大道。
所幸林爍持有幻靈珠,並自創原力修行之法,打破了此界天地法則的束縛。
他能將各類遊離能量轉化為靈力,修行效率雖不及遠古,但在幻真界內,卻比外界強上數十倍。
這幻真界以林爍原力為源,能自動吸納外界能量,加之內部先天鴻蒙之氣不斷孕育新靈氣,形成自迴圈體系。
只要林爍修為提升,幻真界內的靈氣便會愈發充盈。
他所研製的外接靈根,乃是依循陰陽序心法的運轉之理打造。
其核心在於促使五行靈氣彼此轉化、自行調和,如此一來,靈氣吸收率便大幅提升。
有了上回的經驗,再造個簡版外接靈根,想來並非難事。
這簡化之物雖不及原版靈效,卻也能助資質平庸的凡人引氣入體。
如此行事,想來也不會太過驚世駭俗,惹得天雷降下。
有了這般盤算,他便篤定能助小月梅與劉大叔踏入修行之道。
——
日頭西沉時,林爍攜著小月梅迴轉山村。
到了晚間,趙先生聽得林爍歸來,當即往劉大叔的小院而來。
趙先生瞥見林爍,目光如炬上下逡巡。
忽而神色驟變,失聲道:“怪哉!你這副軀殼似有蹊蹺。”
林爍心中暗驚,他這具人傀之身,經多番改造,早已與常人無異。
憑他強大神魂,金丹境以下修士皆難識破。
可趙先生竟一眼看穿,莫非其修為已盡數恢復?
林爍當即以神識探查,面色卻陡然一沉。
“趙先生,晚輩肉身雖遭變故,卻無大礙。
“倒是您,為何闊別兩載,修為非但未見起色,反倒愈發衰微?”
趙先生聽罷,長嘆一聲。
“起初半年,尚能運轉靈氣衝擊禁制。
“可半年之後,非但禁制紋絲不動,反倒將我積攢的靈氣盡數吸食,還耗我壽元。
“自此以後,我身子便一日不如一日了。”
林爍聽聞此言,心頭大駭,當即運轉功法,施展出幻神之瞳秘術,將那趙先生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一番。
兩年之前,他雖身負破玄之瞳,然未入修仙門徑,眼力終究有限。
觀那趙先生周身經脈,靈力流轉滯澀,似有無形枷鎖橫亙其間,阻了靈氣通路。
今次他神魂蛻變,較之往昔強逾百倍,破玄之瞳亦進階為幻神之瞳。
運目一觀,便將趙先生體內經脈瞧得通透。
但見其經脈節點遍佈禁制,足有數百道之多。
這些禁制鎖死靈力運轉,更兼詛咒之力侵蝕,正日夜蠶食其靈力與生機。
若再拖延些時日,趙先生恐將精氣耗盡,性命難保。
林爍將幻神之瞳收起,又問道:“趙先生,你昔日是何等修為?何時遭奸人所害?”
趙先生沉吟良久,終是長嘆一聲,緩緩開口道:
“我本是妙丹宮韓長老座下弟子,彼時築基巔峰修為,在同輩中也算風頭無兩,被視作最有希望結丹之人。
“那日奉大長老之命外出辦事,任務既成,便往宗門折返。
“不料行至離宗門百里之地,突遭伏擊。
“那人身手詭異,整張臉漆黑如墨,瞧不清五官模樣。
“我雖奮力抵抗,卻不敵其一擊之力,當場癱倒在地。
“大長老託付之物,也被他奪走。
“正當我以為要命喪當場之時,哪料那人只瞥了我一眼,便滿臉不屑,甩袖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