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5章 河都沒過,怎麼拆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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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稷是大她們一屆的學長,也是學校的風雲人物,以前在學校的時候就沒少聽過他的傳說。

他面容俊郎,眉眼開闊,看上去一副溫文爾雅,溫潤如玉的模樣,實則一身的正氣。

不僅學習好,脾氣也好,出身名門,卻不張揚,對他們這些學弟學妹都很是維護。

因此,蘇染對他也很是尊敬。

“剛剛發生了什麼事?”蘇染問。

沈稷輕嘆了一口氣,三言兩語將事情的經過講述了一遍。

蘇染聞言扭頭看向趙維安離開的方向。

嘖,應該跟他比比後臺的!

草率了!

“清安,你要不要去洗手間整理一下?”沈稷溫聲提醒。

趙維安扔的那杯酒弄髒了凌清安的鞋子和褲腳。

尤其凌清安今日還穿了一雙白鞋,殘留的酒漬看著越發明顯。

凌清安低頭看了一眼點了點頭,然後往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凌清安離開後蘇染和沈稷閒聊了兩句也轉身回了包廂。

他們確實許久沒見,但今天這樣的場合也實在不太適合敘舊。

包廂裡,墨尚桀等人還在鬧騰著,傅祁淵姿態優雅,淡定從容地坐在位置上,只是目光時不時看向門口的方向。

所以,在蘇染拉開門的瞬間,便和他那雙幽深沉冷的眸子對上。

她勾唇笑了笑,走回位置坐下。

“怎麼去了這麼久?”

剛剛坐下,手便被握住,同時傳來男人的聲音。

“處理了點事兒。”

“嗯?”

蘇染搖頭,“不是什麼大事。”

傅祁淵也沒多說什麼,只是將一杯溫熱的水塞進了她的手裡。

她接過喝了一口,這時,黎笙一手拿著酒瓶,一手拿著酒杯來到她身邊,一張嬌俏小巧的小臉紅得跟個蘋果似的。

“嫂……嗝……嫂子,你去哪裡了?怎麼去了那麼久,來,我們喝酒……繼續喝……”

蘇染皺了皺眉,起身拿走她手上的酒瓶和酒杯,扶著她在凌清安的位置上坐下。

“看看你都喝成什麼樣了,還喝。”

黎笙抱著酒瓶,彎起了眉眼。

“我今天心情好嘛,高興……很高興。”

“高興也不能這麼喝,來,喝杯水。”

蘇染倒了杯水遞給她,黎笙看著眼前冒著熱氣的杯子,嫌棄地皺了皺眉,推到了一邊,然後又抱著酒瓶對著蘇染道:

“喝什麼水啊,要喝……嗝,就喝酒,嫂子我們來喝吧,今天……不撐不歸,不對,是不醉不歸,來來來,大家一起來……不醉不歸!”

墨尚桀等人怎麼能經得起組織的召喚,聞言,紛紛拿著酒杯拍案而起。

“來,不醉不歸!”

被她這麼一起鬨,包廂裡頓時又熱鬧了起來,蘇染看著鬧成一團的幾人,有些頭疼。

洗手間裡,凌清安用溼紙巾將鞋上的酒漬清理乾淨,又整理整理了褲腳。

雖然表面已經看不清汙漬,但似乎總有一股淡淡的酒氣。

她看著被清理過的地方微微皺眉,滿是苦惱的小臉上佈滿了嫌棄之意。

髒了就是髒了,不論怎麼處理還是會留下痕跡。

就算表面上看不出任何跡象,但骨子裡卻是改變不了的事實。

算了!

髒了的東西她也不想多廢心思。

將手裡的東西扔進垃圾桶,站起身,開啟水龍頭洗了洗手,然後又關上。

將水漬擦乾後,她攤開雙手,十根手指筆直纖長,蔥白如玉,跟以前一樣,沒什麼變化。

但又好像不一樣了。

因為洗手袖口往上微微卷了卷,雙手手腕的傷疤猶如毒蛇,蜿蜒在白皙細膩的肌膚上,顯得尤為猙獰而恐怖。

她淡淡地掃了一眼,將上卷的袖口放了下來,然後雙手撐在洗手檯上,看著沒什麼變化的面容。

以前一杯就上臉的人,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才能訓練出如今的酒量。

曾經被凌家嬌寵著長大的小公主也最終落入了凡塵,牽絆在世俗中。

許久後,她又開啟水龍頭,捧了一把水潑向自己的臉。

水花四濺!

接觸到冰涼的水腦袋瞬間清醒了不少,隨著她抬頭的動作,臉上的水珠順著下顎滑到了脖頸,她沒有理會,更沒有抽紙去擦,轉身離開了洗手間。

她需要隨時保持清醒。

又一陣穿堂風襲來,腦袋更清明瞭幾分。

路過隔壁男洗手間的時候,過道口似乎有人在抽菸。

對此,凌清安不太意外也不想理會,仍舊朝著前方走去。

腳步剛剛邁出,一雙長臂突然抓住她的胳膊,一個轉身,將她抵在了冰冷的牆壁上。

入眼便是男人近在咫尺的面容,夾雜著酒氣和菸草氣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臉上,攪亂了她一對如蝶翼的睫毛。

呼吸之間,彼此的氣息明顯在交錯,凌清安屏住了呼吸,仰頭看著眼前的男人。

“有事?”

漫不經心的語氣讓溫霽琛身上的低氣壓更濃了幾分,可是他絲毫不想在這個沒心沒肺的女人面前表露出來。

伸手捏住她的下顎,大拇指抹掉她臉上的水珠,隨後手上的力道不自覺收緊,他的視線從她嫣紅的朱唇移至雙眼,月牙形的眼睛漂亮,迷人,勾人心魄,可看著他,卻沒有絲毫的波動。

平靜的猶如一汪死去的泉水,彷彿再也驚不起任何波瀾。

手上的力道又不自覺緊了幾分。

“單身可撩?嗯?”

低沉性感的聲音帶著一種勾人的魅惑,撩人心絃的尾音,讓她的睫毛細不可察地閃了閃。

“有問題?”

她眼睛閃動了一下,抬頭,眼角先漾開漣漪,唇畔上揚的弧度是破曉時分的第一抹晨曦。

波光瀲灩,瞬間百花齊放。

“溫總將我堵在這裡,難不成……也是想撩我?”

她的笑顏如暗夜中突然綻放的玫瑰,迷人,魅惑,卻又充滿了危險。

溫霽琛微微眯了眯眼睛,眸色陰惻逼人。

玫瑰依舊綻放,卻不再為他而放。

他緩緩湊近,精壯的胸膛壓緊了她的身體。

“如果我說是呢?”

凌清安笑開了眼睛,雙眸彎成了月牙形,上下將他打量了一番,最後頗為遺憾地搖了搖頭。

“可惜,我對你沒感興趣。”

溫霽琛看著她笑得明亮而又嬌媚的一張臉,眸色漸漸轉深,唇畔邊的弧度微微上揚,卻莫名讓人的心有些發冷。

“沒感興趣?那對誰有興趣?沈稷?還是某個花言巧語的追求者?”

凌清安微微仰頭,眉目仍舊笑得燦爛,她雙手抵在兩人的身體之間,儘量拉開距離。

“誰都有感興趣,唯獨你除外。”

溫霽琛神色陰惻逼人,他的視線落在她那張喋喋不休的唇上,眸色深的彷彿能滴出墨來,他緩緩盯上她的雙眼,漂亮迷人,卻沉靜如水。

彼時發生的一切,都未能讓她那雙眸子泛起絲絲波瀾。

包括他。

男人微微勾唇,唇邊的笑意生出幾分殘忍的味道來。

“凌清安,你應該知道惹怒我的後果。”

“後果?”凌清安微微勾了勾唇,“囚禁嗎?”

成功看到他瞳孔驟然收縮,她唇角的弧度再次上揚,飛揚似火,攝人心魄。

“我當然知道,畢竟……你又不是沒有做過。”

過道里一時間寂靜無聲。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凌清安緊繃的身體也漸漸放鬆了下來,她動了動隔在兩人之間的手臂,看著男人俊美無儔的面容,笑得魅惑。

“溫總,現在可以放開我了嗎?你也不想讓女朋友看到你跟別的女人拉拉扯扯吧?”

“別的女人?”

男人頎長的身姿站得筆直,看向她的表情似笑非笑,一隻手仍舊支撐著牆壁,將她禁錮在胸前。

凌清安的視線從他的左手手腕上收回,勾了勾唇。

“不然呢?”

她再次掃了一眼他的手腕,貼著牆壁彎下身子,離開他的禁錮後轉身離開了洗手間。

她回去的時候,沈稷那一桌基本都已經喝趴下。唯有沈稷,姿態優雅地坐在位置上,這個人,似乎隨時隨刻都保持著一副溫文爾雅的模樣。

看到凌清安回來,他眉眼漸漸舒展開來。

“處理好了?”

“嗯。”凌清安點頭。

“要走嗎?這裡……”沈稷掃了喝的四仰八叉的眾人一眼,有些無奈。

場面有些不好看,實在不適合繼續待下去。

“走吧。”

“要下樓走走嗎?還是直接回房休息?”

黎煦的訂婚宴在黎氏旗下的酒店舉行,為了方便賓客休息,樓上便是房間。

“下樓走走。”凌清安道。

沈稷點了點頭,兩人朝著電梯的方向走去。

“回來這麼久,有回學校看看嗎?”

凌清安搖頭,“沒有。”

沈稷笑道:“學校現在變化挺大的,改天陪你回去看看?”

“行啊。”

凌清安答應的毫不猶豫,沈稷看了一眼她絲毫不見醉態的面容,笑道:

“不過你現在倒是酒量見長,我記得你以前可是一杯就倒。”

凌清安頓了一下,一雙漂亮的眸子盯著顯示板跳動的數字。

“人都是會變的,學長不也變了嗎?”

沈稷聞言微微一愣,隨後有些悵然若失。

“是啊,人都是會變的。”

年輕的時候,我們曾經無數次幻想過長大後的自己。

長大後才發現,離幻想中的自己越來越遠。

人啊,總是在不經意間就變了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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