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血脈覺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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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壁上的符文突然暴亮如血,原本閉合的地面裂開一道縫隙,青石板下竟緩緩升起一段石階,往地底延伸而去,隱約能聽見風從下方灌上來的嗚咽。

洞口方向傳來極輕的衣袂破空聲。

蘇淵側耳,瞥見道粉色影子在洞外閃了閃,又隱入黑暗。

他不用看也知道是慕容婉兒——那縷若有若無的丹香,是丹房特有的硃砂與靈草混合的味道。

“果然…他是半妖。”

風捲著低語鑽進耳朵,蘇淵握了握拳。

這是慕容婉兒的聲音,尾音輕得像飄在霧裡,可他在礦場十年練出的耳力,將每個字都咬得清晰。

他沒回頭。

石階下的未知比洞外的窺視更緊迫。

玄珠還在發燙,隔著衣物灼得皮膚髮紅,像是在催促他往下走。

蘇淵舔了舔唇,指尖擦過額角的血跡,順著石階往下。

越往下走,潮溼的氣息越重。

石階盡頭是間密室,中央懸浮著枚血色玉簡,表面流轉著細碎的金芒,像裹著層凝固的血痂。

蘇淵剛抬手指向玉簡,體內突然泛起灼燒般的熱意——那是半妖血脈在躁動。

“嗡——”

神識剛觸到玉簡,無數畫面就炸進腦海。

他看見山巔之上,有個身披黑袍的身影背對著自己,長髮如墨,後頸卻浮著暗紅鱗紋。

那人抬手時,整片天空都在崩裂,無數修士在他腳下化為飛灰,而他的眼睛...是純粹的猩紅,像兩團永不熄滅的業火。

“咳!”

蘇淵踉蹌著扶住石壁,喉間腥甜翻湧。

等視線重新清晰,那枚玉簡已穩穩落在他掌血痂般的表層裂開,露出裡面刻著的《九轉龍骨訣》五個古字,每個字都在滲著淡金色的光。

“轟——”

密室突然震動,頭頂的石屑簌簌落下。

蘇淵瞳孔一縮,他聽見洞外傳來刻意壓輕的腳步聲,至少三道!

築基期的靈壓若有若無地漫過來,像毒蛇信子掃過皮膚。

“好手段。”他扯了扯嘴角,指尖快速在星髓空間裡劃出幾道符紋。

玄珠的星髓空間能模擬環境,他藉著石壁上的陰影,將自身氣息完全收斂,又在必經之路上佈下三道隱雷——那是用玄珠轉化的靈氣凝成的,專破築基期修士的護體罡氣。

黑暗中突然響起冷笑:“小雜役,把玉簡交出來吧,你可承受不起接下來的代價。”

聲音從左側傳來,帶著刻意壓低的沙啞。

蘇淵背靠著石壁,掌心的玄珠涼了些,卻更沉了——那是星髓空間在加速運轉。

他望著黑暗裡三個逐漸清晰的影子,嘴角微揚:“那就試試看,誰才是真正的獵物。”

話音未落,最右側的黑影突然暴起,腰間鐵劍出鞘的寒光映出他腰間的青雲宗外門執事令牌。

蘇淵的指節在石壁上輕輕一叩,隱雷應聲而炸。

密室裡的打鬥聲混著石壁崩塌的轟鳴傳出去,洞口暗處的慕容婉兒攥緊了腰間的丹紋玉佩。

她望著洞底翻湧的靈氣,又看了看遠處林子裡突然亮起的三道遁光——那是築基期修士特有的御空波動。

“半妖血脈,玄珠,還有這千機洞府......”她低聲呢喃,指尖撫過胸前的紫玉蘭墜子。

“師父說的那個預言,難道要應在他身上?”

洞底,蘇淵的隱雷炸碎了第一個修士的護體罡氣,卻也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第二個修士的鐵爪已經抓向他後心,第三個則封住了退路。

黑暗中,三道身影成三角之勢逼近,築基期的靈壓如潮水般湧來,將整個密室擠得喘不過氣。

密室裡的空氣像浸了冰水的棉絮,壓得人耳膜發疼。

蘇淵後背貼著潮溼的石壁,指腹在玄珠表面輕輕摩挲——星髓空間正以十倍速運轉,將他方才咳血時湧出的煩躁、被圍堵的緊迫感,甚至後頸因半妖血脈泛起的熱意,全部轉化成一縷縷清涼靈氣,順著經脈遊走。

“小雜役,交出玉簡,留你全屍。”左側陰影裡傳來沙啞男聲,尾音帶著築基期修士特有的靈壓震顫。

蘇淵瞳孔微縮,藉著石壁縫隙漏下的月光,看清說話者腰間掛著的青銅鈴鐺——那是丹房副執事李元昊的標記。

果然是王守仁那條瘋狗的靠山,他早該想到,靈田管事被自己揭穿偷換靈肥的那日,丹房方向就多了三道可疑的靈壓。

右側黑影突然動了!

鐵劍出鞘的嗡鳴劃破黑暗,劍尖裹著青灰色靈氣直刺蘇淵咽喉。

與此同時,左側修士甩出三枚淬毒透骨釘,封死了他往石壁方向的退路,後方更有簌簌風聲——第三個人竟不知何時繞到了他背後,鐵爪上泛著幽藍光芒,顯然淬了腐骨毒。

“來得好。”蘇淵嘴角揚起極淡的弧度,指尖在星髓空間裡快速划動。

三日前他用玄珠解析洞府殘卷時,便注意到石壁上刻著的雷紋——那是上古修士留下的引雷陣。

此刻他將轉化的靈氣注入雷紋,石壁上立刻騰起細不可察的電弧。

“砰!”右側鐵劍刺來的瞬間,蘇淵突然矮身翻滾,頭頂石壁“咔”地裂開一道縫,正砸在鐵劍修士的手腕上。

那修士吃痛悶哼,劍光頓時亂了章法。

蘇淵趁機反手甩出三張驅靈符——這是他在藥鋪當雜役時,偷偷用玄珠補全《百符要術》殘卷後煉製的,專破機關傀儡。

“嗤啦!”左側修士的透骨釘還未近身,便被石壁上的電弧劈成碎片。

後方鐵爪襲來的剎那,蘇淵突然轉身,驅靈符精準貼在鐵爪修士的丹田位置。

那修士渾身一震,鐵爪“噹啷”落地——符文中的破元咒正瘋狂吞噬他的靈氣,築基期修士的護體罡氣竟像被扎破的氣球般“噗”地散了。

“機關傀儡?”蘇淵盯著鐵爪修士腰間露出半截的木人殘肢,終於確認了對方身份。

傀儡師最擅長借外物隱藏氣息,難怪方才靈壓時隱時現。

他屈指一彈,石壁上的電弧順著傀儡師的衣角竄入,那修士瞬間被電得渾身抽搐,癱倒在地。

“好手段!”李元昊的冷笑從洞口方向傳來。

蘇淵抬頭,正看見那道玄色身影踏著青芒掠來,手中握著根丈許長的雷火杵,表面流轉著紫電與赤焰——中品靈器!

“小心!”

一道女聲突然從右側通道傳來。

蘇淵餘光瞥見慕容婉兒的身影閃了閃,又隱入黑暗。

他心頭一凜,這才發現洞壁上的符文不知何時開始旋轉,每轉一圈,李元昊手中的雷火杵便亮一分。

原來那傀儡師剛才的攻擊,是在為李元昊引動洞府機關!

“給我破!”李元昊暴喝一聲,雷火杵重重砸下。

紫電與赤焰交織成的光刃撕裂空氣,蘇淵甚至能聞到頭髮被烤焦的糊味。

他咬碎舌尖,鮮血混著玄珠轉化的靈氣湧遍全身——練氣九重的瓶頸“咔嚓”碎裂,靈氣如決堤洪水般灌入經脈。

“喝!”蘇淵雙掌迎上雷火杵,掌心玄珠突然泛起星芒,竟將雷火的餘威全部吸了進去。

李元昊踉蹌後退三步,虎口崩裂,雷火杵上的紋路竟出現了蛛網般的裂痕。

“這不可能!”他瞪圓了眼睛,築基期修士的威壓鋪天蓋地壓來。

“你不過練氣境,怎麼可能......”

“因為我要活。”蘇淵抹去嘴角血跡,星髓空間裡的靈氣瘋狂湧動。

他能感覺到後頸的鱗紋在發燙,半妖血脈正與玄珠產生共鳴。

洞府深處突然傳來轟鳴,石壁上的符文開始崩解,碎石如暴雨般落下。

“走!”慕容婉兒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側,拽著他往洞口方向跑。

蘇淵回頭,正看見李元昊抱著受傷的傀儡師往另一條通道逃竄——那條路他昨日探查過,盡頭是堵千年玄冰,此刻玄冰上已浮現出蛛網裂紋,顯然洞府崩塌的餘波即將波及那裡。

兩人躍出洞口的瞬間,身後傳來“轟”的巨響。

月光下,慕容婉兒的紫玉蘭墜子閃著幽光,她轉頭盯著蘇淵,眼中有驚濤翻湧:“你到底是誰?”

蘇淵望著遠處主峰方向閃爍的燈火,那裡是青雲宗的核心,此刻卻像張擇人而噬的巨口。

他扯了扯染血的衣襟,聲音輕得像風:“一個只想活下去的人。”

慕容婉兒沒有再問。

她望著蘇淵轉身走向後山密道的背影,指尖輕輕撫過方才在洞壁留下的追蹤符——那符文正發出微弱的熒光,像顆將熄未熄的星。

山風捲起他的衣角,露出腰間若隱若現的玄珠,在月光下泛著青銅特有的幽光。

主峰方向突然傳來警鐘長鳴。

蘇淵腳步微頓,摸了摸藏在星髓空間裡的《九轉龍骨訣》玉簡。

他知道,從今夜起,青雲宗的天,要變了。

但此刻他只需要避開主峰的人群,去後山那片藥田——那裡有他埋下的最後一批靈植,足夠支撐他突破築基。

夜色漸深,兩個身影消失在山林中,只留下滿地碎巖,和遠處還在崩塌的洞府,無聲訴說著今夜的驚心動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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