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偷雞?你想多了!(1 / 1)
一路上胡開元努力分辨著劉平的足跡,走著走著,卻發現劉平的足跡越來越淡,最後竟然消失了。
“劉平故意抹掉了自己的痕跡,他知道黃寰珠的效果,是在防誰呢?呵呵。”
胡開元在心裡暗笑了幾聲,對於劉平一直十分好奇,六年前他還跟爸爸一樣,只是一名普通的礦山救護隊員,僅僅在老祖洞府裡待了六年,就能一躍成為玄階高手,有些匪夷所思。
按照修煉的規律和感悟來說,世上必然是存在天才和機緣的,比如自己就是。但是再厲害的天才,也需要循序漸進,遵循天道的規律修行。
如果一個原來資質平平的人,突然在極短的時間內達到了連天才都無法企及的修行速度,那就一定有貓膩。
即使不提道心是否穩固的問題,首先修煉進展就不可能一直飛速持續下去。跨入一個階段不長時間,如果不能鞏固修為,就容易走火入魔,上次石散人的化形大法大量吞噬後的反應就是最好的例子。
其次,如果要再往上必定有非常厲害的瓶頸在等著你,甚至可能是——一條絕路。
所以,劉平有玄階的修為肯定是用了某種秘術強行提升的,或許一輩子不會再有進步。
有些小說裡,掉進山洞吃了一百個龍蛋就肉身成神,那是神經病,撐都撐死……
劉平的痕跡忽然消失,讓胡開元更加謹慎,往前探索的速度明顯變慢了。
李尚傑感覺速度慢了下來,詢問道:“開元,怎麼了?剛才是誰的痕跡消失了?”
胡開元回道:“我猜測是劉平叔叔的!”
李尚傑俯下身體,臉貼近地面:“我幫你確認一下……嗯,沒錯,目前的足跡裡只有枯榮大師和隊長的氣味。”
遠遠跟在後面的張華見兩人又停下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感到有些懊惱。也不敢像之前那樣放肆無禮,乾脆獨自盤坐在了路邊等待。
“梆!”遠方又傳來了木魚的聲音,李尚傑和胡開元猛然起身,飛速往前趕。
張華被弄了個措手不及,連忙爬起來跟著追,終於忍不住罵罵咧咧起來:“嘛麥皮,要走就走,要停就停,你們是故意玩我?”
三人趕了半里地,裡面地勢卻越來越高,這是要爬到山頂的節奏?
秦氏洞府也是奧秘非凡,深處還有成片的小型峰巒,內有乾坤,自成一片山河啊。
可惜永遠處於晨昏之間,將明未明,靈氣紊亂,山間霧瘴瀰漫,混沌一片。
在翻過了一塊山石之後,三人終於遠遠瞧見遠方更高處有一道光亮在閃爍。
胡開元將大量的真元力注入黃寰珠,努力讓它放出更加燦爛的光芒,土黃色的光還真有點神奇,隱約可以穿透前方的黑暗和霧瘴?
遠方高處似乎有人,察覺到了黃寰珠散發的光芒,光點開始有節奏地閃動了起來。
張華從後面湊上前,拍手道:“有回應!太好了,一定是枯榮大師和隊長,咱們趕緊追過去吧!”
胡開元時刻保持著冷靜,用黃寰珠照射了一下地面:“你們看看地上的足跡……”
大家順著珠子的黃光往地上看去,發現枯榮大師和隊長的足印在此處又跟盜墓賊的分開了。
盜墓賊是沿著“山脊小路”一路往前,而枯榮大師和吳知慧的腳印偏偏轉而向下,看樣子是要走到“山谷”裡去了。
李尚傑摸了摸下巴:“前面不會是陷阱吧?要是沒有珠子,只怕我們都要中計了……”
忽然“梆”的一聲,又一聲木魚敲響,聲音源頭清晰顯示在谷底!
李尚傑面帶嘲弄,不屑地瞥了張華一眼:“先前吳老介紹時,還誇你厲害,也不知道你在那些S級任務裡是怎麼立功的?不會是渾水摸魚摸出來的吧?”
“也有可能是冒領別人的功勞,呵呵。”
張華臉色變了一下,沒有吱聲。
胡開元倒是沒有懷疑張華的實力,能夠在一次次高難度任務中活下來的人都不簡單,要多留個心眼兒。
三人轉道順著枯榮大師和吳知慧的足跡繼續下行,來到了霧氣瀰漫的谷底,耳邊傳來輕微的水流聲,應該是一條小溪,谷底聲音被遮蔽的現象似乎消失了。
前方枯榮大師平和的聲音傳來:“李施主、胡施主,是你們四位嗎?”
“四個人?!”胡開元一聽,頓時心生警兆,戳了下李尚傑的胳膊。
李尚傑也聽出了不對勁,耳朵迅速變化,狼耳朵豎起,定位到了身後的一處地方,炸雷一般地大吼:“什麼人,滾出來!”
霧氣中緩緩走出一個人來,正是不知所蹤的劉平!
李尚傑眉頭微擰:“劉平?自己人為什麼要偷偷摸摸的?故作神秘,鼠輩行徑。”
劉平神情凝重地解釋道:“誤會誤會,剛才我在山上走著走著,不小心滑落到了山下的溪水裡,碰巧撞上了你們而已。”
說著給大家展示了沾滿了汙泥的褲子和鞋子。
張華吃吃直樂:“我以為你們幾個新成員有多厲害,原來都是些草包啊……”
最後兩個字聲音極低,還是被劉平聽見了,不過他並沒有生氣,只是陰沉著臉說道:“我剛才在溪水裡有重大發現,先去跟枯榮他們匯合再說。”
眾人循著枯榮大師發聲的方向,沿著溪水又往前走了上百米,終於看見了枯榮和吳知慧的身影。
吳知慧見面就急忙問道:“趙家兄弟呢,沒跟你們在一起?”
張華幸災樂禍:“趙家兄弟眼高於頂,他們不聽指揮走丟了,可不賴我們!”
吳知慧堅決地搖頭道:“不行,我們是一個團隊,是一個整體,必須回去尋人。”
枯榮大師抬手道:“不可,我們好不容易發現沿著溪谷走可以避開音障,再重新上去也難以定位到他們的行蹤。”
張華瞧熱鬧不嫌事大,舉手道:“姓胡的小哥們兒有顆珠子,可以追蹤人的足跡,不妨借來用用,我可以同去!”
吳知慧用問詢的目光看過來:“開元同學身上還有如此妙用的法寶?不知道可不可以……”
胡開元淡淡回答:“不可以,而且我也不想再走回頭路了。”
張華馬上換了副嘴臉:“根據團隊的規矩,隊員必須無條件服從隊長的命令,你要是不同意,就必須接受懲罰!”
胡開元針鋒相對:“首先,隊規是死的,人是活的,如果隊長讓你跳進溪水裡把自己淹死,你也無條件執行?”
“其次,如果走回頭路,既浪費時間又浪費精力,並不划算。我就不相信在場的人裡,沒有手段能夠追蹤到趙家兄弟的行蹤,要不大家都把各自的本事或者法寶拿出來選擇對比一下唄?”
“最後,趙家兄弟既然敢單獨行動,手上肯定有保命的底牌,如果他們真的毫無手段,大師和隊長肯定第一時間就去尋了,不會走到谷底還這麼淡定,對嗎?”
“啪啪啪~”劉平率先鼓起掌來。
眾人齊刷刷將視線聚焦。
劉平嘿嘿笑道:“我覺得小……開元說得有理,大家不妨先聽我說句話。”
“剛才在溪水裡仔細觀察了一陣,水裡特別清澈,沒有任何靈魚靈龜的存在。就連山谷裡的一草一木,在我眼裡也死去很久了,都是枯黑一片。”
張華高昂著頭噴道:“我還以為有什麼狗屁高見,大部分被修真者遺棄的洞府都這樣兒啊?”
劉平沒有理睬張華,繼續道:“此處本來應該是靈氣充沛的活穴,但不知為什麼,變成了死穴!時間久了,除了活物會慢慢死亡外,只可能滋養陰靈,變成邪修煉屍的地方!”
關於活穴和死穴的概念,胡開元聽不同的人解釋過,心念電轉,跟上了劉平的思維,追問:“劉平老師的意思是說,這裡很可能是被人為封堵了通道,刻意改造成了與外隔絕的模樣?”
劉平伸出大拇指:“開元打小就聰明,我就是有這個懷疑,而且搞不好,洞府的秦姓修士,可能還沒死透呢!”
劉平敢做這樣的判斷,自然是根據老祖洞府的存在推導的。秦氏洞府跟老祖的洞府在構造上有著某種異曲同工之妙。
吳知慧忽然想起了什麼,也追問道:“劉平老師,這裡與您六年前進入的那個桃花源相比,如何?”
劉平似乎是意識到自己話多了點,趕緊往回收:“我誤入的地方猶如人間仙境,自然是不能比的,我們還是趕緊想辦法找到趙家兄弟,早點離開這個鬼地方吧?”
眾人的眼光又齊刷刷望向了枯榮大師,隊伍裡最能讓大家服氣的,就是頂級顧問大和尚了。
枯榮大師呵呵一笑,在灰濛濛霧氣中半黑半白的老臉就顯得異常神秘。
“依老衲之見,各人皆有因果緣法,還是順其自然為好。我們繼續探尋洞府,找尋出口,趙家那兩個小子死不了!”
劉平奇怪道:“大師為何會如此篤定?”
枯榮輕輕撫摸著手中的木魚:“吳老開會介紹時並未明說趙家兄弟的來歷,但老衲可以透露一二。趙家出自天師門下的世家之一,這對孿生兄弟單論修為可能還不夠看,可他們練習的是合擊之術,一旦上了玄階,普通玄階修行者只有被斬殺的份兒!”
“天師?!!”眾人同時發出驚呼,要知道天師是道門頂尖修行者的封號,也是修行界最強的人,一共只有三位!
滿嘴噴糞的張華也變得恭敬起來:“來頭這麼大!不知是哪位天師門下?”
枯榮大師微微搖頭:“不可說,不可說也。”
胡開元暗想:果然又出自世家,還是天師門下,書上說天師是無所不能的存在,相當於陸地神仙,趙家兄弟出身顯赫啊!
世家的修行者天生就高人一等,像自己這種無門無派的散修,如果不是有老祖的庇佑,就如同螻蟻一般存在。
劉平追隨老祖六年,還是知道不少秘聞,點頭稱是:“如此就不奇怪了,說不定他們身上真有強大的保命底牌!”
眾人反應都很正常,只有張華的表情略微有些奇怪,似乎頗為慶幸的樣子。
胡開元聯想起張華開始行動以來的各種言語和反常舉動:莫非這傢伙曾經打過趙家兩位公子的主意?他……不會也打過我的主意吧?
想起對方看見黃寰珠時貪婪的眼神,趁著其他人議論的時候,故意靠近張華。
“張兄,你貌似對別人的法寶很感興趣啊,有那麼窮嗎?以前出任務時也沒少幹過一些勾當吧?”
張華一下被眼中的“小屁孩”揭穿了內心的謀劃,略顯慌張:“你,你胡說八道什麼,就是一顆尋路的珠子而已,我才不稀罕呢!”
胡開元立刻附耳上去:“我這顆珠子名叫黃寰珠,不但有尋路的功能,裡面還有儲物空間,藏了很多雜物在裡面,畫好的靈符就有上千張!”
張華鄙夷地瞄了一眼:”哄鬼呢?黃階上品,能役使的法寶儲物空間頂多也就比小抽屜大不了多少!”
胡開元亮出人畜無害的笑容,隨手從空間裡拿出幾件備用的鍋碗瓢盆:“小抽屜?小抽屜能裝下。”
自從得到黃寰珠後,有用的東西都往裡面塞,吃飯的傢伙都要帶上,反正夠大嘛!
張華眼睛都直了:“臥槽?你的儲物空間居然不受修為限制?怎麼可能?”
胡開元也不再廢話,得意地走開了,身後張華的眼珠子瞄著對方的背影顫動個不停。
劉平表面上在關注其他人之間的交談,實則一直在暗中傾聽胡張二人的對話。
張華明顯對胡開元不懷好意,劉平猶豫了一下,還是慢慢踱步來到胡開元身邊:“小開元不要玩火哦,乞丐身上的保命玩意兒,劉叔叔也有點看不透哦。”
胡開元咧嘴笑道:“劉叔叔,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會教他做人!如果乞丐真動了歪心思,還請您陪我演一場戲,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