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小乞丐的悽慘生日(1 / 1)
“尼瑪!”胡開元臉都綠了!
一堆熟悉的面孔:笑呵呵的吳老、已經傷愈的吳知慧、趙家兄弟,還有中午才見過面的李尚傑、劉平、艾大波和劉建國,唯獨少了張華。
強忍住胃裡不停翻湧的生日蛋糕,表面上還得繼續裝出萬分驚喜的樣子:
“謝謝各位現在的同事,和未來的同事,謝謝大家給我過生日!吃蠟燭許願什麼的就免了吧,我們直接一步到位切蛋糕!”
胡開元瞪了一眼幾位起鬨的同學,殺氣騰騰地拿起塑膠刀具:“我與各位前輩和同事的感情都在蛋糕裡了,大家別客氣!誰不吃完,就是不給我面子!”
會議室內充滿了歡聲笑語,胡開元懷著幸福又痛苦的心情又吃了一頓……
吳老見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咳嗽兩聲,宣佈開會。
“今天大家也看見了,我們分部又增加了兩位新人,目前身份屬於非正式成員,後續看試用期表現確認是否留隊。”
“艾大波、劉建國,關於我們751局是做什麼的,相信你們的引薦人劉平老師和枯榮大師都有說明,簡單介紹一下自己吧。”
艾大波和劉建國紛紛點頭,順便站起來做了自我介紹。
吳老也將其他成員依次介紹給兩位新人。
“對了還有一位成員,名叫張華。他最近狀況有點特殊,暫時不會參與我們的行動。”提到張華的時候,吳老嘆了一口氣。
胡開元與劉平對視一眼,主動詢問:“張華怎麼了?”
“我不是很清楚,或許是上次吳處長提出的處罰太嚴厲,傷自尊了?”
吳老猛地一拍腦門兒:“瞧我這記性,告訴大家一個好訊息,經過鄙人做工作,佔明處長已經收回上次行動相關人的處罰措施。”
“不過我們以後的行動都必須經過他批准,近期組隊去秘境的計劃怕是要暫停了。”
吳老看向胡開元:“你對張華挺關心的樣子,免於處罰的訊息他應該還不知道,明天你去通川橋下通知他,他平時喜歡跟那幫流浪漢睡在一起。”
胡開元點頭:“行,劉平老師跟我一起去看看吧,正好我也有話要對他說。”
艾大波和劉建國雖然屬於新人,但狀態十分活躍,順便提問道:“吳老,您給講講昨晚的事唄,後來你們和青雲道觀的人去山神洞府了嗎?人都沒事吧?”
兩人白天在地下室都是看過“錄影”的,知道昨晚人妖之間的大戰十分慘烈,死傷無數。
吳老慢悠悠呷了口茶:“我老吳是誰?幾十年的老江湖了!咱們代表751局,自然不能馬失前蹄!”
“我的隊伍還沒到洞府呢,遠遠瞧見苗頭不對,轉身就走。只可惜妙真、妙和殺得興起可勁兒往裡衝……”
“我聽說最後妙真輕傷,妙和重傷,觀內弟子大半受傷,幸運的是沒有死人。”
胡開元心中一動:“吳老,我聽說昨晚之所以會鬧出那麼大的衝突,跟數月前鶴鳴山張家迎親被劫有關?據說新郎官是一條蛇妖,打劫它的兇徒是一些妖獸。”
“明顯是妖怪之間黑吃黑,跟我們人類有啥關係?”
吳老手上撫摸著茶杯蓋子:“你個小機靈鬼兒知道得還挺詳細!殊不知新郎官背後的勢力是鶴鳴山,新娘背後的勢力是朱家,打狗總得看主人!”
胡開元追問道:“鶴鳴山張家我們都知道,朱家沒聽說過?那群豬頭人嗎?”
吳老沒有馬上回答,沉吟片刻:“牽扯到很多秘辛,跟歷史上大明那個老朱家還有關聯,時候不早了,下次細說吧……”
“我知道在座諸位裡有人去過石嶺鎮黑市,各位切記,凡是能獨佔一個洞府開黑市的,哪怕是一群豬,背後的勢力也不是你我可以抗衡的!”
石散人一直藏在胡開元衣服裡修煉,傳音道:“姓吳的老頭兒還有些水平,知道的東西不少,你可以找機會單獨向他請教請教。”
吳老起身道:“今天時候也不早了……”
751局開會是打探訊息的好時機,官方機構可以白嫖,胡開元再次舉手:“吳老,最後一個問題!”
吳老只得擺手:“快說。”
“這次人妖大戰的結果是什麼?直接起因不是張家和趙家的兩個晚輩被三金妖道劫走,抓住傳宗接代嗎?那他們的婚還結不結了?”
趙常信和趙常鑫兩兄弟一見有人提到了自家家族的事,都嘁了一聲,顯然知道什麼內幕不方便說。
吳老本以為是什麼正經問題,沒想到是這個,搖頭道:“想不到你小子還挺八卦,我聽說在三洞真人關門弟子葉子天的強勢干預下,婚事肯定是黃了。”
“葉子天也出示證據,證明三金妖道沒有參與截殺迎親隊伍,峨眉劍宗的劉智儘管很不服氣,但是他又奈何不了三金,最終只能代表人類修士,承諾此役後不再枉殺無辜的妖族……”
石散人懶洋洋傳音道:“你聽吳老頭兒說這種八卦,還不如聽我的……事實是,那幫名門世家的修士們得到了確切訊息,要將參與劫案的妖獸們一網打盡!”
“沒參與的他們也殺了好多,依然不肯善罷甘休,還在追查這些妖獸背後有沒有人類的勢力。”
胡開元暗中回應:“那你和劉家兩位阿姨豈不是很危險?”
石散人冷笑一聲:“乖徒兒多慮了,人在江湖飄誰能不挨刀,你以為鶴鳴山和朱家是什麼善男信女啊?能在修行界長期混的,哪個不是仇家遍地?修行界想除掉他們的人嗨了去了!最倒黴的是那幫妖獸,被借刀殺人當替罪羊都不知道。”
“這樁懸案不可能破的,如果真有人敢把劉家抖出來,我們手裡一樣捏得有證據,大不了把大家都從陰影裡提溜出來,放在陽光下曬曬!”
胡開元大開眼界,修行界也是個大染缸啊,裡面關係錯綜複雜。說起玩陰謀詭計,人類才是老祖宗,其他族類連提鞋都不配……
……
第二天中午上完課,劉平拎著昨晚吃剩的半盒蛋糕,帶著胡開元去往通川橋下流浪漢聚集的地方。
在一個靠近路邊的橋洞裡找到了正在破床墊上悶頭睡覺的張華。
胡開元有些想不明白,一個玄階高手為什麼天天乞討流浪,可能是一種修行方式吧。
張華感應到有人靠近,猛地翻身坐起,目露精光。發現是胡開元和劉平,又軟軟躺下,翻身面向水泥牆面。
胡開元接過蛋糕盒子放在地上,正準備拍拍張華的肩膀打個招呼。
張華身子往裡縮了縮:“兄弟我錯了,您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偷你的東西了……”
胡開元略帶疑惑地看向劉平。
劉平擠出一絲詭異的笑容,湊過來拍了拍張華身下的床墊:“在幻夢裡足足待了幾十天的感覺如何啊?”
張華慌張地蹦了起來,原地向胡開元磕頭:“我不要做夢,不要做夢……我已經好幾天沒安穩睡過了,求求你們放過我,放過我!”
“劉平叔,解釋一下怎麼回事?”胡開元張口詢問。
劉平歪嘴笑道:“呵呵,這小子妄圖偷東西還在其次,還膽敢下手傷害小主人!死罪可免,活罪必須受夠,我稍微上了點手段,用咒術讓他連續做了兩個月的迴圈噩夢!”
胡開元搖搖頭:“把咒術解除吧,他的狀態沒法聽進去我說什麼。”
“小主人宅心仁厚!”劉平滿臉堆笑,笑容就像抹了一層厚厚的蜜,有種說不出的諂媚,讓人感到噁心。
他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手,手指乾枯又細長,指甲微微泛黃,像是許久未曾修剪過。
單手緩緩伸向張華的耳朵,動作十分緩慢且怪異,每一下移動都帶著一種刻意的謹慎,彷彿正在進行一場極其重要又危險的儀式。
當手指快要觸碰到耳朵時,張華的身體猛地顫抖了一下,眼神裡充滿了恐懼與驚惶。
“你如果不想做噩夢就別動!”
劉平手指繼續探入張華的耳朵裡,像是在摸索著什麼珍貴的物件。不一會兒,他的手指夾住了一串奇異的咒印,開始慢慢往外拔。
咒印仿若由墨水生成,每一個咒印都呈現出扭曲的形狀,像是某種神秘的符號,又像是張牙舞爪的怪物,散發著一股詭異而邪惡的氣息。
隨著咒印一點點被拔出,張華的反應異常劇烈。原本明亮的眼眸失去了神采,彷彿靈魂都被抽離了。渾身開始不受控制地抽搐起來,肌肉緊繃,身體扭曲成奇怪的形狀。
臉上滿是痛苦的神色,五官都因為痛苦而扭曲在一起。嘴巴大張著,想要喊叫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從喉嚨裡發出幾聲微弱的、類似於窒息般的喘息。
額頭佈滿了豆大的汗珠,汗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衣服上,很快就浸溼了一片。嘴唇也因為過度用力而變得蒼白,微微顫抖著。
此時的張華彷彿正在承受著某種慘絕人寰的酷刑,痛苦的模樣讓人看了忍不住心生憐憫。
劉平面不改色地將咒印完全拔了出來,放在手中端詳了一會兒,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笑容,似乎對自己的“傑作”十分滿意。
咒印緩緩縮小,變成了一根微型藤蔓,融入了劉平的手掌。
張華彷彿失去了所有力氣一般,癱倒在地上,眼神中還殘留著未消散的恐懼,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胡開元輕輕扇了張華兩巴掌,又從河水裡鞠了一捧涼水給他洗洗臉清醒清醒。
“我們今天過來不是可憐你,更不是要再次收拾你洩憤,而是想讓你明白,身上有了本事,不是用來欺凌弱小的!”
“看在你對自己母親還有孝心的份兒上,我可以原諒你上次的失禮舉動,上回拿走的東西就當你的賠禮道歉,有沒有意見?”
張華眼神略顯恍惚,張了張嘴:“我……沒意見。”
胡開元湊在對方耳邊:“告訴你一個秘密,你自認為很會偷東西,其實我也一樣。”
在張華詫異的目光下,胡開元右手夾著一把匕首。
張華大驚失色,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對方神不知鬼不覺地從自己眼皮子底下把赤匕給順走了?
張華瞬間一改剛才的怯懦神態,眼中忽然有了光亮,就像一頭擇人而噬的小豹子:“那是我媽媽的東西,立刻還我!”
他展露玄階修為的氣勢不到兩三秒鐘就洩了下來,因為劉平的尖銳的藤蔓已經頂到了腦門兒上。
張華忽然跪下磕頭:“求你了,請把匕首還給我,那是我媽媽的遺物!”
胡開元將赤匕手把手交還到對方手中,冷冷道:“下次再敢欺負弱小,就想想今天你失去心愛之物的感受!”
說完,胡開元轉身便走。
張華看到地上的生日蛋糕,眼前一亮:“你們怎麼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他拆開盒子一看:“不對啊,怎麼被人吃過了?”
胡開元詫異道:“這麼巧,咱倆生日挨著?”
劉平用藤條狠狠戳了張華額頭一下:“就你小子也配!”
胡開元抬手阻止劉平的行為:“昨天是我生日,吳老買了蛋糕和公司成員一起祝賀,可惜你不在場。今天把吃剩的蛋糕給你,沒有瞧不起人的意思,是把大家的快樂分享給你。”
“趕緊歸隊吧,吳老讓我轉告,佔明處長對大家的處罰取消了,包括你的。”
張華精神好了很多,用手抓起奶油蛋糕狼吞虎嚥。
“如果你還認為是公司成員,希望下次任務能夠相見,相信你母親在天之靈會默默保佑你的。”
胡開元說完後帶著劉平走出去一段路,身後的橋洞下忽然傳來爭吵聲。
胡開元扭頭一看,張華把剩下的蛋糕全部丟給了橋下的其他流浪漢,人已不知所蹤。
“劉平叔,最近你要有空關注下乞丐,別讓他一時衝動去做什麼傻事。”
劉平疑惑地看著胡開元:“這種狗東西死就死了,理睬他幹嘛?”
胡開元轉頭凝視著劉平:“我記得您第一次在夢裡見面時,提到過初入老祖洞府的經歷,處境應該比剛才的張華還不如吧?”
劉平臉色有些難看。
“您現在什麼都好起來了,做了老師,闔家團圓。我以前總覺得您重新現世後身上少了點什麼東西,現在好像明白了,少了人性!”
胡開元衣服裡的石散人“吱吱”笑了幾聲,顯然非常滿意這個評價。
就在路上談話時,一輛警車猛地急剎,停在了兩人身旁。
車上跳下來一個熟悉的倩影:“胡開元,總算抓住你了,快跟姐姐去一個地方。我把你二伯也從半道上截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