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華夏道士VS驅魔人(1 / 1)
等公安局和派出所的警察同志們都撤離後,胡二就開始指揮胡開元一起將拖拉機上的法事物件統統搬到趙世福家裡。
胡二一邊同侄兒用桃木板和硬紙殼搭建著小型法壇,一邊罵罵咧咧:“狗日的虧麻了,事先沒找趙世福要筆錢,盡他孃的白乾活兒。”
胡開元倒是想得開:“趙家的錢以後一分也不能要,他們家的因果不小,我們不能沾!以後我們掙錢的機會多,不缺錢。”
胡二看著侄兒信心滿滿的樣子:“反正等你長大以後是當家人,錢的問題老子不管了,你說有就有,咱們還是聊聊子時後如何分工的問題吧?”
胡開元思考了一下:“二伯,你去煤氣中毒死人多的那家,我負責那對浴室夫妻?”
胡二點點頭:“都行!記得以前我教過你的方法,進門第一步先點魂燈,房間東北角為鬼門,貼引魂符,門窗務必緊閉,凡是鏡子玻璃反光的地方都要進行遮擋。”
“地上記得撒一層薄薄的香灰,不管看到什麼足跡都別驚慌;又或者看到什麼奇怪的東西,也不要亂動,屏住呼吸;如果同它們交流不暢,魂燈一熄,立刻跑出門別回頭……”
胡開元連忙打斷:“知道了,你以前帶我出去的時候又不是沒做過全套。”
胡二吧唧吧唧嘴,掏出懷錶看看時間:“才不到九點,我們歇會兒!”
胡開元發現懷錶還是古董式樣,十分名貴的樣子,立刻打趣道:“二伯又去哪裡發了一筆小財,奢侈品都買上了?”
胡二將懷錶拿在手上把玩:“雅兒上次從豬皇那裡搞來的戒指你還記得吧,我昨天賣給縣裡一家新開的典當行,順便就換了只古董表回來。”
“我以前看見洋人用過,拿著很有檔次。”
那枚戒指胡開元是研究過的,應該不是法寶之類的,沒想到還能賣上價錢。
胡二做生意還是挺精明的,肯定不會幹賠本買賣。不過總覺得豬皇戴過的東西,就這樣處理了似乎有些不妥。
胡開元從黃寰珠裡拿出幾根金條遞過去:“二伯,你有空拿去兌換成錢,我們一人一半,以後用錢的時候還挺多的。”
“以後家裡人生活多改善一些,活著別太委屈了,也不要隨便拿重要的東西去典當。”
看到金條,胡二眼睛都綠了,接過來反覆檢視,還拿到嘴裡咬一口。
“牛娃!你不會是去搶銀行了吧?犯法的事做不得哦!!”
胡開元啞然失笑:“你看侄兒傻嗎?修道之人搶什麼銀行?上次去秘境得到的,來路絕對正當,放心。”
老祖的寶庫也是秘境嘛,這些東西要是追根溯源,應該算胡家祖產,完全沒問題。
胡二反覆檢視後,小心翼翼地將金條收在懷裡,像是保護著什麼絕世珍寶,臉上笑開了花。
兩人正在閒聊呢,胡開元敏銳地聽到樓梯間的電梯門“哐”地響了一聲。
晚上九點誰會到頂層兇案現場來?難道是警察又回來了?
石散人總算睡醒了,甩著鼠腦袋蹦出口袋,直接出聲:“一大一小,兩個女人的味道,全是處?”
胡開元飛速起身,幾步跨過去關掉客廳的燈。
叔侄兩人輕手輕腳來到房門口側耳傾聽。
不一會兒,兩道腳步聲來到了門外。
其中一個大媽的聲音說道:“應該就是這裡沒錯,警察的警戒線都還沒撤呢!”
另外一個是女孩子的聲音:“不會警察還沒走吧?”
“放心,我的BP機早就收到小區眼線發的訊息,他們全都撤了。”
“可是二姨,我們沒經過趙爺爺同意就私自過來處理房子的事,會不會被他們家罵啊?”
一連串叮叮噹噹翻找鑰匙的聲音響起。
“趙三爺開煤窯子多有錢的主啊,這次雖然光塞錢就賠出去幾十萬,對他們家來說毛毛雨啦,不趁現在狠狠宰一筆,更待何時?”
“他們家這事兒也太詭異了,兩邊鄰居全死了,會不會真有什麼冤死鬼索命啊?”
“不怕,二姨年輕時去斯密達村學了正規驅魔術,取得了巫女的牌照才回國的,今天還帶著聖水和驅魔符紙,沒問題的!”
鎖孔一陣亂響,開鎖的人手指抖得很厲害。
“二姨還是我來吧!”女孩的手明顯穩了許多。
“哐當”一聲,兩女抱著一堆傢伙事就闖了進來,看見了一件更恐怖的事情。
一名身穿杏黃道袍的中年道人,手持袖珍桃木劍;一名小道童打扮的少年,託著魂燈手捏符紙。兩人正在黑暗中瞪著銅鈴般大的雙眼,惡狠狠望著她們!
少年肩頭還趴著一隻老鼠形狀怪獸,也瞪著花生米大的眼睛,閃閃發出熒光!
“鬼啊~~~”兩道女高音同時飆起。
“啪!”胡開元將客廳燈開啟了。
胡二和一身白衣戴白帽的大媽定睛互看。
大媽體型微胖,身材圓潤,臉上帶著幾分富態。雙頰紅撲撲的,像是熟透的蘋果,笑起來眼睛眯成兩條彎彎的縫,給人一種親切又憨厚的感覺。
穿著十分樸素,那身白色的衣服雖然乾淨,卻能看出有些年頭了,白色的帽子規規矩矩地戴在頭上,幾縷頭髮從帽簷下露出來。
胡二張口就來:“趙小蓮?狗日的是你啊!你不是去斯密達村定居了嗎?”
趙小蓮上下打量:“胡老二?你啥時候當兵回來的?”
胡開元同女孩兒也在互相打量。女孩十七八歲,身高一米六五左右,扎著馬尾辮,穿著高中校服,長得清清爽爽秀色可人。
胡二趕緊把房門關上,拉著趙小蓮坐在沙發上。
胡開元跟女孩兒也隨便找了個凳子坐下。
經過傾聽兩人攀談,胡開元基本搞明白了:趙小蓮是二伯小時候一起穿著開襠褲長大的玩伴,後來二伯去當兵,趙小蓮跟著父母去了國外,從此就斷了聯絡。
沒想到多年不見,兩人幹著同一種行當,還在作法現場偶遇……
胡開元和女孩也沒閒著,簡單完成了自我介紹。
“我叫趙欣悅,縣二中高二(1)班。”
“我叫胡開元,縣一中初一(3)班。”
趙欣悅眼中彷彿冒出一團小火苗:“你是胡開元?哎呀~就是那個破案神童,我在學校聽說你的大名!”
胡開元謙虛回應:“不敢當,不敢當!”
趙欣悅顯然對趴在胡開元肩頭的石散人十分好奇,大著膽子逗弄了幾下:“這是你養的靈鼠嗎?好可愛呀!”
石散人衝著趙欣悅扭動屁股賣萌,逗得小姑娘“咯咯”嬌笑,花枝亂顫。
他一面風騷地逗著小姑娘,一面給胡開元傳音道:“二貨貌似對趙小蓮有意思啊?趙小蓮雖然身材開始發福,但是臉蛋兒長得挺周正,關鍵還是個處!不如你撮合撮合他們?”
石散人話剛結束,胡二就跟趙小蓮爭執起來了。
“我說趙家妹子,你家趙世福趙堂叔又不肯給你錢,你犯得著趟渾水嗎?我是公家請過來幫忙的,沒辦法,人家沒給我開工資!”
“胡老二,你這話就沒道理了?咱們都是吃這碗飯的,摁住豬頭還是抓豬尾巴,各有各的殺法,管那麼寬幹嘛?”
胡二鄙夷地掃了一眼趙小蓮的裝束和地上那堆裹著白布的傢伙事:“你剛才說自己學的啥?西方驅魔術?還有斯密達巫術?”
“妹子,你有沒有搞錯,一會兒我們是要跟死人對話的,你跟人家蜀地人說洋文,說斯密達語,能OK?”
胡二走南闖北跟外國人打過交道,幾句日常的英語也會,說OK的時候破鑼嗓子抑揚頓挫,聽起來十分搞笑。
趙小蓮不想爭辯,起身開始用竹竿和白布搭建自己的法壇:“誰的法子更靈,咱們走著瞧!”
胡二心中無名火上竄,不過對方好歹是曾經的玩伴,連自己屁股上長几顆痣都記得,只能強壓火氣低聲音問道:“你要硬來也行,我們怎麼分工?”
趙小蓮掛著白布冷言冷語:“隔壁兩戶,咱們一人選一邊,誰先完成驅鬼淨化工作,就算誰贏,另一方無條件退出。”
胡二冷笑一聲:“我可是警方請來查案的,跟驅鬼有什麼關係?你讓老子退就退?”
胡二被趙小蓮寸步不讓的性格搞出了真火,比就比,立刻招呼侄兒過來幹活。
兩邊同時在客廳裡設壇燒香祈福,胡二拜的是鍾馗,趙小蓮就誇張了,拜的是聖母。
“你拿西方的神來管東方的事,好威風啊!”
“要你管!聖母無處不在!”
……
晚上十一點將至,趙小蓮挑了煤氣罐中毒那家人的屋子。胡二也不廢話,帶著胡開元去了另一家。
叔侄二人吭哧吭哧把現場佈置完畢,把兩盞魂燈點上,舉著魂燈靜候頭七人家回來“收腳印”。
胡二每隔一段時間就把懷錶掏出來看看,結果一直等到十二點過了,屋子裡還是沒啥動靜。
胡開元覺得有些無聊,悄悄跟趴在肩頭的石散人說話:“你平時動不動就跑出去玩,今天怎麼沒興趣了?”
石散人傳音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附近的狐朋狗友全被那群修士給殺光了啊,就算有剩下的也跑去秘境避禍了……”
沒說上幾句,房中忽然起了一陣微風,魂燈上的幽藍火苗劇烈晃動起來!
胡開元拿出開眼符掃過雙眼,便看見兩道影子從房間的東北角走出來,沿著臥房的床開始轉圈,鋪著香灰的地面出現了兩串清晰的腳印。
胡開元見慣了奇人異事,一點不覺得害怕,就當欣賞啞劇了,靜靜觀察著兩道影子的姿態動作。
根據經驗看,兩道影子的靈力很弱,因為它們連長相面貌都看不清楚,如果是強大的靈體身體樣貌都會很清晰,跟真人沒什麼兩樣。
這個狀態下,他們能不能說話都是問題,更別提詢問案情。
胡開元舉著魂燈,悄悄跟在兩道影子身後,一直跟到浴室。兩道影子進入浴缸,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胡二舉著魂燈一直跟著侄兒,除了地上的一串串腳印,睜大眼睛也看不出什麼東西,面對空蕩蕩的浴缸,黝黑的臉上寫滿了疑惑,沒敢吭聲。
兩道影子進入浴缸後,做出相互親熱的動作,漸漸交纏重疊。
“顛鸞倒鳳,哎喲,哎喲,還能這樣,學到了!”
石散人看得津津有味,不停發出“吱吱吱”的讚歎聲。
“老流氓,老混蛋!”胡開元恨不得把石散人揪下肩頭打一頓。
確認沒有其他現象後,他輕輕退出浴室,低聲詢問石散人:“這兩位的情況算正常嗎?為什麼我用了開眼符還是看不清楚?”
石散人捋了捋鼠須:“如此孱弱的靈體我也是頭一次見,像是被什麼東西吸走了靈力?如果你想對他們進行通靈詢問,估計夠嗆。”
浴室裡的燈泡突然閃爍起來,胡開元趕緊返回,看見浴室裡兩道影子劇烈地扭動起來,耳邊依稀傳來淒厲的嘶吼聲,似乎要傳遞什麼訊息。
“嘩啦~”浴缸驟然裂開,兩道影子如同氣球破裂,瞬間消散,沒了!
籠罩在房中的陰涼之氣也跟著剎那間消失。
胡二雖然看不見浴缸裡的影子,憑藉多年的經驗,也判斷出了問題所在:“這對夫妻肯定不是正常死亡,像是被人作法弄死的,暫時無法判斷,還有很多疑點……”
兩人正想展開討論,門外就傳來了趙小蓮淒厲的喊叫聲。
叔侄二人舉著魂燈趕緊開門,趙小蓮和趙欣悅剛好從煤氣中毒那戶人家裡奪門而出。
趙小蓮連頭上的白帽子不知道掉哪裡去了,秀髮散落,一面跑一面瘋狂地往身後灑著聖水。嘴裡唸唸有詞,一會兒華夏語,一會兒英語,一會兒斯密達語。
聽不懂唸的什麼……
“這傻娘們兒在幹嘛?用三種語言把自己給搞得精神分裂了?”石散人樂不可支,接著用鼻子嗅了嗅,傳音道:“什麼亂七八糟的聖水,怎麼還摻了貓尿進去?”
胡二關鍵時刻很有男人的風範,舉著桃木劍衝過去將兩個女人護在身後,看清屋內的東西后,忍不住怪叫了一聲:“這是什麼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