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不準動我媽!(1 / 1)
時光飛逝,週六下午放學,距離葉子天所說的七天之期僅剩一天。
劉嫣青和劉青霞一直在李尚傑的別墅沉睡靜養,沒有醒來的跡象。枯榮大師和陳秋露一直小心看護,這陣子也沒什麼人打擾,十分穩妥。
胡開元聽李平睿講,距離她家不遠的劉家別墅來了新人,是劉雲舒和劉青霜那幫壞女人。
她們曾經去過李平睿家,但看見開門的居然是枯榮大師,打招呼後就馬上離開。
崔秀英的馬戲團一如既往的在公園表演,胡開元每天放學就往人家帳篷裡鑽,惹得胡卓雅有點不開心。
胡開元根本沒啥其他想法,每天晚上利用這個機會向崔秀英討教薩滿巫術的知識,並側面瞭解對方的人品。
從內心深處講,他希望妹妹將來學習華夏本土的術法,東西方都有巫師巫術,講到底屬於同源,只是表現形式和方法有差異,崔秀英或許才是妹妹最好的嫡傳老師。
直接殺害趙家和間接害死兩戶鄰居的真兇——崔秀爽,像憑空消失了一樣,公園爭鬥之後再沒有任何訊息。
傍晚,李尚傑家又熱鬧起來。
除了劉平和愛麗絲因事沒來,其他人基本到齊。胡二、胡開元等人坐在客廳裡聊天,加上陳秋露和枯榮大師,十分熱鬧。
胡二大嗓門吆喝道:“我說乖女兒、乖侄兒,咱們明天是不是應該回一趟家?再不回去,你們爺爺奶奶只怕要扛著掃帚和鋤頭親自來城裡找人。”
胡開元回道:“下週吧,您跟爺爺奶奶好好解釋,我們也挺想他們。明天是兩位阿姨能否醒來的關鍵日子,這周只能繼續待著。”
胡卓雅附和道:“哥哥不回去,我也不回,我要陪睿睿和小琉璃。跟爺爺奶奶說,下週回去我多親他們兩口。”
李尚傑不怎麼喜歡人多的環境,跑出去遛彎兒。陳秋露反而十分享受人多的氛圍,在廚房和客廳忙前忙後地招呼。
大家見陳秋露肚子已經顯懷,紛紛猜測是男是女,結果陳秋露羞澀地表示:“你們別猜了,已經去私人醫院看過,是個男孩兒。”
胡二平時在村裡跟劉小蘭會有一些合作,看過不少孕婦,表情有些古怪道:“李太太,您確定胎兒只有三個月大?”
陳秋露肯定道:“當然,我自己的孩子啥時候懷上的能不清楚?”
胡二不再吭聲,胡開元透過慄沫傳音詢問衣兜裡的石散人:“師父,你覺得呢?”
石散人回道:“如果懷孕時間沒記錯的話,胎兒生長速度的確太快,有點不像人類。”
聯想起上次在後山,李尚傑似乎被“鬼上身”一樣的經歷,胡開元心頭泛起不詳的預感。
“李尚傑變異狼人後,不會產生什麼變化吧?”
“鬼知道,如果生個小狼孩兒出來就好玩了。”
……
兩人默默溝通,屋外忽然傳來一箇中年女性的聲音,中氣十足:“枯榮大師在嗎,峨眉劍宗劉雲舒求見。”
客廳角落打坐參禪的枯榮大師驀地睜開雙眼:“她們還是耐不住性子,過來搶人了。”
除了陳秋露、胡二和胡開元,枯榮大師將其他人全部趕上樓,隨即開門迎客。
劉雲舒和劉青霜大模大樣闖進來,外面還有十二名女弟子持劍候著,顯然是有備而來。
劉雲舒拱手道:“大師,貧道向來喜歡開門見山,請勿見怪!”
“聽聞我侄女劉嫣青和劉青霞上週沾染怪病沉睡不起,專程從峨眉趕來幫忙,打算帶她們回去讓長老們緊急出手醫治……”
“還有劉莉我也打算帶走,讓她跟父親團聚,您覺得意下如何。”
話說得非常客氣,展現出對枯榮大師的尊重,也有先禮後兵的意味。
胡開元衣兜裡的石散人十分不爽,輕輕顫動好幾次。
枯榮大師高呼佛號:“阿彌陀佛,施主雖然是兩位病人的親戚,但是葉子天道友和老衲有約在先,需要等他七日後討藥回來,定能讓劉嫣青兩位女施主甦醒。”
“當時情況緊急,我們有此約定都是為了救死扶傷,並無歹意,煩請施主放心。”
劉雲舒裝出一副詫異的神情:“哦?原來如此,大師慈悲為懷讓人崇敬。算起來差不多七天到了吧,葉子天能趕回來?”
胡開元心裡暗諷,說得比唱得還好聽,以你們霸道的作風,如果不是顧忌枯榮大師的修為,估計早就動手強搶了吧。
“劉家姑奶奶,今天算上才是第六天,我師兄明天一定回來,您稍安勿躁。”
劉雲舒眼神犀利地盯上胡開元:“師兄?陸真人什麼時候又收一位關門弟子?”
胡開元用眼神示意枯榮大師。
枯榮大師會意道:“阿彌陀佛,出家人不打誑語,老衲親眼所見,這位施主正是三洞真人新收的弟子。”
劉雲舒狐疑地打量胡開元幾遍,儘管不清楚收徒細節,但是有老和尚見證,應該不會有假。
“哼,既然有陸真人的弟子和大師擔保,那明天再來打擾,醜話先說在前面,如果明天日落前不見葉子天回來,我就要派人接走劉家三口人!”
說完,衣袖一揮,帶著屬下揚長而去。
好不容易將劉雲舒和劉青霜兩尊瘟神送走,其他人陸陸續續回到客廳。
大家剛才聽到劉家人說話的霸道,開始七嘴八舌討論起來。
“那個叫劉雲舒的女人好凶啊,不像什麼好人。”
“她們真是為了給兩位阿姨治病?”
“誰知道呢,現在兩位阿姨沉睡不醒,我們也搞不清楚情況。”
“小琉璃,你家跟他們關係好嗎?”
劉莉連連搖頭:“關係很不好,媽媽經常跟她們吵架,有時候甚至會打起來。”
胡卓雅摸著劉莉的頭:“小琉璃別怕,哥哥、姐姐、叔叔、阿姨們都在呢,我們不會讓她們帶走任何人。”
“哥,要不我們報警?她們膽子再大也不敢跟警察搶人吧?”
這條建議被枯榮大師直接否了:“修行界的事,還是劉家的家事,儘量不要牽扯塵世公家人介入。”
“修行者有修行者的規矩,報警不但會壞了規矩,於情於理也說不通。搞不好將來劉嫣青施主會成為修行界的笑柄。”
胡開元思索道:“葉師兄明天一定能趕回來,大家不用太擔心。我倒是疑惑她們怎麼對兩位劉阿姨的情況和行蹤這麼清楚?”
“整件事按道理來說只有我們自己人知道吧。”
艾大波不僅長得帥,腦子也好使,率先驚道:“你的意思是說我們當中有內奸?!”
眾人相互注視,流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
艾大波將目光看向劉建國,後者渾身一顫:“老大,你是懂我的,我除了愛吃愛喝以外就是修煉……”
胡開元馬上高聲解釋:“大家不用疑神疑鬼,我只是有疑慮而已,在坐的自己人都是可以信任的,問題應該在其他方面,今天早點休息,明天搞不好會起衝突,養精蓄銳。”
劉莉望著胡開元欲言又止,心情十分複雜,媽媽如果真醒了,會如何對待自己,心裡沒底。
晚上休息的時候,胡開元早想好後手,如果葉子天沒法趕回來,自己就放出飛鶴,請崑崙派眾人幫忙。
“小子,你認為誰是內奸?”
“不知道,我只是猜測,先留心觀察再說。”
“好吧,還是你腦子靈光,馬上想到這個大問題。”
“對了,明天無論什麼情況,你都不能出手。劉雲舒不是一般人,而且她對你應該不陌生吧。你一旦出手暴露,將來我們會迎來腥風血雨,變成修行界的通緝犯。”
“明白,第一次發現名聲還是很重要啊。”
“哈哈,誰讓師父是大魔頭呢。”
……
第二天中午剛剛吃完飯,劉雲舒和劉青霜就帶著弟子前來,直接賴在李尚傑家不走,說話陰陽怪氣。
“這家裡有兩個大男人,其中一個還是傳說中的強姦犯,他和我們家嫣青、青霞共處一房整整七天,萬一玷汙了名節,似乎不太好吧?”
“你說誰是強姦犯?我們家不歡迎你們,給我出去!”
李尚傑還沒說話,陳秋露先聽不下去了,誰攻擊她老公就會炸毛。
“我夫人說得對,給我滾!”
李尚傑猛然起身上前,看樣子要發飆,胡二和胡開元連忙拉住。
劉雲舒用讚賞的眼神看了劉青霜一眼,後者領會精神,立馬開始亂噴:“喲喲喲,激動什麼,提到強姦犯就激動,看來是真的啊。”
“一個女人連自己男人都滿足不了,還跑出去強姦別的女人,嘖嘖嘖,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吶。”
“男盜女娼一家人。”
李尚傑一把將胡二和胡開元掀開,衝上去:“我要撕爛你的嘴!”
“有本事就來啊,我還怕你不成?你夫人還在就壓制不住獸性啦?強姦犯名副其實啊。”劉青霜不斷挑釁著往門外走。
李尚傑暴怒地衝了出去。
兩人離開別墅,劉雲舒趁機向樓梯方向走去,一旁的枯榮大師出聲道:“時間未到,施主請遵守約定,留步。”
劉雲舒眉頭微蹙,一柄金色飛劍透體而出懸停在身旁:“如果我要強闖呢?”
枯榮大師古波不驚,雙手合十:“如果施主聽不懂道理,老衲也略懂一些拳腳。”
劉雲舒右手抬起成爪,並沒有攻擊枯榮大師,而是出人意料地抓向正在下樓的李平睿!
李平睿聽到樓下的對話,擔心父親的安危想下樓看看,忽然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吸力,隨即整個人騰空而起,飛到劉雲舒手裡被掐住脖子。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眾人措手不及,連胡開元都沒料到劉雲舒會不講武德對普通人動手。
眾人立馬各自拿出武器圍攏上去,陳秋露發出嘶喊:“你幹什麼?放了我女兒!”
胡開元手持破丈尺厲聲道:“你別亂來!!堂堂峨眉劍宗,劉家主母,天下名門正派,這樣的做法不怕被修行界恥笑嗎?”
“哼,修行之人講的是念頭通達,恥笑算什麼?你們串通一氣,合謀綁架我峨眉劉家的核心人物,今天我必須帶人走!”
劉雲舒目光盯著枯榮大師,手上掐著李平睿的脖子一步一步往樓梯走去。
枯榮大師嘆息一聲,神色依舊平靜:“施主,苦海無邊,回頭是岸吶。”
“閉嘴!老禿驢!只要你敢有任何舉動,我馬上掐死她!你是禪宗高僧,不會想有人因你而死吧。”
劉雲舒挾持李平睿來到樓梯口,一步步走向樓上。
關鍵時刻,小琉璃從二樓衝下來,手持一把精光閃亮的匕首攔住劉雲舒:“我媽媽只是睡著了,誰也不能打擾她!”
劉雲舒臉上擠出慈祥的微笑:“我是你姑姥姥啊,不認識了?他們才是壞人,你怎麼能胳膊肘向外拐?”
小琉璃大聲說道:“李叔叔和陳阿姨,還有枯榮大伯伯對我媽都挺好的,不像姑姥姥和青霜姨,笑裡藏刀!”
這些話把劉雲舒架住了,不知道該如何回答,臉色變得冷酷:“小東西不識好歹,姑姥姥今天要教訓你。”
說著,她抬起左手凌空虛抓,想扇小劉莉耳光。
枯榮大師瞟了胡開元一眼,手印掐動,口吐真言:“唵!”
胡開元會意的同時開動,手中破丈尺冒起熊熊燃燒的陰火朝劉雲舒飛射而去。對方實力非同一般,自己出手必定要全力以赴。
真言在劉雲舒耳邊猶如炸雷,整個人停頓搖晃了一下,腦中一片空白。聽到破空聲,感受到能量波動,心中意念轉動,旁邊懸停的金色飛劍揮出一片劍光將自己護得嚴嚴實實。
胡開元深知金色飛劍的威力,不敢拿破丈尺硬碰,操縱手訣縈繞旋飛。
“嘛、呢、叭、咪、吽!”
枯榮大師真言不斷吐出,雖然對劉雲舒造成不了本質上的傷害,但是可以震懾神志和身體。
劉雲舒被耳邊傳來的真言震得有些站立不穩,體內真元出現紊亂,身體左搖右晃,渾身痠軟無力,靈識被連連衝擊,劍光變得凌亂而緩慢。
胡開元立刻控制破丈尺變成一把直尺,飛進凌亂的劍光的空隙中,插向對方的右臂。
“當!”一聲尖銳的金屬撞擊聲響起,幽藍色的火花四濺。破丈尺就要切向劉雲舒右臂的時候,她用左手撮成劍指,強行催動飛劍將破丈尺盪開。
身體被陰火燎到,體內本就紊亂的真元剎那間翻江倒海,嘴角溢位一絲鮮血,一屁股坐在樓梯上。
胡開元也不好受,法寶硬碰拼的是修為和法寶品質,手上的操控法訣被一股強大的力量衝開與破丈尺直接失去了聯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