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犧牲（1 / 1）
離開劉家別墅前，胡開元跟劉嫣青提起艾大波拜入對方門下時，後者欣然應允。
兄妹倆離開劉家別墅已是晚上，石散人難得跟劉嫣青和劉莉相聚，並沒有跟來。
胡開元出門就將李尚傑家被東洋人光顧，以及遭遇神秘式神高手的事情透過通訊法寶告訴吳老。
吳老知道後連夜帶人過來勘查現場，其中有小虎隊成員艾大波、劉建國和枯榮大師。
“你確定是式神？！”吳老臉色非常嚴峻。
“我從書上看到過，那黑幕和虛影應該沒錯。”胡開元說話臉不紅心不跳，臉皮厚，心理素質過硬。
“如果一切屬實，那形勢就非常嚴峻，東洋派來了高階的陰陽師！”吳老勘察著李尚傑家，言語中充滿憂慮。
艾大波跟在一旁很好奇：“陰陽師很利害嗎？比枯榮大師和葉子天還厲害？式神又是什麼東西？”
在艾大波的認知中，枯榮大師作為劉建國的師尊，葉子天作為胡開元的師兄，是他見過最厲害的人。
“阿彌陀佛，施主不要拿我們出家人做比較，爭勇鬥狠是微末之道。”枯榮大師高呼佛號。
吳老凝重道：“很厲害！特別是高階的陰陽師，他們有馭使式神的傳統，你們可聽過東洋安倍晴明的傳說？”
眾人同時搖頭。
“所謂陰陽師，就是溝通天地陰陽的修行者，陰陽師起源於我們華夏的陰陽家，懂得觀星宿、相人面，還會測方位、知災異，尋風水，施行祭祀。”
“安倍晴明是歷代陰陽師中最優秀，最傑出的一個，他的能力遠遠超過任何一代，任何一個陰陽師。”
“東洋修行界歷史上的絕頂天才，在當時塵世中，是天文道和占卜為主的“陰陽道”相關技術的頂尖專家。”
“傳說他有十二式神，騰蛇、朱雀、六合、勾陳、青龍、貴人、天后、大陰、玄武、白虎、大裳、天空。”
眾人聽了一大堆溢美之詞，倒吸一口涼氣，胡開元問道：“難道是安倍晴明來了？”
吳老搖頭：“要是他來了，你還能站在這裡？不過這次來的高階陰陽師能馭使式神，修為非同凡響，我們要小心應對。”
艾大波問道：“吳老，世間真有鬼神？那陰陽師能夠請神，我們還打毛啊。”
吳老嗤笑一聲：“呵，鬼神又如何，他們即使存在，降臨的能力也有限。而且東洋能請動鬼神，我們華夏就不行嗎？”
“不要把陰陽師駕馭的式神跟你們知道的神仙對比，那是遠遠比不過的。式神只是陰神，一種靈體，再強大也懼怕雷霆之類的至陽之力。”
“陰陽師還有個致命的缺點，就是本體羸弱，只要能發現他們施法的本體，可以一擊必殺。”
劉建國拍著厚實的胸脯道：“吳老說得對！我們華夏漫天神佛還怕他們？回頭我請齊天大聖猴哥降臨，一棍子全部打翻！”
枯榮大師側身看了一眼徒弟：“徒兒，你是出家人。”
劉建國趕緊捂住嘴巴，朝師尊行禮：“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吳老朗聲道：“站在華夏傳統看，所謂陰陽師不過是華夏幾種傳統術法的融合，沒有傳說中那樣強大，大家不用過分緊張。”
“即使安倍晴明親自前來，我們自有天師前去應對。”
眾人正在勘察閒聊的時候，吳老收到資訊，臉色大變：“知慧他們留守醫院遭遇突襲，我們趕緊去醫院！！”
胡開元見對方臉上的皮都在顫抖，從未見過吳老如此緊張，知道發生了大事，趕緊詢問：“現場情況怎麼樣？”
“知慧受重傷，暫無性命之憂，其他人死傷無數，李尚傑和他剛生下的孩子被擄走！”
眾人趕到醫院時，警戒線已將住院部大樓圍得水洩不通。警燈在夜色中交替閃爍，全副武裝的警員們正驅散圍觀人群，維持現場秩序。
推開警戒線時，濃重的血腥味混著消毒水的刺鼻氣息撲面而來。牆面和地面上遍佈深淺不一的血腳印，牆皮剝落處還殘留著幾道觸目驚心的抓痕，像是某種利爪類生物發狂時留下的痕跡。
病房門已扭曲變形，門框上的金屬鎖釦被生生扯斷。踏入病房，破碎的玻璃窗碴散落一地，微風捲著血腥氣灌進來，將床頭櫃上的病歷單掀得嘩嘩作響。
牆面上噴濺的血跡呈扇形擴散，床板斷裂成兩半，床墊凹陷處還凝固著暗褐色的血漬，彷彿有人曾被重重按在那裡撕咬。
各種痕跡上還伴隨著刀痕、火燒、煙燻等等，到處都是殘垣斷壁，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裡曾經打過仗，可以想象當時拼鬥的慘烈。
胡卓雅、艾大波和劉建國三人經過幾個月的歷練，看到血腥場面已經不會感到噁心異常。
傷亡的人已經被安排挪走，張峰和蘇曉楠正率領一群警察在到處拍照比對。
眾人到場後，張峰和蘇曉楠迎上來：“你們來啦，情況很糟糕，性質很惡劣，傷亡很大！！”
吳老在路平復過心緒，內緊外鬆，抬手道：“不急，慢慢說。”
張峰繼續道：“根據留下的屍體、倖存者敘述和現場痕跡，我們初步分析，闖進來的有兩撥人。”
胡開元急忙問道：“陳秋露和李平睿怎麼樣？他們不會……”
蘇曉楠回道：“別激動，他們似乎有人拼死保護，只是受了點輕傷，已經轉移到其他醫院暫時休養，兩撥人的主要目標並不是他們。”
吳老強行保持著平靜：“我根據一路的痕跡觀察，兩撥人馬還不相同；刀痕和術法痕跡是東洋忍術，是東洋忍者；另一撥不是單純的人類，那些爪痕是獸人！”
“他們的修為都不低，當中玄階實力不少。”
一位警員急急忙忙跑進來彙報：“報告隊長，我們發現有一個人沒死透，還有口氣，看模樣和服飾像是兇手之一。”
吳老連聲道：“快帶我們去看看，或許能挖出線索和原因！”
在警員的帶領下，眾人來到樓上病房，這裡放滿了屍體，其中一個胸部還有起伏。
吳老快步上前檢查：“是東洋忍者，內腑受創嚴重，全身都是傷痕，馬上就會死！”
張峰問道：“有沒有什麼辦法讓他死之前說說話？”
“必須讓他說！”吳老拿出一顆丹藥給東洋忍者喂進去，然後右手按在對方頭頂，手掌變得烏黑，冒出黑色的煙霧。
東洋忍者打擺子一般渾身顫抖，雙眼翻白，像是在忍受巨大的痛苦。
“搜魂大法，阿彌陀佛！”枯榮大師閉上雙目，不忍觀看。
胡開元暗暗心驚，吳老到底是什麼背景，搜魂大法可是有名的邪術。
十分鐘後，東洋忍者身體一僵，兩眼一閉，徹底沒氣了。
張峰對邪術沒什麼概念，著急破案將兇手繩之於法，直接問道：“怎麼樣？他說了什麼？”
吳老手掌回覆原狀收回，將搜魂得到的資訊敘述一遍。
原來當初勾引李尚傑的狐狸精娜娜和東洋特殊部門陰陽寮合作，使用從外國走私進來的基因針劑，運用養蠱模式，在多個有修行潛質且身強力壯的人身上做實驗。尋求基因突變，兼具人和妖獸合體特質的人類。
基因實驗的副作用極大，風險極高。很多實驗品都在中途死亡，李尚傑屬於最接近成功的一個案例，但最終還是功虧一簣，又未能偷渡去國外，逐漸失去研究和利用價值。
沒想到李尚傑居然還能生孩子，這是意外的研究成果，於是雙方暗中將目光盯上陳秋露所孕育的孩子。
李尚傑的孩子有可能會成為真正沒有任何副作用的完全體，一旦成功就可以批次複製，組成一支戰無不勝的基因戰士大軍。
什麼修行界和塵世，統統可以橫推。
他們想盡各種辦法繞開751局對陳秋露的保護，利用產檢的機會進一步確認，這個孩子極有可能就是他們期盼的超級基因戰士第一代原始種子！
等到孩子順利出生，更加印證他們的判斷，於是就發生了醫院血腥的一幕。
眾人聽後，背脊發涼，怎麼會有這麼瘋狂的實驗，一旦成功豈不是世界末日，連修行界都無法倖免。
“他媽的，東洋人都是一群變態加瘋子，亡我之心不死！”張峰緊握拳頭，義憤填膺。
吳老在闡述完畢之後，立即給身處異地的吳佔明彙報情況。
吳佔明聽後十分震怒，當即表示所有751在當地的人員立刻參與對境外犯罪分子的抓捕和殲滅工作，必要時可以不留任何活口，但那名嬰兒必須要活。
於是吳老接替吳知慧的位置帶領龍王組，胡開元帶領小虎隊，再加上警方力量的配合，全力搜捕。
華夏公家要決心做一件事，執行力是非常恐怖的。第二天下午，胡開元就收到吳老的資訊，發現犯罪分子的行蹤，在一處偏僻山村，晚上一起行動。
傍晚，胡開元帶領小虎隊成員和龍王小隊以及751局的人匯合，坐車趕往目的地。
“這些人每次都躲在荒郊野外的農村，真會躲啊。”胡開元看著黑漆漆的車窗外，黑燈瞎火，能見度極低。
吳老冷哼道：“華夏不比國外，我們是人民戰爭，誰敢躲城市人口密集的地方，馬上就能挖出來。”
胡卓雅問道：“他們為什麼不馬上透過秘境跑路？還要躲在塵世？”
吳老解釋道：“秘境可不是那麼好走，處處充滿危險，搞不好把自己給玩死。如果他們走大道，我們的人可不瞎。”
胡開元思索道：“他們在塵世想離境更難，蜀地是內陸地區，我猜測他們肯定在積極謀劃出境計劃。”
吳老嘆息道：“所以我們才要抓緊時間！”
眾人到達的時候，警方早已在周圍布控，蘇曉楠火急火燎地跑上來：“吳老，張隊長耐不住性子，喬裝打扮進去檢視情況，一直沒出來，我擔心他會發生意外！”
“什麼？！”吳老大驚失色：“誰讓他進去的？！簡直胡來，這次的兩撥人絕非上次荒村行動的可比啊！”
“751局所有人員直接正面進攻，警察部隊的同志跟在後面用槍支掩護，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能擅自行動。”
小虎隊和王龍隊藉著夜色和各種手段悄悄潛入到村口附近。四周靜得可怕，耳邊只有蟬鳴和青蛙的叫聲。
“不對勁，太安靜了！他們有沒有可能埋伏我們？”胡開元聽到張峰的訊息後，心裡莫名的慌亂。
吳老否定道：“不可能，異國他鄉，他們天生處於劣勢。”
劉莉在胡開元旁邊拉動衣袖，眼中露出驚恐：“隊長，張峰隊長在前面村口……”
胡開元欣喜道：“他沒事太好了，那我們趕緊去接應他！”
劉莉抿了一下嘴唇，支支吾吾道：“他被吊在村口……”
“什麼？！”眾人聽聞以後，再也按捺不住，紛紛竄出去。
村子裡早已空無一人，張峰渾身浴血，破爛的衣服碎片掛在身上，渾身佈滿了深淺不一的傷痕。他的脖子上纏著一根拇指粗細的繩子，深深勒進皮肉裡。
雙眼圓睜，嘴巴大張，臉上滿是驚恐與不甘，顯然早已死去多時。
“阿彌陀佛！”枯榮大師高宣佛號。
胡開元直接高高躍起，扯斷繩索將張峰冰冷的屍體抱下來。
751局其他人快速搜尋村莊，後面的警察收到訊號，一起湧上來。
“張隊！！”蘇曉楠和刑警隊的警員看到張峰的屍體一起撲上來，大聲呼喊，眼含熱淚。
胡開元伸手拂過張峰的雙眼，將屍體遞給蘇曉楠和刑警隊的警員，雙拳緊握，胸中有一股悶氣。張峰跟自己儘管只能算普通朋友，卻是一名盡忠職守的好警察。
“開元！那兩撥人到底在哪兒？！我要槍斃他們，給張隊報仇！！”蘇曉楠悲痛欲絕，拿槍的手氣得顫抖。
蘇曉楠從畢業就跟隨張峰辦案，後者算得上她的師傅，兩人同志感情深厚。
胡開元看著路邊的農田，搖頭道：“我不知道，曉楠姐節哀，人死不能復生，張隊因公殉職，是英雄。”
蘇曉楠忍不住蹲在地上抽泣起來：“張隊平常看起來很兇，其實是非常好的人，每次行動有危險都衝在第一個。案子出了問題都自己擔責，保護下屬，團結同志。”
“我跟著他當刑警幾年，生活中他省吃儉用，女朋友都沒時間談，將工資都捐給了山村貧苦孩子上學，連貴一點的煙都捨不得抽。”
胡開元想起張峰每次抽的都是最便宜的劣質煙，過濾嘴都沒有，有時候會疑惑堂堂公安局刑警大隊長不至於這麼窮吧，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