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把她帶回去,好生照看(1 / 1)
就這樣,四月帶著陸明昭,王三兩,齊紅英以及五萬人馬去阻擊北狄大軍。
而沈雲霆則是與英國公,衛驍一起攻城。
四月勒住戰馬,望著遠處揚起的滾滾煙塵,北狄騎兵的鐵蹄聲已如悶雷般傳來。
陸明昭握緊手中長劍,掌心沁出的汗水在槍桿上暈開深色的痕跡。
“北狄先鋒已在三里之外,他們的鐵浮屠陣列在前,硬衝怕是要吃虧。”
“誰說要跟他們硬衝了?”
四月唇角勾起抹冷冽的笑。
“傳令下去,盾牌手在前結陣,弓箭手藏於陣後,等他們進入百步範圍再放箭。”
“陸明昭,帶你的輕騎繞到側翼,瞅準機會用‘萬人敵’襲擾他們的後隊。”
“爹,你負責切斷主力對他們的援軍。”
“齊紅英,你帶人襲擊他們的糧草,想辦法讓主力大軍陷入混亂。”
眾人領命,各自前去準備。
北狄先鋒很快衝到陣前,為首的將領看到大梁軍陣竟沒有主動出擊,不禁嗤笑出聲。
“南蠻子就是膽小如鼠,給我衝!”
數千騎兵如潮水般湧來,鐵蹄踏得大地都在震顫。
就在距離盾牌陣五十步時,四月一聲令下。
“放!”
早已蓄勢待發的弓箭手齊齊放箭,密集的箭雨如同烏雲過境,北狄騎兵瞬間人仰馬翻。
與其同時,陸明昭率人從側翼突襲。
“萬人敵”如雨點般砸進敵軍陣營中。
頓時火光沖天,爆炸聲此起彼伏。
北狄先鋒陣腳大亂,然而他們不愧是精銳之師,很快穩住了陣腳,分出一部分兵力去抵擋陸明昭的輕騎。
主將發出訊號,想讓後面的主力前來增援。
然而他並不知道,王三兩早已派人用大石頭和枯樹把增援的道路給攔截住了。
與此同時,齊紅英偷襲了主力的糧草,數百里馬車火光沖天。
原以為這會讓敵軍主力陷入混亂。
不想他們拋棄了糧草,輕裝前行。
這下把齊紅英給急壞了。
想上前阻攔,可自己只有區區五千人,對方卻是十萬大軍,根本就是螳臂當車。
無奈之下,齊紅英派人快速騎馬去報信。
而自己則是帶著人試圖用“萬人敵”來阻攔他們的行軍速度。
另一邊,得到訊息的四月見這邊已經完全掌控住了局面,於是招來陸明昭,讓他來指揮剩下的作戰。
自己則是帶著一隊人馬前往主力那邊增援。
陸明昭不放心,想要讓她留下來,四月卻說。
“別忘了,你可是我的手下敗將,你去幹什麼?送人頭嗎?”
說完,便撥轉馬頭,揚長而去。
剩餘計程車兵緊隨其後,馬蹄揚起的煙塵在曠野上拖出長長的尾巴。
由於官道已經被王三兩阻擋,四月等人只能走山野小路。
行至一處狹窄的山谷時,兩側山坡突然傳來震天的吶喊,滾石與箭雨如瀑布般傾瀉而下。
四月瞳孔驟縮,厲聲喝道。
“是埋伏!快列防禦陣!”
可倉促間哪裡來得及佈陣,前排計程車兵瞬間被砸倒一片。
北狄騎兵從山谷兩側的樹林深處衝出,為首的將領揮舞著狼牙棒狂笑
“南蠻子中計了!給我殺!”
四月雙腿一夾馬腹,雙錘舞得風雨不透,迎面衝來的騎兵連人帶馬被砸得腦jiang迸裂。
她看準一處薄弱環節,大喝一聲:“跟我衝出去!”
雙錘交錯間砸斷三根絆馬索,硬生生在包圍圈中撕開一道口子。
“好神力!”
山谷另一側的馬車裡,紅衣男人慵懶地倚在軟墊上,手中把玩著一支雕花羽箭,狹長的丹鳳眼饒有興致地盯著戰場中那道紅色身影。
他身旁的隨從低聲道:“主子,這女將倒是個難得的好手,要不要屬下……”
“別急。”
男人舔了舔唇角,指尖撫過箭簇上的麻醉藥粉。
“讓她再玩會兒。”
四月殺得興起,雙錘翻飛如電,北狄騎兵雖悍勇,卻沒人能在她錘下走過三招。
她正欲帶隊衝出山谷,忽覺背後一陣冷風襲來,多年的戰場直覺讓她猛地側身。
卻仍被一支暗箭擦著肩胛骨掠過,尖銳的刺痛瞬間蔓延開來。
“卑鄙!”
四月怒喝著回頭,正看到那輛華麗的馬車停在山坡上,紅衣男人正放下手中的弓,衝她露出一抹妖冶的笑容。
她心頭火起,調轉馬頭就要衝過去,腳下的戰馬卻突然人立而起,發出一聲悲鳴
原來又一支冷箭射中了馬腿。
四月被掀翻在地,翻滾間避開數柄砍來的彎刀,剛要撐起身體,卻感到一陣突如其來的眩暈。
她這才驚覺方才那支箭上有毒,而一切為時已晚。
視線漸漸模糊,手中的雙錘“哐當”落地。
主帥被斬落了馬上,其他士兵頓時慌了神。
很快,四月帶來的人,死的死逃得逃,還有一部分被抓了俘虜。
紅衣男人見戰事已完,隨即緩步走下馬車,紅色的衣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來到近前,他俯身捏住四月的下巴,指尖劃過她沾染血汙的臉頰。
“這般好身手,可惜是個南蠻子。”
四月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啐了他一口,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男人擦了擦臉上的唾沫,笑容卻愈發妖豔。
“把她帶回去,好生‘照看’。”
北狄士兵粗魯地架起四月的雙臂,拖拽間她肩頭被箭矢劃破的戰袍徹底撕開,露出蒼白卻肌理分明的後肩。
紅衣男人原本正要轉身登車,眼角餘光瞥見四月的後肩,腳步猛地頓住。
他緩緩轉過身,狹長的丹鳳眼驟然睜大,瞳孔中翻湧著震驚與難以置信。
方才還慵懶的神態蕩然無存,他幾步衝到四月身前,粗暴地撥開士兵的手,指尖顫抖著撫向那道印記。
冰涼的指尖觸到溫熱的肌膚,男人喉結劇烈滾動,聲音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這……這印記……”
隨從們低頭不敢看,所以他們並不知道自家主子為何如此失態。
“都滾開!”
男人厲聲喝退士兵,親自小心翼翼地將四月打橫抱起。
懷中的女子雖陷入昏迷,眉頭卻依舊緊蹙,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血珠。
他低頭凝視著她沾染血汙的臉龐,方才的戲謔早已化作複雜難辨的情緒,像是在審視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寶。
“傳我命令,放慢行軍速度,任何人不得靠近主車十步之內。”
說完,便抱著滿身血汙的四月上了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