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開解酈福慧,顧廷燁的懊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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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裡,王夫人和賈政心知肚明,別看賈老太太嘴上說的厲害,其實心裡肯定也發虛了。

畢竟如今的榮國府早已經不復當年了。

當初賈老太太的夫君賈代善在的時候,賈代善立下軍功,依然保留了榮國公的爵位。

而且賈代善深得太上皇信任,委以重任。

那個時期的榮國府可謂是風頭無兩,即便是開國四王世家,也對榮國府敬上三分。

然而如今的榮國府小貓兩三隻,除了賈政是個從五品的工部員外郎,有點實權之外,剩下的就只有賈赦這個虛爵了。

若不是還有賈老太太這個國公夫人,一品誥命在,就靠著他們兩個,早就撐不住榮國府的場子了。

再看賈琅,如今被天佑帝冊封寧國公,又官拜殿前司都點檢,這絕對是一等一的實權職位。

賈琅的兩個心腹,宋墨是殿前司指揮使,顧廷燁是京師巡防營統領,都是緊要職位。

一個國公,兩個縣侯,而且年齡都在二十上下,這實在是太嚇人了。

都不用說賈琅的其他部下,就單說賈琅和宋墨、顧廷燁。

按照這個局勢發展下去,三人早晚都是執軍中牛耳。

如此強勢的新貴,賈老太太心裡不發虛就怪了。

只不過賈老太太拉不下臉說自己害怕,又不願意去向賈琅低頭,所以一邊說硬氣話,一邊又吩咐家人安分守己,不要惹是生非。

這本身就已經是示弱的表現了。

眼看著賈老太太都這般說了,賈政兩口子行了一禮後說道。

“母親放心,我們一定會小心謹慎,不會授人以柄的。”

看到賈政兩口子如此這般,賈老太太也是心裡寬慰了一些。

對於榮國府的反應,賈琅暫時還不知道。

不過就算知道了,賈琅也是毫不在意。

開玩笑,你招惹了老子,如今以為做縮頭烏龜就能平安大吉了,這世上哪有這種好事啊。

寧國府小院偏廳裡,此時賈琅正和酈福慧一起聊著天。

賈琅看向酈福慧淡然一笑後說道。

“酈姑娘,可是府上招待不周,為何你急著要走啊?”

酈福慧趕忙行了一禮後說道。

“先前福慧不知公爺身份,多有失禮之處,還望公爺恕罪。”

“福慧已經在府上叨擾兩日了,不敢再打攪公爺。”

“再加上還有些私事需要處理,也是時候該離開寧國府了。”

此時的酈福慧心裡也是感慨萬分,她萬萬沒想到,一場英雄救美,居然讓自己邂逅了寧國公這種她想都不敢想象的大人物。

雖然說賈琅的風采讓酈福慧心生愛慕,但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酈福慧清楚,自己不過是個普通至極的商戶之女,賈琅這種大人物,不是自己能生出痴心妄想的。

別說做妻子,若是自己能給賈琅做個妾室,那都算是自己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對於酈福慧而言,賈琅好比當空皓月,自己不過是螢火之光,微不足道。

既然清楚自己和賈琅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那繼續留在寧國府,也只會讓自己糾結,再加上自己還有婚約在身,雖然這場婚事讓自己感到噁心,但一個女子,也很難有底氣反抗什麼。

明知和賈琅沒什麼結果,自己索性還是離開便是了。

看著酈福慧那卑微的姿態,賈琅心中也是不由有些感慨。

身份帶來的巨大懸殊,讓酈福慧心裡壓力很大,甚至連跟自己開口的勇氣都沒有。

在略一思考後,賈琅溫和看向酈福慧後問道。

“姑娘說的私事,可是跟你的婚事有關?”

酈福慧微微點頭後說道。

“公爺法眼無差。”

“我與範公子畢竟有婚約在身,這件事總歸也得有個結尾不是。”

賈琅猶豫了一下後說道。

“福慧姑娘,恕我直言,我雖然沒有見過這位範公子,但是就看他在山谷之中把你一個弱女子留下不聞不問,可見他並非良配。”

“我問你,你真的願意嫁給他嘛,還是說礙於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不得不繼續履行婚約。”

酈福慧嘆了口氣後說道。

“公爺,福慧雖然稱不上八面玲瓏,但也知道範公子不值得託付終生。”

“但婚姻大事,又哪裡容得了我來左右。”

“這樁婚事,是家母與范家定下的,我又能怎麼樣呢。”

賈琅思考了一番後說道。

“我只問你一句,你想不想與范家退婚。”

看著賈琅誠摯的眼神,酈福慧不由得芳心為之顫動,但很快酈福慧還是糾結著說道。

“公爺,福慧不想給您添麻煩。”

“若是您出面去說這件事,萬一流傳出去,於公爺名聲不利。”

賈琅擺了擺後看向酈福慧說道。

“那不是你要考慮的事情,我問的是,你願不願意嫁入范家。”

聽到這裡,酈福慧心裡不由得砰砰跳個不停,腦海之中一個想法油然而生。

難道說,公爺他也是喜歡我的,所以才會想著幫我退婚。

這個念頭一出,酈福慧不由得浮想聯翩了。

如果說沒有山谷之中範良翰撇下自己獨自逃生的事情,那麼出於女子婦德,即便酈福慧愛慕賈琅,也會壓抑著內心的想法。

但是酈福慧跟範良翰本來就沒什麼感情,只是家裡有婚約。

出了範良翰如此自私的行為後,酈福慧自然對範良翰心灰意冷了。

再加上如今有賈琅的支援,酈福慧思考了一番後搖了搖頭說道。

“福慧自然不願嫁入范家,只是、”

賈琅氣定神閒笑了笑說道。

“好了,沒有隻是,既然你不願意嫁,那誰都不能逼你嫁。”

“這樣吧,你給令堂寫一封信,請她來一趟京師吧。”

“我跟令堂交流一下,讓她來出面與范家退婚。”

“范家若是識相,老老實實退婚便是。”

“若是范家不肯的話,到時候我自有辦法,讓他們乖乖聽話。”

酈福慧猶豫了一下後說道。

“只怕我母親未必會願意退婚啊。”

“我下邊還有三個妹妹呢,若是鬧出了退婚的事情,將來三個妹妹的婚嫁之事都會受影響的。”

賈琅淡然一笑說道。

“放心,我會給令堂一個無法拒絕的條件的。”

“好了,不說這些了,你呢,就安心在這府中住下吧。”

“若是覺得閒著無聊,那就幫幫我的忙,把府裡的賬房梳理一下。”

“等令堂到了京師之後,一切都好說了。”

眼看著賈琅大手一揮,將事情直接大包大攬安排了下來,一股安全感在酈福慧心中油然而生。

對於女人來說,還有什麼比這種受到呵護無憂無慮的感覺更能打動人呢。

酈福慧乖巧的點了點頭後,雙頰泛起紅暈。

“全憑公爺安排。”

賈琅見狀淡然一笑,沒辦法,位高權重,又生得一副好皮囊,再加上英雄救美的BUFF,酈福慧早就是囊中之物了。

在說完了正事後,賈琅也是陪著酈福慧聊起了閒天。

轉過天來,寧國府內收到了一份請柬,是忠順王府送來的。

忠順王妃慶賀生辰,邀請賈琅七日後前去王府赴宴。

在收到請柬之後,賈琅也是命人準備了一份禮物。

這忠順親王乃是天佑帝的胞弟,哥倆連心,其利斷金,兩人一起充當了大孝子,直接就把親爹冊封了太上皇,趕到大明宮養老去了。

在天佑帝登基之後,忠順親王也是急流勇退,把手裡的兵權實權全都交還給了天佑帝。

自己則是整天吃喝玩樂,就是享受。

這也是個活的通透的人,知道自己眷戀權位絕不會有好結果,所以乾脆直接躺平,做起了逍遙王爺。

不過賈琅並不會因此就小看忠順親王,相反,這才是有大智慧的人。

當然了,更重要的一點則是忠順親王和榮國府不對付。

正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就衝著這一點,賈琅也是肯定要去忠順王府走一遭的。

傍晚,京師東城一處別院內,賈琅和宋墨、顧廷燁正一起喝著酒。

看著顧廷燁一副借酒消愁的樣子,宋墨有些不解問道。

“仲懷,你這是怎麼了,如今咱們弟兄也算是翻了身了,你怎麼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出什麼事了啊。”

顧廷燁苦笑一聲後把事情原委說了說。

原來在顧廷燁從軍之前,他便有一個外室名叫朱曼娘,給他生了一子一女。

原本顧廷燁這小日子過得也是美滋滋。

但是在出了顧廷燁前往北方從軍的事情後,朱曼娘想著顧廷燁此去九死一生,自己肯定也沒什麼指望了。

於是乎朱曼娘就來了個捲包會,把金銀細軟捲走後溜之大吉了。

聽到這裡,宋墨哭笑不得說道。

“不是,就這點事情啊。”

“一個女人罷了,還是這種涼薄至極的女子。”

“她跑了就跑了吧,有什麼大不了的,不就是損失了些金銀細軟嘛。”

“你還在乎這點東西啊。”

“能用這麼小的代價看清這個女人,你算是燒高香了。”

“否則的話,以後你不知道要在她身上栽個多大的跟頭呢。”

“行了行了,別這麼垂頭喪氣的了,來,喝一杯。”

顧廷燁嘆了口氣說道。

“若她自己走了也就罷了,偏偏她把我兒子也帶走了。”

“這種女人要不要我都無所謂,可兒子我得要啊。”

“現在我是死活都找不到人,想起來頭都大了。”

賈琅聽後略一思考說道。

“好了,仲懷,別這麼傷感了。”

“你難道不覺得這件事有些蹊蹺嘛。”

顧廷燁有些疑惑說道。

“公爺,哪裡蹊蹺啊。”

賈琅喝了口酒後淡然說道。

“我問你啊,這種貪財涼薄的女人,你覺得她離開你這之後,接下來會怎麼做呢。”

“難道說她會心甘情願守著孩子過一輩子嘛。”

“如果是這樣的話,她又何必離開京師呢。”

“再怎麼說,你也是寧遠侯府的嫡子。”

“就算是你去了鎮北軍生死未卜,她留在京師,打著侯府的幌子,日子也要好過一些,總比她孤兒寡母的生活要強吧。”

“她既然選擇離開了,那她過得更好的辦法只有一個,也就是找個下家。”

“可既然是這樣,她帶走了孩子是圖什麼呢。”

“不管哪個男人再娶她,也不會願意養活一個拖油瓶吧。”

“仲懷啊,你好好想一想吧。”

一旁的宋墨聽賈琅這麼一分析,瞬間聯想到了什麼,看向顧廷燁的眼神也是多了一分感慨。

至於顧廷燁,聽到這裡臉都要綠了,端起酒杯猛地喝了一口。

前兩日顧廷燁還為了兒子失蹤的事情著急上火,所以也沒有想太多。

正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如今被賈琅點了兩句後,顧廷燁瞬間也是智商重新佔領了高地。

朱曼孃的行為如此反常,合理的解釋只有一個,那就是朱曼娘有把握自己帶著兒子離開之後依然有一個很好的歸宿。

但這種姘頭不可能是臨時起意就有的,絕對是早就物色好的。

而最大的可能是這個兒子不是顧廷燁的,是朱曼娘和這個姘頭的。

也只有這樣,這個姘頭才能接受這個孩子,畢竟他們才是一家人,而顧廷燁,不過是個贊助銀子的凱子而已。

如果顧廷燁一直富貴的話,那這個姘頭自然樂於看著自己的兒子跟著顧廷燁享福。

顧廷燁拉胯了,那這個姘頭自然會讓朱曼娘帶著孩子來找自己。

顧廷燁越想心裡越憋屈,恨不能立刻找到朱曼娘把事情問個明白。

然而此時無可奈何的他也只有苦酒入喉心做疼了。

好在這件事是賈琅和宋墨這兩個生死與共的袍澤才知道的事情。

若是換做旁人,顧廷燁死的心都有了。

眼看著顧廷燁借酒澆愁,賈琅按住了顧廷燁的手後說道。

“好了,仲懷,別喝了,酒也不是你這麼個喝法。”

“行了,這件事你別管了,我幫你來找這個女人吧。”

“甚至我覺得都不用找,那個女人要是知道你如今飛黃騰達了,估計自己都會主動找上你賣慘的。”

“到那個時候,咱們順藤摸瓜查上一查,事情也就一清二楚了,你說呢。”

顧廷燁點了點頭後說道。

“公爺,那就麻煩您了。”

賈琅拍了拍顧廷燁的肩膀後說道。

“自家弟兄,說這些做什麼。”

就在宋墨和賈琅開解顧廷燁的時候,府裡的下人來到門口恭敬說道。

“侯爺,盛公子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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