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楊羨的暴怒(1 / 1)
一夜無書,轉過天來,尤氏姐妹一左一右依偎在賈琅身旁,正沉沉的昏睡著。
賈琅起床之後,穿好了衣服離開了尤氏姐妹房中,隨後吩咐了一聲,將尤氏姐妹的月錢提高到了十兩銀子,同時還在東城給尤老孃置辦了一處三進的宅子。
對於賈琅而言,這些銀子不過是九牛一毛了,這麼做的目的也很簡單,就是為了拉高尤氏姐妹的親密度。
畢竟親密度對於賈琅而言,那可就是十分豐厚的簽到獎勵前置條件。
這種一本萬利的生意,怎麼做怎麼合適。
尤氏姐妹並不是那種人心不足蛇吞象的女人,只要讓她們過上安穩的生活,錦衣玉食,好感必然會蹭蹭上漲的。
不過尤氏姐妹跟賈琅並沒有什麼感情基礎,所以目前賈琅自然也不會投入除了金錢以及體力之外的其他的東西。
也許時間長了,賈琅跟尤氏姐妹日久生情,但至少現在,賈琅跟尤氏姐妹的情況還處在一個走腎不走心的狀態。
安頓了一下尤氏姐妹之後,賈琅便去了書房,接下來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轉眼時間到了下午,楊家府上,楊羨此時在房中十分的鬱悶。
自從上次他被賈琅狠狠的教訓了一頓之後,在京師紈絝圈子裡,楊羨算是沒臉見人了。
人人都知道楊羨的光榮事蹟,在十冬臘月被賈琅安排人扒了個精光來了一波涼亭凍鳥。
若是楊羨能報復回來也就罷了,但偏偏楊家的最大仰仗楊美人,也就是楊羨的姐姐,在這件事上並不支援楊羨。
楊美人不僅駁斥了楊家想要報復的想法,還主動示弱,以楊家的名義給寧國府送去了一份禮物。
明明自己受了這麼大的屈辱,可姐姐居然還要給罪魁禍首道歉,絲毫都不體諒自己的心情,這讓楊羨心中非憤怒難以言喻。
楊羨在京師囂張跋扈慣了,這件事楊羨實在是忍不了。
這段時間楊羨一直都在想辦法如何把自己的面子給找回來。
但奈何寧國府守衛森嚴,再加上上次他被寧國府的親兵狠狠教訓了一頓,說實話,捱打是真疼啊。
以往他在京師欺男霸女,隨意揮舞著馬鞭驅趕擋路的老百姓。
看著那些在他眼中宛如螻蟻一般的百姓被他鞭打的慘叫連連慌不擇路逃跑的樣子,他會感覺無比的快意。
然而當形勢兩極反轉,他成了被吊起來打的那個人後,這種強烈的落差和身上那無比疼痛的傷痕,讓楊羨的自尊心遭到了巨大打擊同時,對寧國公賈琅也是真的心裡有些發怵。
正面去打寧國府的主意,楊羨是沒這個膽子了。
但是在調查完了酈家的情況後,楊羨整個人更氣憤了。
他一直以為賈琅這麼大動干戈,這酈家對寧國府來說一定是很重要的人。
然而在得知酈福慧只是賈琅的妾室,且酈家居然是卑賤的商賈出身之後,楊羨的憤怒難以言喻。
你寧國公居然為了個卑賤的商賈之女妾身這般折辱自己,實在是欺人太甚。
我拿你寧國公沒辦法,但我拿這卑賤的商賈開刀,你總是奈何不得我吧。
懷著這種心情,楊羨一直在酈家周圍悄悄安插人手,監視著酈家的一舉一動。
然而這段時間下來,楊羨安插的人手可謂是一無所獲。
酈家幾個姑娘在酈娘子的警告之下,一個個都不敢離開府裡,生恐再惹出什麼禍端。
至於酈娘子,她處理商行的事情需要出行之時,身邊也有護衛陪同。
上次在涼亭之中,寧國府的親兵何等悍勇楊羨也見識到了。
幾個親兵便攔住了楊羨手下數十名惡奴,成功拖延到了賈琅前來救場。
眼看著自己針對酈家的謀劃可謂是老虎吃天,無處下口,楊羨心裡無比的焦躁。
就在楊羨怒氣難平的時候,楊羨身邊的小廝楊五來到了房門前輕輕敲了敲門後說道。
“少爺,您在嗎?”
楊羨很是不耐煩說道。
“什麼事兒?”
“回少爺,酈家這邊有情況了。”
一聽這話,楊羨瞬間來了精神,趕忙看向門外說道。
“快,快進來。”
“是。”
楊五走到房中後行了一禮說道。
“少爺。”
楊羨迫不及待說道。
“行了,別搞那些虛頭巴腦的,說,酈家那邊有什麼情況。”
楊五聽後趕忙說道。
“少爺,是這樣,監視酈家的人傳回訊息,說是酈家這邊今日安排了一下,打算明日到玉清觀上香祈福。”
楊羨略一思考後說道。
“酈家的人這麼久都沒有什麼動作,怎麼會突然想起去玉清觀上香祈福了,這到底怎麼回事兒,是不是有詐啊?”
楊五有些尷尬說道。
“少爺,小人有幾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楊羨很是不耐煩說道。
“有話就說,在這墨跡什麼。”
楊五點了點頭後整理了一下思緒說道。
“少爺,是這樣,咱們監視酈家有一段時間了,以小人之見,很可能寧國公壓根就沒再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了。”
楊羨聽後很是氣憤說道。
“什麼話,什麼話這是,他這般折辱於我,難道就不擔心我報復嘛,他也太小看我楊家了吧。”
楊五猶豫了一下後說道。
“少爺,小人這麼說,也是有原因的。”
“首先來說,娘娘那邊派人去寧國府送了禮物作為賠罪,且是代表楊家去的,因此寧國公那邊,多半也會認為此事已經和解。”
“其次,這麼長時間了,酈家住的宅子還是就那麼幾個護衛,根本就沒有加強戒備。”
“如果寧國公真的認為這件事不會就此罷休,他怎麼說也應該再加派一些人手過去才是。”
“他沒有這麼做,無非是兩個原因。”
“要麼,是因為他覺得事情已經過去了,沒什麼危險。”
“要麼,他覺得咱們楊家根本就不敢報復,完全沒必要多此一舉。”
其實楊五不知道的是,賈琅早就加強了酈家宅子的安保工作,整體呈現的是一個外鬆內緊的狀態。
之所以楊羨派去的人毫無察覺,那是因為這些人面對的都是鎮北軍最危機精銳計程車卒,追蹤與反追蹤,那不過是基本功而已。
就楊羨手下那些臭魚爛蝦,在這方面怎麼可能對抗的了賈琅麾下的人呢。
賈琅派去的護衛,就在楊羨手下的眼皮子底下悄悄進了酈家,這些人依然是一無所知。
但楊羨不可能知道這些,在聽完了楊五的話後,楊羨氣的肺都炸了。
像楊羨這種二世祖暴發戶,比折辱他還讓他難以接受的,那就是完全無視他,把他當做空氣一般。
很明顯,按照楊五的言論,他在賈琅眼中就是個小透明,賈琅根本就不把他當回事兒。
楊羨面目猙獰看向楊五說道。
“你的意思是,我在他賈琅的眼裡,什麼都算不上是吧。”
“那我問你,為什麼酈家這麼長時間都不離開宅子呢,她們肯定是被賈琅那個王八蛋罵了,說她們惹是生非,給他招惹了麻煩,讓她們不許再外出生事,你說,對不對啊。”
楊五被楊羨這般表情嚇得面無血色,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眼看著楊五不說話,楊羨的心情越發焦躁,狠狠給了楊五一個耳光後說道。
“你啞巴了,說話啊,這件事你怎麼解釋。”
不得不說,楊羨那脆弱的自尊心被楊五兩句話給捅破了窗戶紙,這比殺了他還讓他難受。
眼看著如此這般,楊五趕忙說道。
“少爺,少爺,是小人失言,小人失言,請少爺恕罪。”
楊羨惡狠狠看向楊五說道。
“快,回答我的問題,看著我的眼睛。”
楊五隻能十分心虛說道。
“是,少爺說的是,她們肯定是被寧國公罵了,所以才老老實實在府裡待了這麼久。”
看著楊五一副慫樣,楊羨心裡沒有絲毫的快感,反而越發的憤怒了。
“你在撒謊,你在騙我,你根本不死這麼想的,給我說實話,你到底怎麼想的,再不說,我立刻宰了你。”
眼看著楊羨眼珠子都要紅了,楊五隻能是一臉無奈說道。
“少爺息怒,少爺息怒啊。”
“小人說,小人說。”
“以小人之見,寧國公畢竟是軍伍中人,粗枝大葉,肯定是覺得事情和解了,才放鬆了警惕。”
“但是那酈家不過是卑賤商賈,好不容易攀附上寧國府,自然是事事謹慎,生恐再惹出是非,讓寧國公對她們心生厭惡。”
“所以她們才老實本分了這麼多天。”
“如今她們敢出來了,十有八九也是覺得這麼多天過去了,事情也該過去了,所以才會靜極思動,想著一家人去玉清觀看看。”
聽完了楊五的話,楊羨冷笑一聲說道。
“算你識相,這件事肯定是這樣。”
“賈琅,我弄不了你這個王八蛋,我不能收拾一群卑賤的商賈嘛。”
“楊五,安排下去,明日派人跟著酈家的人出城,找到合適的機會就動手,把酈家上次那個跟我作對的賤人綁回來送到府裡。”
“我倒要看看,他寧國公敢不敢為了這麼一個賤人硬闖我楊家,跟我楊家徹底撕破臉皮。”
楊五猶豫了一下後說道。
“少爺,這件事不是小事啊,要不要跟老爺商議一下啊。”
楊羨一聽宛如被踩到了尾巴一般,一巴掌就打在了楊五臉上。
“你這個狗東西,你這話什麼意思。”
“我告訴你,還輪不到你來教我做事。”
“你最好老老實實按我的吩咐行事,否則我饒不了你。”
聽到這裡,楊五也只有唯唯諾諾點了點頭。
楊五也知道,楊羨從來都是天老大他老二,如果自己不按楊羨的吩咐辦,楊羨弄死自己也不稀奇。
在楊五答應下來離開了房中後,楊羨面目有些扭曲看向寧國府方向,眼中滿是仇恨。
他自己都不願意承認,他實在是不敢跟賈琅正面對抗,所以只能想了這麼個下三濫的主意,對弱女子出手。
畢竟有句話說得好,我收拾不了寧國公,我還收拾不了你嘛。
就這樣,楊五按照楊羨的吩咐開始安排人手了。
轉過天來的上午,一輛馬車離開了酈家府門口,徑直往城外去了。
不多時,後邊三輛馬車也緊隨而來。
後邊馬車裡的人自然便是楊五以及他安排的人手。
從東城到玉清觀,足有二十多里的路程。
因為玉清觀是大夏京師附近香火很旺的道觀,再加上臨近春節,前往玉清觀請願還願的人可謂是絡繹不絕。
一路之上,楊五等人都實在是找不到下手的機會。
至於說光天化日之下就直接動手去把酈家人截下來,那楊五還真沒這個膽子。
楊五很清楚,自己若是神不知鬼不覺的綁走酈家大娘,那一切還都好說。
可若是自己光天化日之下,在眾目睽睽的情況下動手,那最後等待自己等人的結局肯定很悲催。
楊家也許能保得住楊羨,但自己等人,絕對都會被楊家犧牲掉,以此來平息寧國公的怒火。
因此楊五這一路之上都不敢輕舉妄動。
好不容易一行人來到了玉清觀山下後,楊五麾下的人都看向楊五,意思也很簡單,接下來到底該怎麼辦。
楊五思考了一番後,決定安排眾人一起上山,再伺機而動。
此時酈家馬車裡,酈壽華姐妹四人都下了馬車,往玉清觀去了。
此時的酈壽華看著一臉輕鬆表情的酈樂善等人,心裡也是不由得有些感慨。
因為擔心影響到賈琅的計劃,所以酈福慧只把賈琅的安排告知了年長穩重的大姐酈壽華。
酈樂善等人還真以為是在家裡關了許久的禁閉,今天終於解脫了,大姐帶著她們前來玉清觀祈福遊玩撒撒歡呢。
不過想起酈福慧的囑咐,酈壽華心裡也是安穩不少。
無論是對賈琅的能力,還是對酈福慧的姐妹之情,酈壽華都有著充分的信任。
畢竟那天賈琅帶著人馬輕描淡寫就把自己從危機之中解救而出的英姿至今仍讓酈壽華記憶深刻,難以忘懷。
自從丈夫去世之後,酈壽華本來覺得自己心如止水,已經不會再起漣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