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楊家麻了(1 / 1)
而且憑心而論,賈元春入宮之後的結果可不算好,最後更是不明不白稀裡糊塗死在了宮鬥之中,榮國府連打聽賈元春的死因都打聽不出來。
如今賈元春雖然被賈琅設計了,但是隻要她自己想開一些,那她最起碼命保住了,不用再被榮國府作為工具,捲入波濤洶湧的朝局之中,最後一命嗚呼。
在賈元春送走過了大約一個時辰之後,酈壽華帶著她的姐妹們離開了玉清觀。
說實話,自從得知了賈琅的計劃之後,酈壽華心裡是有些擔心的,害怕萬一出了什麼岔子。
然而事情比酈壽華想象的要順利的多,她們幾個人什麼意外都沒發生,就如同真的是輕鬆寫意郊遊了一趟一般。
一直到現在,酈壽華都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只是收到了賈琅暗中派來護衛的訊號,事情已經塵埃落定了,才帶著幾個妹妹回了城中。
此時的酈壽華不由得一陣浮想聯翩。
看來公爺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在乎她們,即便是引蛇出洞,也做了完全的準備,最後更是不知不覺間,便完成了佈局。
除了酈壽華外,酈康寧等人無一人察覺到有任何異常。
這一刻,酈壽華對於賈琅高超的智謀也是由衷的感到欽佩。
酈壽華的反應暫且不說,再說賈敏。
在收到賈琅安排的人送來的訊息後,賈敏明白,賈琅這邊已經得手了。
雖然說賈敏對自己這個無辜的大侄女感到心懷愧疚。
但是正所謂一飲一啄,王夫人暗中謀害賈敏,賈敏為了救下兒子,再配合賈琅把賈元春給狠狠地坑了一下。
此時的賈敏問心無愧,這都是因果迴圈。
在賈敏下山之後,便徑直往寧國府一處別院去了。
至於林黛玉姐弟,在賈敏今天出發前,便已經在賈琅的接應下,被安頓在了寧國府的一處別院之中。
賈敏很清楚,今天賈元春的事情一發生,自己跟榮國府必然是水火不容。
所以賈敏自然不會把自己的兒女留在榮國府,而是早早的讓賈琅保護了起來。
賈敏也不打算再回榮國府了,於她而言,孃家再重要,也不如自己兒子的一根毫毛。
就這樣,在賈敏返回城中,來到了寧國府的別院後,賈琅早早便在別院等候賈敏了。
偏廳內,賈敏看向賈琅,眼神有些複雜至極。
就在不久前,她算是親手斬斷了自己和孃家的所有羈絆,這都是賈琅一手策劃的。
她對賈琅心裡既有幫助了自己母子的感激,也有他利用自己的不滿。
眼看著賈敏這般神態,賈琅氣定神閒說道。
“林夫人回來了,想必是事情很順利吧。”
賈敏猶豫了一下後看向賈琅說道。
“公爺答應過我,不會真的讓元春受到什麼傷害的,希望公爺信守承諾。”
賈琅微微一笑說道。
“我跟榮國府不一樣,我言出必踐,一言九鼎。”
“放心吧,榮國府這邊已經得到訊息,正出發去楊家要人呢。”
聽到這裡,賈敏稍微鬆了口氣,隨後接著說道。
“公爺要我做的事情,我都已經做過了,有關犬子的病,公爺何時能開始診治。”
賈琅輕笑一聲說道。
“事實上,就在林夫人幫我佈局的時候,我便已經給令郎診斷過了。”
“方才我幫令郎行了針,藥方也開好了。”
“對了,除了令郎外,我看令愛的身體也不是很好。”
“難道林夫人就沒有什麼想法嗎?”
賈敏有些驚喜說道。
“怎麼,難道公爺對小女的病也有辦法嘛。”
賈琅風輕雲淡說道。
“我對令愛的病有沒有辦法,不取決於我,而取決於夫人。”
賈敏有些警惕說道。
“公爺這是什麼意思?”
賈琅淡然一笑說道。
“夫人不必如此,我與夫人的約定,是夫人配合我的計劃,我醫治令郎。”
“說的直白些,令愛的身體健康,並不在你我約定之內。”
“夫人如果想讓我出手的話,那就得想想,還能為我做些什麼了。”
“當然了,一時半會的,我也沒什麼需要林夫人做的。”
“不過沒關係,林家的人情還是很值錢的。”
“若是林夫人願意認下這個人情,那我出手幫令愛解除病痛,也不是什麼問題。”
賈敏猶豫了一下後說道。
“都說醫者仁心,公爺難道就不能出手相助一下嘛。”
賈琅輕笑一聲說道。
“夫人這個激將法對我可是沒什麼大用處。”
“我若是在乎這些東西,也不會用了這麼一個見不得光的手段去對付榮國府了。”
聽到這裡,賈敏苦笑一聲說道。
“公爺這話倒是坦誠,也罷,只要公爺願意醫治小女,且能讓小女痊癒,林家就欠公爺一個人情。”
“還請公爺出手吧。”
賈琅胸有成竹取出了一張藥方遞給了賈敏後說道。
“夫人照方抓藥吧,每日兩副,兩個月後,我再為令愛複診。”
“半年之內,保管令愛身體康復。”
賈敏聽後有些感慨說道。
“公爺當真是多智如妖,把我拿捏的死死的。”
“榮國府得罪了公爺,真是給自己挖了一個好大的坑。”
“林家欠公爺一個人情,接下來,希望公爺對我們母女等人庇護一番,等到我夫君來到京師,林家定有報答。”
賈琅微微一笑說道。
“好說,好說,夫人今日行事耗費心神,我就不打擾了,告辭。”
“公爺慢走。”
送走了賈琅之後,賈敏也是面色複雜。
從今天開始,自己算是徹底和孃家劃清界限了。
雖然榮國府很過分,但鬧到了這一步,賈敏難免有些黯然神傷。
賈敏的心思暫且不提,再說楊家,自從安排了楊五辦事之後,楊羨在家裡可謂是提心吊膽,生怕事情出了什麼紕漏。
就在楊羨忐忑不安之時,丫鬟來到了楊羨房中行了一禮後說道。
“少爺,楊五求見。”
楊羨聽後趕忙說道。
“快,快讓他進來,”
“諾。”
不多時,楊五一臉興奮來到了房中。
“少爺,成了,成了。”
楊羨聽後頓時喜出望外。
“得手了是吧,怎麼樣,一路之上沒出什麼岔子吧。”
楊五點了點頭說道。
“少爺放心,一切順利,現在那酈家大娘已經被小人帶到府中了,等候少爺發落。”
楊羨微微點頭說道。
“好,好啊,這次我看這小娘們還敢不敢再叫囂了。”
“走,看看去。”
楊羨說完跟著楊五便往後院柴房去了。
等來到柴房之後,只見柴房之中麻袋裡正不停地掙扎著,傳來女子的怒斥之聲。
“你們是誰,你們想幹什麼,你們知道我是誰嘛。”
“識相的快點放了我,否則有你們的好果子吃。”
此時楊羨剛好來到了柴房內,聽著女子的憤怒的聲音,楊羨一臉不屑說道。
“呸,你以為你是誰啊,下賤東西,就憑你,也敢跟本少爺叫囂。”
“我告訴你,別以為自己靠上那個王八蛋就了不起了。”
“小爺我收拾你,就像捏死一隻臭蟲一樣。”
“你也不照照鏡子,你算是個什麼東西,一個卑賤的商賈之女。”
“以為有個靠著狐媚勾搭上權貴的妹妹就能騎在本少爺頭上作威作福了是吧,你白日做夢。”
“今天你落在我的手裡,我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此時麻袋裡,賈元春聽到這些話整個人都懵了。
這都哪跟哪啊。
本來賈元春稀裡糊塗被人套到了麻袋裡就又怕又惱,再被楊羨這般罵了一番,賈元春整個人都快炸了。
“混蛋,什麼商賈之女,你才是商賈之女呢,姑奶奶是榮國府嫡女賈元春,你到底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綁架姑奶奶。”
“你識相的就把姑奶奶放了,否則我榮國府跟你沒完。”
聽到這裡,楊羨愣了一下,隨後看向一旁的楊五,眼神有些迷茫。
楊五整個人腦子也是懵的,這什麼情況啊。
不過很快楊五也是陪著笑臉說道。
“少爺,這賤人還在這痴心妄想,拉大旗作虎皮呢。”
楊羨有些狐疑說道。
“到底怎麼回事兒,趕緊的,把麻袋解開我看看。”
兩個小廝也是趕忙解開了麻袋。
當看到賈元春怒火滿胸膛從麻袋裡鑽出來怒視自己的時候,楊羨瞬間腦袋一陣空白。
我是誰,我在哪,這綁的是誰啊。
在反應過來後,楊羨掄圓了一個耳光抽在了楊五臉上。
“王八蛋,怎麼回事兒,你們這是把誰綁回來了,我讓你們綁誰來著。”
楊五看到賈元春整個人也是麻了。
他的第一想法就是自己被二狗這個王八蛋給騙了。
二狗監視了酈家那麼久,不可能不認識酈家大娘。
可他卻把賈元春塞進了麻袋,這本身就很可疑。
而且就在入城後不久,二狗便直接尿遁了。
當時的楊五急著回楊家請功,也是壓根沒想那麼多。
現在想來,自己是上了二狗那個混蛋的惡當了,他分明就是處心積慮,早就做好了準備開溜了。
楊羨和楊五現在可謂是百爪撓心,不知該如何收場。
賈元春可不幹了,泥人尚且有三分脾氣,更何況賈元春一個大活人呢。
就這麼稀裡糊塗被套了麻袋,賈元春憋了一肚火。
“你們到底是誰,居然敢這般開罪我榮國府。”
“真是欺我榮國府無人是吧。”
楊羨一臉苦逼說道。
“這,這位姑娘,我如果說這是個誤會,你能信不。”
楊羨此時心裡這叫一個苦啊,如果真如賈元春所說,她是榮國府嫡女的話,那楊羨心裡清楚,自己可是惹上事兒了。
楊羨平日裡雖然紈絝,但也是看人下菜碟。
榮國府傳承百年,是開國元勳的中堅力量。
對於開國元勳,楊羨曾經聽姐姐楊美人說過。
就連他那個便宜姐夫天佑帝,都對開國元勳沒什麼太好辦法。
哪怕是當初這些開國元勳並沒有支援天佑帝奪位,而是支援天佑帝的對手,但在天佑帝登基之後,對開國元勳也是以安撫為主,並不敢大動干戈。
如今自己惹上了榮國府,那跟捅了開國元勳這個馬蜂窩有什麼區別。
就當楊羨著急焦慮,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榮國府由賈璉領著頭,帶著賈家族人以及護衛,足足好幾百人已經來到了楊家府上。
在計劃得手之後,賈琅便派人一直在城門口等候著楊五等人的行蹤。
楊五等人一進城,賈琅便派人把訊息告知了榮國府。
榮國府一聽說賈元春居然被楊家給綁了,頓時火冒三丈。
賈老太太當即安排賈璉帶著人就去救賈元春了。
榮國府的人來了楊家自然也是沒有二話,直接便動了手,一路打了進來。
楊家歸根結底不過是個暴發戶,跟榮國府比底蘊人手,可謂是相差甚遠。
楊家府裡總共也不過百餘奴僕,很快便被賈璉帶著人打了個落花流水。
楊羨的父親眼看著賈璉帶人打上門來,氣的渾身顫抖說道。
“賈少爺,你欺人太甚,我楊家和你榮國府遠日無怨,近日無仇,你怎敢如此欺辱我楊家。”
賈璉冷哼一聲罵道。
“狗東西,遠日無怨不假,但今日,我們兩家的仇就接大了,我告訴你,趕快讓你兒子把我元春姐姐交出來,否則的話,我一把火把你楊家給點了。”
楊父一臉憤慨說道。
“你血口噴人,你榮國府的女子,怎麼會在我楊家。”
“今日你不把話說清楚,我楊家跟你沒完。”
就在楊父氣憤之時,一個管家模樣的人悄悄在楊父耳邊小聲說道。
“老爺,今日少爺手下的小廝,好像是綁了一個人到府中來。”
一聽這話,楊父心裡瞬間不由得咯噔一下。
楊羨並不是什麼良善之輩,欺男霸女的事情沒少做。
以往他也幹過擄人的事情。
但那都是一些楊父眼中的賤民,無足輕重,楊父根本也沒當回事。
就算出了事,大不了賠點銀子了事,誰會為了幾個賤民,跟楊美人的孃家過不去呢。
然而如果綁的是榮國府的嫡女,那情況可就不一樣了。
賈璉是個善於察言觀色之輩,起初賈璉看楊父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還真以為榮國府搞錯了呢。
然而看著現在楊父臉上變顏變色,一副心驚模樣,他越發篤定,楊家肯定是幹了虧心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