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有恃無恐,大鬧刑部(1 / 1)

加入書籤

聽著賈琅語氣平淡卻又殺機四伏的話,周文柄和孫少安頓時有些慌了。

孫少安趕忙說道。

“寧國公,今日我等審理此案,乃是秉公辦理。”

“你這般出言威脅,可是在藐視我大夏律法,挑戰三法司威嚴嘛。”

賈琅聽後一臉雲淡風輕。

“律法之威嚴,在於公平公正。”

“若是當真秉公辦理,依照大夏律審理案件,我心悅誠服。”

“但若是你們二位帶著結果來審理案件,那藐視大夏律法的是誰不言而喻。”

“至於說三法司威嚴,也非被我挑戰,而是被蠅營狗苟之輩所敗壞。”

眼看著賈琅一副氣定神閒,不慌不忙的樣子,王夫人頓時坐不住了。

“二位大人,你們可不要聽他片面之言。”

“我榮國府與楊家素無恩怨,無緣無故,他怎麼會綁架我女兒呢。”

“還不是他受了寧國公脅迫才故意為之嘛。”

周文柄聽後微微點頭,隨後看向賈琅。

“寧國公,王氏所言不無道理,你有何解釋。”

賈琅淡然一笑。

“解釋,我何必解釋。”

“楊羨為什麼綁架榮國府的嫡女,那是榮國府與楊家的事情。”

“若是各位想說是我指使,那就拿出楊羨受我指使的證據來。”

“倘若是沒有證據就在這裡無端猜忌,那麼周大人,孫大人,你們可要考慮好了。”

“我寧國府不是任人捏扁揉圓的。”

王夫人越發有些心裡沒底了,一個勁的給周文柄和孫少安使著眼色,那意思也是再明顯不過。

你們倆可不能收了錢不辦事啊。

此時的周文柄和孫少安心裡也在暗暗叫苦。

他們原以為像賈琅這樣的毛頭小子,他們對付起來還不是手拿把掐嘛。

然而等到上了堂,兩人才發現壓根不是那麼回事兒。

賈琅的邏輯思維非常清晰,搞得他們倆不知道該怎麼好了。

眼看著王夫人一個勁的催促,周文柄和孫少安對視了一眼,也是決定要一條道走到黑了。

周文柄驚堂木一拍後說道。

“寧國公,本官念你是朝廷勳略,上得堂來以禮待之。”

“可你卻這般肆意妄為,先是一再威脅本官與孫大人。”

“現在本官問話,你又拒不配合,顧左右而言他。”

“這裡是什麼所在,乃是我刑部大堂,本官最後再問一遍,有關楊羨指控受你指使之事,你作何解釋。”

“若是你拿不出證據證明自己無罪,那本官便只能按照你指使綁架來結案了。”

賈琅聽後不由得冷笑一聲。

“哼,你早這麼說不就好了,一直憋著給我定罪,還在這裡東拉西扯的。”

“我等你這句話等的太久了,既然你存心要與我為難,那我也不必客氣了。”

“周文柄,孫少安,你們倆心裡那點小九九,你當我不知道嘛。”

“還跟我玩上疑罪從有了,今天我把話放在這裡,楊羨為何綁架賈元春,我一無所知。”

“我倒要看看,你要作何判處。”

“大膽,大膽,寧國公,你欺人太甚。”

周文柄一拍驚堂木後接著說道。

“本官刑名多年,從未見過你這般囂張的兇徒。”

“難怪你膽大包天,指使楊羨綁架榮國府嫡女。”

“本官一定奏明陛下,將你論罪。”

賈琅聽後一臉不屑說道。

“好啊,你這是連裝都不裝了,既然這刑部毫無公平可言,那我看留著也沒什麼大用了。”

賈琅隨後取出鳴笛吹了三下,而後將鳴笛收在了懷中。

孫少安見狀心裡有些不安。

“寧國公,本官勸你不要自誤,刑部大堂,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你若是老老實實接受判罰,還能爭取一個寬大處理。”

“否則的話,即便你位高權重,大夏律前,也不容你胡作非為。”

就在孫少安和周文柄唱紅白臉的時候,刑部衙門外,一隊軍士快速衝到了刑部衙門門前。

刑部的衙役上前阻攔之時,被這些軍士兩下打翻在地。

隨後這隊軍士快速突破衝入了刑部衙門內。

一行人勢如破竹,如入無人之境,片刻便衝到了刑部大堂前。

隨後軍士恭敬行了一禮後齊聲說道。

“標下見過公爺,請公爺吩咐。”

周文柄和孫少安見狀氣的面色鐵青。

周文柄怒不可遏說道。

“寧國公,你居然敢命人衝擊刑部衙門,你是想謀反嘛。”

賈琅氣定神閒說道。

“你審案不行,大帽子扣的倒是得心應手。”

“像你這種心肝都黑了的人,也配竊據高位,今日我就讓你知道知道,鹽打哪頭鹹,醋打哪頭酸。”

“來啊,抓住這兩個衣冠禽獸,給我掌嘴。”

“諾。”

親兵們在收到了賈琅的命令後,二話不說便衝向了孫少安和周文柄。

兩人見狀慌亂之下就想逃跑,但面對賈琅麾下這些精銳親兵,他們又怎麼可能逃脫的了呢。

很快兩人便被親兵們抓住,隨後便被架著開始掌嘴了。

一旁的王夫人嚇得退避三舍,躲得遠遠的,但她心裡卻在暗自竊喜。

原本榮國府只是想著透過這件案子挫一挫賈琅的銳氣。

但王夫人沒想到,如今居然還有意外收穫。

賈琅居然敢派兵衝擊刑部衙門,還抓著大理寺卿和刑部尚書一頓暴打起來。

這下熱鬧可大了,事後周文柄和孫少安不玩命參賈琅才怪呢。

賈琅也絕對是難逃罪責。

一想到這裡,王夫人情不自禁笑出了聲。

然而很快她就笑不出來了,因為她發現賈琅的目光居然投向了自己。

賈琅看著一副看熱鬧不怕事大樣子的王夫人,頓時也笑了。

“你看這事兒鬧的,光顧著教訓他們了,都忘了收拾你了。”

“來啊,去,一併掌嘴。”

王夫人嚇得轉身就要跑,然而親兵們幾個健步便追上了王夫人,接下來自然也是一頓嘴巴子大餐。

此時刑部的衙役們都躲在遠處悄悄的檢視著刑部大堂的情況,沒有一個人願意上前。

畢竟一個月就那點俸祿,實在犯不上玩命。

連尚書大人和大理寺卿都被打了,自己這些人衝上去,那捱打也是順手的事情。

就這樣,不多時周文柄三人便被打的如同豬頭一般,直接便昏死了過去。

賈琅見狀命人取來了兩桶涼水,直接潑在了周文柄和孫少安身上。

如今不過正月初九,天寒地凍。

被涼水一激,孫少安和周文柄都甦醒過來,此時兩人被打的話都說不出來了,但看向賈琅的眼神卻是仇恨至極。

賈琅見狀淡然一笑。

“行了,周文柄,孫少安,我知道你們倆不服氣,還憋著跟我沒完,一定要把官司打到御前。”

“沒事,你們倆要是想告御狀,我也由得你們。”

“不過在此之前,有個東西我得給你們看一下。”

賈琅說完隨手掏出兩封信扔在了地上。

周文柄和孫少安有些疑惑撿起信看了起來。

看著看著,周文柄和孫少安的臉色都變了。

等看完之後,兩個人面如死灰,看向賈琅的眼神複雜至極。

賈琅此時一臉胸有成竹,篤定他們倆只能吃這個啞巴虧,不敢把事情鬧大。

原因也很簡單,因為賈琅扔在地上的信,記錄的是榮國府為了這次的案子,分別送了兩人多少銀子。

信中不僅準確把銀子數目寫出來了,而且時間地點,事情經過都是十分的詳細。

此時的周文柄和孫少安哪裡還不明白,賈琅不是沒有佈局,而是早早就開始佈局了。

原本這個案子往賈琅身上扣帽子就十分的勉強。

再加上賈琅還掌握了兩人跟榮國府私下利益輸送的證據。

若是案子鬧到了御前,賈琅大鬧刑部固然討不了好,但自己兩人同樣屁股不乾淨。

周文柄和孫少安可不想因為榮國府這點事情,跟賈琅搞一個兩敗俱傷。

實在是划不來。

畢竟賈琅是靠軍功起家的,一場戰爭就能翻身。

但是對於孫少安和周文柄來說,他們能熬到今天這個位子,可謂是日熬夜熬,頭髮都熬白了。

若是從這個位子被踢下去了,那這輩子只怕也就沒有翻身之日了。

周文柄和孫少安看向賈琅的神色瞬間滿是卑微和祈求,透露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不希望把事情繼續鬧大。

賈琅見狀輕笑一聲。

“看來你們兩個還是捨不得這個位子,不敢跟我來個玉石俱焚啊。”

“其實你們倆一個二品一個三品,跟我這個一品的殿前司都檢點對換了,你們倆也不吃虧啊。”

孫少安和周文柄趕忙連連擺手。

開什麼玩笑,他們跟賈琅又不是你死我活的政敵,就憑榮國府給的那點銀子,就想讓兩人拼命,這怎麼可能呢。

賈琅略一思考後說道。

“行了,既然你們兩個不敢同歸於盡,那接下來的事情,可就是我說了算了。”

“這個案子今天就到此為之,三天後咱們重打鑼鼓再開張,這三天你們想辦法穩住榮國府就是。”

“等三天後,你們只需秉公處理此事,我就權當什麼都沒發生。”

“若是你們再敢有什麼小心思,那可就是你們自己找死了。”

“撤。”

說完之後,賈琅帶著親兵便離開了刑部衙門。

一直到賈琅一行人走遠了後,孫少安和周文柄對視了一眼,兩人一臉的苦楚之色。

隨後兩人不約而同看向了一旁還處在昏迷之中的王夫人,眼神之中滿是仇恨。

若非因為榮國府,兩人一個刑部尚書,一個大理寺卿,何曾會有這般待遇。

如今兩人被賈琅的親兵暴打了一番,偏生連報復都不敢報復。

兩人心裡這叫一個窩囊啊,這股怨氣既然不能發洩在寧國府身上,那就只能發洩在榮國府了。

誰讓榮國府做事這麼不謹慎呢,給自己兩人送銀子,居然還帶著尾巴來了,讓自己兩人的把柄被賈琅拿的死死的。

兩人的複雜心情無需贅述,寧榮二府的官司,第一次開堂便以一種鬧劇的形勢結束了。

楊羨這個鐵頭人證甚至連上堂的機會都沒有等到,也是可笑至極了。

再說王夫人,不久之後便讓刑部的衙役送到了榮國府的馬車上,隨後送回了榮國府。

下午,王夫人幽幽甦醒過來,只覺得自己的臉無比的腫脹疼痛。

一旁的丫鬟看到王夫人甦醒之後,趕忙湊到近前來關切詢問道。

“夫人,您可算是醒了,感覺如何了?”

王夫人看著眼前的丫鬟一臉詫異,自己不是在刑部大堂嘛,怎麼會回了府中呢。

到底出什麼事了。

王夫人努力回憶了一番後,終於想起了之前的事情。

此時的王夫人也顧不得臉上的疼痛了,趕忙讓丫鬟攙扶著自己往賈老太太的院子去了。

不久之後,賈老太太臥房之中,賈老太太看著王夫人那腫脹的面龐淡然說道。

“醒了,醒了就好。”

王夫人很是興奮說道。

“母親,成了,這次成了,賈琅吃了熊心豹子膽,帶人衝擊刑部衙門,還把刑部尚書和大理寺卿都給打了。”

“這次保管他吃不了兜著走啊。”

賈老太太擺了擺手後說道。

“你先別顧著高興,方才周大人和孫大人派人過來送訊息了。”

“他們說本打算今日入宮面聖,參賈琅一本呢。”

“但是因為臉被打腫了,如此面聖有失禮儀,所以要等上幾天。”

“這番言辭,怎麼聽都覺得蹊蹺。”

“都被打成這樣了,還想著殿前失儀呢,不應該是立刻彈劾嘛。”

“你好好想想,今日開堂,可有什麼蹊蹺之事嘛,若是想不起來,便把今日庭審過程一五一十跟我說說。”

王夫人點了點頭,隨即努力回憶了一番,而後便將今日庭審與賈老太太說了一遍。

賈老太太聽後有些疑惑說道。

“倒也沒什麼不對的地方,可週大人和孫大人為什麼不進宮面聖,直接參一本呢。”

“難道真如他們所說,是因為擔心殿前失儀嘛。”

王夫人見狀趕忙說道。

“母親,周大人和孫大人被暴打一頓,這是兒媳親眼得見。”

“他們都是身居高位之人,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啊。”

“您就放心吧,他們肯定跟賈琅沒完,這次咱們就等著看好戲吧。”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