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兩極反轉,掌控形勢(1 / 1)
王夫人看到衙役們嚴陣以待的樣子,隨即眼神怨毒看了周文柄和孫少安一眼,沒有再多說什麼。
此時王夫人心裡都快把周文柄和孫少安恨瘋了。
收了自己那麼多銀子,居然這麼對自己。
好,你們兩個王八蛋走著瞧,不狠狠的收拾你們一頓,我就把我姓氏王字倒過來寫。
王夫人其實也是被氣糊塗了,王字倒過來寫,不還是王字嘛。
言歸正傳,在警告了王夫人後,周文柄和孫少安便準備繼續審問楊羨了。
賈琅見狀氣定神閒說道。
“周大人,孫大人,稍等片刻。”
周孫二人有些疑惑不解,隨即看向賈琅。
“公爺,不知您有何事情?”
賈琅聽後淡然一笑。
“是這樣,雖然說楊羨綁架榮國府嫡女是不爭的事實,明眼人也能看出其中有貓膩。”
“不過他畢竟是以證人身份上堂。”
“哪怕說的不是實話,但若是對他用刑的話,只怕有損二位大人的官聲以及刑部和大理寺的律法威嚴。”
“若是以此翻案,只怕我身上的汙名也難以徹底洗清。”
周文柄此時整個人都懵了,不知道賈琅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王夫人攔著不讓給楊羨動刑情有可原,她擔心重刑之下楊羨當庭翻供對榮國府不利。
可賈琅怎麼也不讓給楊羨動刑呢,這叫什麼事兒啊。
周文柄只能看向賈琅試探著問道。
“那不知公爺是怎麼考慮的呢。”
賈琅輕笑一聲說道。
“榮國府的人證已經上堂了,那我寧國府的人證,想必也可以上堂了吧。”
王夫人聽後冷笑一聲。
“方才寧國公慷慨激昂,說我榮國府的人證不能被採用。”
“現在寧國公該不會也跟我榮國府一樣,找的人證都是自家人吧。”
賈琅意味深長看了王夫人一眼。
“彆著急,王氏,你可能快就能看到了。”
“周大人,傳我方人證上堂吧。”
周文柄微微點頭,隨後一拍驚堂木。
“來啊,帶被告人證上堂。”
周文柄話音剛落,便看到英國公宋墨與安化侯顧廷燁帶著一個女子走進了大堂內。
宋墨和顧廷燁來到堂中看向賈琅點了點頭,彼此會心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之中,隨後兩人來到了賈琅身後站定。
此時的王夫人卻神色緊張,再也沒了剛才的潑辣囂張。
宋墨和顧廷燁帶來的女子不是別人,正是被榮國府送到清虛觀的賈元春。
要說清虛觀,那也不是個一般所在。
清虛觀方丈張老道,被京師王公貴族稱為活神仙,太上皇曾封張老道為大幻仙人,天佑帝登基之後,冊封張老道為終了真人,現掌道錄司印。
說的通俗點,張老道便是官方指定分管天下道教之事的道教負責人。
那麼榮國府為什麼會選擇把賈元春送到清虛觀呢,那就要說起榮國府和張老道的一段淵源了。
張老道是二代榮國公賈代善出家的替身,代替賈代善入道修行祈福。
這也是有先例可循的。
比如張居正在《敕建承恩寺碑文》便曾如此記載。
皇朝凡皇太子諸王生,率剃度幼童一人為僧,名替度,雖非雅制,而宮中率沿以為常。皇上替僧名志善,向居龍泉寺。
由此可見,明朝之時替僧便已經成為皇室風俗。
這大概也跟他們老祖宗朱元璋曾在皇覺寺出家有關吧。
言歸正傳,也正是因為張老道和榮國府天然親近,這麼多年來來往頗多,所以賈老太太和王夫人才放心把賈元春安置在了清虛觀。
那麼賈元春為何會出現在了這裡呢,自然是賈琅安排宋墨和顧廷燁去把人強行從清虛觀帶出來的。
從始至終,榮國府的動向都在賈琅的掌控之中。
自從賈元春被送到了清虛觀後,賈琅就猜到了榮國府十有八九是打算藉著賈元春的事情做文章針對自己。
因此賈琅早早便開始佈局,一直派人暗中給賈元春送信,蔣賈老太太和王夫人籌備犧牲賈元春攻擊自己的計劃告知了賈元春。
起初的賈元春自然是不相信的。
然而伴隨著賈元春被賈琅指使楊羨綁架的訊息傳遍了京師,再加上榮國府和寧國府打官司的訊息沸沸揚揚,賈元春哪裡還不明白,這一切都是真的,自己被母親和祖母利用了。
她們以自己後半輩子的名聲為代價,對賈琅發起了攻擊。
這種被至親背叛的痛苦煎熬,讓賈元春心如刀絞,性情大變。
此時的王夫人看著憔悴不堪的賈元春,一臉震驚指著賈元春。
“你你你,你怎麼會在這裡,元春,你可別幹傻事,不能相信賈琅的花言巧語。”
賈元春一臉怨憤看向王夫人。
“女兒倒是信了您的話呢,可結果呢。”
周文柄看著眼前場景,心裡不由得有些感慨。
此時他總算是明白了賈琅為何這般有恃無恐。
合著搞了半天,榮國府這群傻子在前面猛打猛衝,賈琅卻悄無聲息的把榮國府的家給偷了。
賈元春被賈琅給策反了,那形勢自然瞬間就會被逆轉。
周文柄也是迫不及待,準備趕緊結束這件讓自己狼狽不堪的案子了。
周文柄一拍驚堂木後說道。
“肅靜,此乃刑部大堂,不是讓你們在這母女敘舊的。”
“下站女子,你姓甚名誰,與本案有何關聯,速速說來。”
賈元春冷冷的看了王夫人一眼後,隨即扭過頭對周文柄行了一禮說道。
“小女子賈元春,正是本案被楊羨綁架的當事人,榮國府嫡女。”
周文柄微微點頭後說道。
“你作為寧國公的人證上堂,可是此案另有隱情啊?”
賈元春正準備說話之時,王夫人歇斯底里怒吼道。
“賈元春,別忘了你姓什麼,你若是在這胡說八道,是自絕於宗族,自絕於天地。”
周文柄聽後怒視王夫人說道。
“王氏,本官正在詢問被告人證,再敢出言打斷,掌嘴四十,衙役們看好她。”
“諾。”
王夫人聞聽此言心裡很是無奈,只得死死的盯著賈元春。
但是賈元春對榮國府的恨意盈反,對於王夫人恨不得吃人的眼神直接無視。
“回大人,小女子知曉箇中內情,楊羨並非是受寧國公指使綁架小女子。”
“相反,是榮國府指使楊羨綁架小女子,其目的便是以此來栽贓誣陷寧國公。”
“這一切都是因為寧榮二府素有恩怨,之所以榮國府選中楊羨,也是因為楊羨與寧國公有過矛盾,兩家方能一拍即合。”
“小女子事後才得知此事,故而今日上堂,為的就是澄清事實。”
“你閉嘴,你胡說、啊、”
王夫人忍不住要衝過去阻攔,結果被衙役們按住就開始掌嘴了。
這裡衙役們用的可不是手,畢竟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抽耳光抽多了,手也會疼。
衙役們手裡握著一塊小紅木板,不僅用起來十分順手,而且掌嘴威力也是驚人。
只捱了一下,王夫人就被打的嘴角流血,嗚咽著說不出話來。
在一連捱了七八下後,王夫人被打的昏死了過去。
賈元春看著眼前一幕,心裡有些不忍,但很快便被內心的仇恨代替了。
至於周文柄孫少安以及賈琅,對於眼前一幕內心毫無波瀾。
周文柄孫少安都是經年的老刑名,審訊動刑見多了。
至於賈琅,作為一個屍山血海闖過來的人,血肉橫飛的場景見了不知多少,更何況是這種小兒科呢。
周文柄略一思考後看向賈元春詢問道。
“賈姑娘,既然你說出了真相,那在證詞筆錄上簽字畫押沒問題吧。”
賈元春微微點頭後說道。
“小女子願意。”
周文柄看向一旁的文書說道。
“來,讓賈姑娘簽字畫押。”
“諾。”
文書取來證詞筆錄後,賈元春簽名畫押,至此這件案子算是塵埃落定了,眾人心知肚明,天王老子來了,也是翻不了案了。
賈元春作為榮國府的一員,她的口供,可比楊羨的證詞可信多了。
在簽字畫押後,周文柄淡然說道。
“好,賈姑娘,你可以退下了。”
“小女子告退。”
在賈元春離開大堂後,眾人看向楊羨的眼神越發深邃凝重起來。
楊羨只覺得身負萬鈞,壓力大的驚人。
周文柄一拍驚堂木後說道。
“楊羨,事已至此,你還有何話講。”
楊羨明白大勢已去,趕忙跪下後說道。
“大人,大人,都是榮國府逼著我這麼幹的啊,我本不想誣陷寧國公的,但是實在惹不起榮國府啊,求大人明鑑。”
此時楊羨知道,現在只能把事情全部推到榮國府身上,才能保住自己了。
周文柄冷哼一聲說道。
“好個刁頑之輩,方才三木之下,你執迷不悟,如今眼看形勢逆轉,又改口了。”
“似你這等奸詐之人,大夏律下,豈有你立錐之處。”
“誣陷當朝國公,殿前司都檢點,你長了幾個腦袋。”
“來啊,將王氏與楊羨收監,待本官奏明陛下後,請陛下發落。”
“諾。”
隨後王夫人和楊羨便都被衙役關入了刑部大牢之中。
至此,寧榮二府的官司也算是結束了,這件事以賈琅大獲全勝告終。
在退堂後,周文柄和孫少安來到賈琅身前行了一禮後說道。
“公爺,之前我二人多有得罪,還望公爺恕罪。”
賈琅淡然一笑說道。
“怎麼會呢,我看你們與親兵打成一片,很是和諧嘛,有什麼得罪的。”
“二位大人果然明鏡高懸,審案明察秋毫。”
“行了,我還有事,就不跟二位大人寒暄了,告辭。”
“仲懷,硯堂,咱們走吧。”
周文柄和孫少安聽後對視一眼,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
好一個打成一片啊,吃飯睡覺打豆豆,自己二人是豆豆對吧。
儘管心裡發苦,但兩人還是擠出笑容行了一禮後說道。
“恭送公爺。”
另一邊,在賈琅三人出了刑部後,賈琅看向宋墨和顧廷燁說道。
“硯堂,仲懷,你們二人先去寧國府吧,我還要去處理一下賈姑娘的事情。”
宋墨和顧廷燁聽後點了點頭。
宋墨有些感慨說道。
“也是個苦命人啊,榮國府也是開國八公之一,行事這般不擇手段,真是令人不屑與之並列。”
“公爺先忙吧,我和仲懷在寧國府等著公爺。”
隨後賈琅便安排車伕帶著馬車裡的賈元春來到了附近一座茶樓之中。
不久後,二樓靠窗位子,賈琅和賈元春相對而坐。
此時的賈琅也不由得有些心虛,畢竟賈元春落到今日的下場,跟自己也是分不開關係的。
賈元春猶豫了一下後看向賈琅詢問道。
“公爺,楊羨綁架我的事情,若是我猜的不錯,是公爺的移花接木之計策吧,我姑母便是公爺的幫手。”
賈琅微微點頭後說道。
“不錯,正是如此。”
賈元春嘆了口氣說道。
“公爺這般對我,我可以理解,你我兩家有生死之仇。”
“可姑母她,她為何這麼對我呢。”
賈琅聽後淡然說道。
“這便是昔日因,今日果了,你母親做了有損陰德的事情,你這個做女兒的,焉能獨善其身。”
賈元春有些驚訝看向賈琅。
“公爺什麼意思?”
賈琅也不隱瞞,直接便把王夫人暗害賈敏和林如海子嗣之事告訴了賈元春。
聽完了前因後果後,賈元春苦笑一聲。
“當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如此我心裡便釋然了。”
“若非姑母遇到了公爺,想來表弟性命不保。”
“如今我有今日之遭遇,當真是因果報應啊。”
“也罷,也罷。”
賈琅猶豫了一下後說道。
“賈姑娘,今日之後,榮國府你肯定是回不去了,今後你有何打算?”
賈元春略一思索後說道。
“過去種種,不堪回首,榮國府乃傷心之地,不回也罷。”
“小女子有今日境遇,也是拜公爺所賜。”
“既然如此,那就煩請公爺為小女子尋一個安身之所,讓小女子安穩度日吧。”
賈元春心裡也清楚,經過今天的事情,自己算是成了榮國府的毒刺了。
若是無人庇護,怕是自己很難安穩的生活下去。
雖然賈琅一手把自己推到了今天的境地,但如今自己得依靠他才能有下半輩子。
真是世事變幻莫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