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無奈下策的榮國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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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是刑部尚書周文柄還有大理寺卿孫少安的行為,更是讓賈老太太怒不可遏。

收了榮國府的銀子,居然把案子辦成這樣,真是豈有此理。

在生了一陣悶氣之後,賈老太太心裡也是不由得有些唏噓。

儘管周文柄和孫少安這麼過分,然而她卻沒什麼辦法來拿捏周文柄和孫少安,這才是讓賈老太太最生氣的。

要是以前林如海還支援榮國府的時候,有林如海在文官隊伍裡,周文柄和孫少安也要顧忌林如海三分,肯定不敢這麼對榮國府。

然而現在林如海和榮國府恩斷義絕,這條關係斷了,榮國府在文官佇列裡跟睜眼瞎沒什麼區別。

開國元勳基本都是軍方勢力,榮國府自然也不例外。

縱觀紅樓夢,榮國府打交道的基本都以長安守備、平安州節度使這樣的武官為主。

眼下拿周文柄和孫少安沒辦法,賈老太太也只能是先嚥下這口氣。

在思考了一番後,賈老太太看向一旁的丫鬟鴛鴦吩咐道。

“鴛鴦,去二老爺房中一趟,就說我找他有事。”

“老太太,奴婢這就去。”

鴛鴦答應了一聲,隨即離開了房中。

約莫過了一刻鐘後,賈政匆匆來到了賈老太太房中,而後行了一禮。

“兒子見過母親,不知母親夤夜召兒子前來有何吩咐。”

賈老太太看著睡眼惺忪的賈政,頓時一臉不滿。

“你的正妻如今在刑部大牢裡,你居然還能睡得著,有你這麼為人夫的嘛。”

賈政一聽這話,心裡這叫一個膈應啊。

賈政作為榮國府少有的中正之人,對於賈老太太和王夫人很多事情看不慣。

但是他又不敢違抗賈老太太,所以很多事情他只能壓在心裡,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就拿這次賈元春的事情來說。

作為賈元春的父親,賈政居然是在榮國府到京兆府告了寧國府後才知道自己的母親和妻子揹著自己把自己閨女給坑了。

這讓賈政很是憤怒。

賈政氣沖沖找上了賈老太太和王夫人,王夫人嚇得不敢說話,但賈老太太卻對著賈政一頓訓斥,說什麼為了家族延續,有些犧牲在所難免。

賈政憋了一肚子火的,卻也不敢發洩出來,只能憋屈無比的離開了。

如今賈老太太和王夫人玩砸了,偷雞不成蝕把米,賠了夫人又折兵。

不僅沒有利用綁架的案子把賈琅扳倒,反倒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賈琅全身而退,賈元春被策反直接給榮國府狠狠來了一下。

榮國府不僅聲名狼藉,成了京師的笑話,王夫人還鋃鐺入獄。

到了這個時候,賈老太太居然怪賈政對此事漠不關心,賈政心裡不膈應就怪了。

面對著賈老太太的責問,賈政略顯無奈說道。

“母親知道的,兒子官職低微,能力平庸。”

“王氏被關在了刑部大牢,案子又是刑部和大理寺親自審問的,兒子能有什麼辦法呢。”

眼看著賈政一副擺爛的姿態,賈老太太冷哼一聲說道。

“行了,你陰陽怪氣的是在怪我嘛,覺得是我這次做錯了,才會讓榮國府丟人現眼是吧。”

“你心裡是不是已經都快笑出聲來了。”

賈政聽後趕忙說道。

“母親說的哪裡話,兒子不敢。”

賈老太太淡然打量了賈政一眼。

“行了,我也懶得給你在這浪費口舌。”

“你媳婦兒不能這麼待在刑部大牢,咱們總得想想辦法,把她救出來才是。”

賈政表情瞬間有些驚訝。

“母親,這怕是不好辦吧,這件案子刑部和大理寺一定會上奏陛下的。”

“當堂誣陷一位國公,這可不是小罪,若是按大夏律,輕則流放重則斬首。”

“就算陛下顧念開國元勳之功,王氏少說也要被打入慎刑司服苦役數年。”

“咱們想救王氏,就得讓陛下從輕發落,但咱們在陛下跟前也說不上話啊。”

賈老太太略一思考後說道。

“這件事我自然也考慮過了。”

“你明日就去王家一趟,跟王子騰聊一聊,王氏是王家的人,他自然得出力幫忙。”

“我再讓你大哥去北靜王府一趟,請王爺也出面求求情。”

“陛下心有顧忌,法外開恩也未可知。”

“若是如此都不行,那就只有走戴公公的路子了。”

賈政聽後一臉疑惑。

“戴公公,戴公公能有什麼辦法,他還能改變陛下的心意不成。”

賈老太太氣定神閒說道。

“他在陛下面前自然是說不上話的,但他在太上皇面前說得上話啊。”

賈政頓時一臉驚愕之色。

“母親,這,這不妥吧,讓太上皇來向陛下施壓。”

“就算王氏出來了,只怕陛下也會對我榮國府更加厭惡啊。”

賈老太太聽後嘆了口氣。

“便是太上皇不向陛下施壓,難道陛下就不厭惡榮國府了嘛。”

“你要知道,那賈琅可是大鬧了刑部,還打了周文柄和孫少安。”

“可週文柄和孫少安起初說休養好就彈劾賈琅,結果卻再沒了後續。”

“這很明顯就是有人打了招呼,讓周文柄和孫少安不敢借此發難了。”

“除了陛下,有誰能辦到這種程度呢。”

“陛下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他不會接受榮國府的。”

“既然如此,那我們還何必顧慮那麼多呢。”

“眼下還是先把你媳婦兒救出來要緊。”

“至於以後的事情,只能走一步說一步了。”

說到這裡,賈老太太眼神之中流露出一絲落寞心酸。

她原本是希望借送賈元春入宮的機會,在天佑帝面前表現一下,看看天佑帝能否接納榮國府。

然而賈元春入宮的事情被賈琅橫叉一手,直接胎死腹中。

如今王夫人也是鋃鐺入獄,若是不把王夫人撈出來,榮國府怕是再也沒臉在京師立足了。

此時的賈老太太心裡也清楚,榮國府怕是隻有跟整個開國元勳繫結,一條道走到黑了。

也只有寄希望於天佑帝忌憚整個開國元勳集團,不敢輕易對榮國府動手了。

賈老太太只能盼著天佑帝早點駕崩,將來一朝天子一朝臣後,榮國府的日子會好過一些。

賈政聽完了賈老太太的話後,內心不由得一陣焦躁。

孫少安和周文柄的事情他之前並未多想,現在被賈老太太這麼一說,賈政也是不由得心驚肉跳起來。

賈老太太分析的還是很有道理的。

按常理來說,賈琅率兵衝擊刑部大堂是重罪,若是問責起來,賈琅休想全身而退。

然而這件事居然就這麼不了了之了,這後邊的事情細思極恐。

賈政越想越害怕,不由得遍體生寒。

此時賈政也顧不得和賈老太太慪氣了。

“母親放心,兒子明白了,明日我便去王家。”

母子二人商議了一番後,賈政返回了住處。

榮國府裡翻江倒海,積英巷盛家也沒好到哪去。

林棲閣內,此時盛墨蘭氣的直哭。

“小娘,你看看你,出的什麼餿主意啊。”

“本來公爺送我禮物,多好的事情。”

“結果就因為一場官司,你讓我把公爺送的禮物給了盛明蘭,還在外邊放了訊息。”

“這下倒好,寧國府大獲全勝,公爺安然無恙。”

“這些事情要是傳到公爺耳中,他怎麼想我啊。”

林噙霜此時也是捶足頓胸,一臉的懊悔之色。

“唉,我也沒有想到,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寧國公居然能全身而退啊。”

“換做旁人,帶兵衝擊刑部,少說也是罷官奪爵啊。”

“這次真是失算了,便宜明蘭那個賤丫頭了。”

盛墨蘭很是焦急說道。

“那現在怎麼辦啊,這件事還有沒有挽回的餘地啊。”

林噙霜無奈的搖了搖頭。

“之前為了確保能撇清關係,我花了不少銀子讓人散佈訊息。”

“事情傳播的沸沸揚揚,很難瞞過寧國公的耳目。”

“這次可真是弄巧成拙了。”

盛墨蘭聽後氣的抽噎不停,只覺得人生最大的機遇就這般遠離自己了,盛墨蘭越想越傷心,在房中哭的泣不成聲。

而與林棲閣形成鮮明對比的則是盛明蘭居住的暮蒼齋了。

暮蒼齋內,此時的盛明蘭悠閒的喝了口茶,看著眼前掛在衣架上的名貴狐裘,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盛明蘭平日裡雖然一直藏拙,但其實她是個非常聰明的姑娘。

在林棲閣把狐裘送到暮蒼齋的時候,盛明蘭就已經知道了林小娘和盛墨蘭打的什麼主意了。

不過她深思熟慮之後,選擇了靜觀其變,做一場豪賭。

對於盛明蘭而言,若想報生母被害的血海深仇,只靠著常規手段肯定是鬥不過林棲閣的。

這一次林棲閣送上門的機會,盛明蘭當機立斷便把把握住了。

盛明蘭賭的就是賈琅這一次能夠安然無恙。

事情的發展也沒有讓盛明蘭失望,雖然過程有些驚險,但結果還是令人滿意的,盛明蘭賭贏了。

如此一來,林棲閣不僅自己主動斬斷了和寧國府親近的機會,還把這個機會拱手送給了自己。

最兇險的時候盛明蘭已經熬過來了,接下來自然就是盛明蘭收穫的時候了。

盛明蘭相信很快寧國公就會有所動作的人。

畢竟從寧國公的行事作風來看,寧國公不像那種被人下了面子會唾面自乾的人,十有八九是會採取手段反制的。

這一夜,因為寧榮二府官司落幕,許多人的心思都被牽動。

然而作為當事人的賈琅,此時在和酈福慧恩愛了一番後,已經摟著酈福慧進入了甜美的夢鄉之中。

轉過天來,在酈福慧的服侍下,賈琅起床穿衣洗漱,隨後兩人一起吃起了早飯。

賈琅喝了口粥後,看著容光煥發的酈福慧輕笑一聲。

“福慧,看來女人就像鮮花一樣,需要時常滋潤對吧。”

酈福慧聽後俏臉一紅。

“夫君就別取笑妾身了。”

看著粉面含羞的酈福慧,賈琅情不自禁輕吻了酈福慧一下,惹得酈福慧又是嬌嗔連連。

“夫君,還有丫鬟在呢。”

一聽這話,一旁的丫鬟們很是自覺的離開了房中。

賈琅意味深長看了酈福慧一眼後說道。

“福慧,怎麼說。”

看著賈琅熾熱的眼神,酈福慧只得抱著賈琅的胳膊撒了撒嬌後說道。

“夫君龍精虎猛,妾身實在是不勝恩澤了,夫君就饒了妾身吧。”

賈琅聽後輕笑一聲,隨後輕拍了酈福慧圓潤的挺翹後說道。

“好了,看你嚇得,吃飯。”

酈福慧這才鬆了口氣,隨後幫著賈琅加了些菜。

此時酈福慧心中難免有些尷尬,都說只有類似的牛,沒有耕壞的地,怎麼到自己這就反過來了呢,這也跟孃親說的不一樣啊。

虧得孃親還教導自己說不能食髓知味,纏著夫君纏綿臥榻,這樣會虧損夫君的身體。

這完全跟自己與夫君的情況照應不上啊。

若是酈娘子知道酈福慧的苦惱,也只能感慨一下旱的旱死澇的澇死了。

言歸正傳,在溫馨的氛圍之中,賈琅和酈福慧吃完了早飯。

隨後賈琅看向酈福慧笑著說道。

“福慧,昨日讓你準備的禮物準備好了嗎?”

酈福慧微微點頭說道。

“都備好了,和竇家那邊也約好了,夫君現在就要去嗎?”

賈琅輕笑一聲說道。

“嗯,這次竇家不離不棄,並沒有在寧國府遇到麻煩的時候袖手旁觀,而是出手相助。”

“雖然說他們幫不幫忙都沒有影響,但是人家有這個態度和心意,我也理應去拜訪一下,表達謝意。”

酈福慧聽後很是贊同。

“夫君說的極是,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竇姑娘對夫君這般忠貞不渝,將來到府中做這大娘子,妾身也是心悅誠服。”

賈琅輕吻了酈福慧額頭一下,而後摟住酈福慧柔軟的腰肢溫和說道。

“放心吧,昭兒是性情寬和之人,將來你們肯定會相處的很好的。”

酈福慧乖巧的點了點頭。

兩人在房中溫存了片刻後,酈福慧命丫鬟進來收拾了一下桌子,隨後又安排給賈琅備車。

不久之後,賈琅乘上馬車,帶著禮物便往東城竇家去了。

此時竇家府上,竇世英和竇世樞兩兄弟正一起說著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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