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袒露心扉,暴怒的天佑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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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裡,竇昭愣了一下,看向賈琅不由得有了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竇昭的母親也是早早便離開了人世,這麼多年來,竇昭跟在祖母崔老太太身邊長大。

原本竇昭覺得自己的身世甚是可憐,現在看來,賈琅比起自己還要悽慘三分。

從生下來就未曾見過生母,父親賈敬還是個一心修道的隱士,服用自己煉製的丹藥把自己給吃死了。

大哥賈珍也是個畜生,對賈琅多有欺壓。

賈琅能在這樣的環境之中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實在是殊為不易。

此時的竇昭先前的一點怨氣已經煙消雲散。

她心裡既對賈琅的身世心疼,同時也對賈琅對自己這般坦誠,並將母親的遺物給了自己感到欣慰。

從這一刻開始,在賈琅的心裡,自己真正成為了他未來的妻子。

懷著一絲激動的心情,竇昭拿起首飾盒開啟,映入眼簾的是一對羊脂白玉鐲。

這羊脂玉鐲一看便是最為頂級的羊脂玉雕琢而成,此等稀世珍寶,常人別說見,只怕聽都沒有聽說過。

便是竇昭經營商行頗有身價,對眼前的羊脂白玉鐲也是感到一陣震驚。

賈琅很是鄭重看向竇昭說道。

“昭兒,從今天開始,我向你保證,你我夫妻之間,相濡以沫,我再也不會對你刻意隱瞞什麼。”

竇昭微微點頭後說道。

“公爺幼年坎坷,心思難免深沉,這一點我可以理解。”

“但你我乃是未來的夫妻,註定夫妻一體,命運相連。”

“今後你我才是最親的人,公爺既然保證了這一點,那我也在此做出承諾。”

“從今以後,我也會事事以寧國府利益為先,絕不會做任何有損夫君和寧國府利益之事。”

賈琅聽後輕輕握住了竇昭的手,兩人對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在兩人交心談論了一番後,賈琅離開了暖閣之中。

此時竇家這邊已經備好了酒宴,在陪著竇世樞和竇世英吃了頓飯後,賈琅離開了竇家,返回了寧國府。

積英巷盛家葳蕤軒內,盛家大娘子王若弗此時正看著一份請柬,臉上笑開了花。

“哈哈,我就知道林棲閣那群賤人沒這個好命,還真讓我猜對了。”

一旁王若弗的陪嫁丫鬟,如今葳蕤軒的管家劉嬤嬤附和說道。

“大娘子說的極是,前些時日四姑娘收到了寧國府的禮物,那副不可一世的囂張氣焰至今奴婢還記得。”

“沒想到寧國府前腳出事,後腳她們就為了撇清關係,把那件名貴狐裘送給了六姑娘,還在外邊傳閒話,想禍水東流。”

“現在寧國公毫髮無損,她們心裡都快氣吐血了。”

“如今安化侯又代表寧國公給咱們府上送了請柬。”

“寧國公要舉辦馬球會,這一定是京師的一次盛事。”

“憑著寧國公、英國公與安化侯的號召力,來的肯定都是京師的權貴之家。”

“寧國公還點名把林棲閣的人都排除在外了,這肯定是知道了林棲閣搞得小動作,故意要給她們一點顏色看看呢。”

王若弗聽的心裡一陣舒暢。

“沒錯沒錯,就是這麼個道理。”

“原本我還真擔心寧國公看上那個小狐媚子呢。”

“現在倒好,林棲閣自己走了一步蠢棋,把寧國公得罪死了。”

“好啊,好極了。”

“雖然說讓明蘭那丫頭撿了個便宜,但也比讓林棲閣那群賤人得勢要好。”

“劉家,你去暮蒼齋一趟,告訴明蘭,讓她好好準備一下,到時候參加二月二日寧國府舉辦的馬球會。”

劉嬤嬤微微點頭後說道。

“大娘子放心,我這就去通知六姑娘。”

劉嬤嬤離開之後,王若弗開心的喝了口羊乳酒,心情很是愉悅。

對王若弗而言,再也沒有林棲閣吃癟能讓她感到開心的事情了。

不久之後,暮蒼齋內,劉嬤嬤將王若弗的安排告知了盛明蘭後說道。

“六姑娘,馬球會的事情您別忘了,記得好好準備一下。”

盛明蘭微微點頭說道。

“劉嬤嬤放心,我肯定不會丟了盛家的臉面的。”

劉嬤嬤輕笑一聲。

“六姑娘言重了,好,話也帶走了,那我便先告退了。”

“小桃,代我送送劉嬤嬤。”

“好,劉嬤嬤,請。”

一旁的小桃隨即送劉嬤嬤離開了。

盛明蘭此時臉上流露出了一絲笑容。

果然,一切跟自己預測的一樣,寧國公果然不是忍氣吞聲的人,直接就對林棲閣發難了。

寧國府送來請柬,還特意點明瞭參加馬球會的人員,把盛墨蘭和盛長楓都排除在外,這傳達的資訊再明顯不過了。

有此一遭,自己那個渣爹盛弘肯定也會心裡犯膈應,對林棲閣多出一分厭煩。

只要這個種子埋下,那將來一旦生根發芽,就代表著自己為生母報仇的機會來了。

畢竟林噙霜跟王若弗不一樣,林噙霜一不是正妻,二沒有強大的孃家作為依仗。

她在盛家的地位,完全取決於盛弘對她的態度。

現在盛弘寵愛林噙霜,那林噙霜在盛家自然地位超然。

然而一旦這份愛被消耗盡了,以盛弘的性格,林噙霜也就作到頭了。

盛明蘭隨即便思考起了,自己該怎麼利用馬球會之事,繼續對林棲閣好好刺激一番,讓她們失去理智,徹底瘋狂。

到了傍晚,林棲閣內又炸了鍋了,林噙霜和盛墨蘭母女二人聽說了寧國府舉辦馬球會之事。

這麼盛大的活動,自己居然被拒之門外了。

盛墨蘭也不傻,自然猜到了這肯定是寧國府知道了自己乾的事情,所以才刻意如此。

盛墨蘭心中這叫一個懊悔啊,這叫什麼事兒啊,一手好牌打得稀爛。

林棲閣的雞飛狗跳,賈琅自然是不會在意。

對於賈琅而言,盛墨蘭充其量算一個自己垂釣盛明蘭的魚餌而已。

若非為了讓盛明蘭上鉤,就盛墨蘭這種才貌無一之人,賈琅是看都懶得看盛墨蘭一眼的。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在經過了共患難之後,竇家和寧國府的關係也是越發親近。

而賈琅和竇昭的婚期也總算是定了下來,四月初八,便是兩人的大婚之日。

就在寧國府和竇家全力籌備婚事之時,乾清宮內,此時的天佑帝面色雖然如常,但一旁的夏守忠一副戰戰兢兢的模樣,連大氣都不敢出。

自從刑部尚書周文柄與大理寺卿孫少安將王夫人陷害賈琅之事審問清楚寫成奏摺上報到了天佑帝駕前之後,天佑帝還沒想好該如何處置王夫人,北靜郡王和王子騰便來到宮中求見天佑帝,不斷為王夫人求情。

天佑帝也是沒理會兩人這茬,除了第一次見了兩人外,剩下的時候,兩人都被拒之門外,連乾清宮都沒進來。

眼看著天佑帝不給榮國府留臉面,賈老太太也是求到了大明宮。

在榮國府花了重金賄賂大明宮的大太監戴權之後,戴權在太上皇面前添油加醋,把寧榮二府的事情顛倒黑白跟太上皇說了說。

太上皇這邊雖然人老了,但也並不糊塗。

他很清楚開國元勳的力量,畢竟這條惡龍就是他一手養大的。

他自然也知道寧榮二府的官司有貓膩,肯定是榮國府幹了不乾淨的事情被人拿了把柄。

儘管知道王夫人鋃鐺入獄不冤枉,但是太上皇還是選擇了幫助榮國府。

至於太上皇這麼做的原因,自然也是為了跟天佑帝唱對臺戲了。

畢竟當爹的被兒子趕下皇位,灰溜溜的躲進大明宮被軟禁,太上皇能待見天佑帝就怪了。

而且太上皇也清楚,自己之所以還存在著影響,不就是因為那些開國元勳都聽從自己的號令嘛。

要是自己眼睜睜對榮國府見死不救,人心一散,隊伍就不好帶了。

而且透過榮國府這件事,還可以徹底斬斷榮國府左右搖擺的心思,讓他們只能緊緊依靠著自己,同時還能狠狠地噁心一下天佑帝。

這對太上皇來說,實在是一舉多得的事情,好到不能再好了。

所以太上皇直接下了一道口諭,說王氏縱然有千般罪過,萬條罪狀。

但念及昔年榮國府有大功於朝,也當從輕發落。

最後太上皇只發了王夫人在慎刑司服刑三個月,就直接給這件事下了定調了。

太上皇這般越俎代庖,天佑帝自然很是反感。

但更令天佑帝反感的則是榮國府這種態度。

都說縣官不如現管,你榮國府是真不拿自己這個宮變上位的皇帝當回事兒啊。

在天佑帝的想法裡,如果榮國府想救人,那也應該拿東西來交換,之前北靜郡王和王子騰前來,兩個人空口白牙就想讓天佑帝寬恕王夫人,那不是痴人說夢嘛。

你榮國府如果有誠意,那這麼多年榮國府在京營裡的關係錯綜複雜,榮國府若是能配合天佑帝收回京營軍權,那區區一個王夫人寬恕了也便寬恕了,又能算得了什麼呢。

就算你榮國府捨不得下這麼大的本,那你最起碼也該拿點真材實料出來交換,而不是呲著個大牙就想讓天佑帝寬恕王夫人,哪來這麼大的臉面。

然而天佑帝最終沒有等來榮國府的誠意,卻等來了太上皇寬恕王夫人的口諭,這讓天佑帝心裡這叫一個氣啊。

你榮國府行啊,還以為是那個老不死掌權的時代了。

看來你們這群王八蛋真是不知死活,以為拿著太上皇壓朕,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好,好得很,咱們走著瞧,你榮國府最後別露出什麼馬腳,要是被錦衣衛抓到了了,你們可就要遭老罪了。

在平復了一下心情後,天佑帝淡然吩咐道。

“夏守忠,王氏的事情,就按照太上皇的意思辦吧,即刻命錦衣衛從刑部把人接出來,送到慎刑司去。”

夏守忠猶豫了一下後說道。

“奴婢遵命,陛下,那寧國公那邊,需不需要知會一下啊。”

天佑帝聽後思考了一番。

“知會一下吧,告訴他,等他大婚之時,朕送他一份厚禮。”

“對了,王氏入慎刑司後,記得好好照顧一下。”

“太上皇都說了,榮國府有大功於朝,太上皇都照顧了,咱們自然也要照顧照顧。”

夏守忠露出了一絲笑容後說道。

“陛下放心,奴婢一定安排的妥妥當當。”

隨後天佑帝擺了擺手,夏守忠心領神會離開了乾清宮內。

偌大的乾清宮中,只剩下了天佑帝一人。

此時的天佑帝面色陰沉,再也不復剛才的風輕雲淡。

透過這一次的事情,榮國府也算是徹底把自己放在了天佑帝的對立面。

天佑帝也不再想著惦記榮國府能夠為己所用的事情。

等待榮國府的,將會是天佑帝的怒火的宣洩。

在處理完王夫人之後,楊羨也是被一併處置,楊羨可就沒有王夫人那麼好命,有太上皇幫忙說話了。

所以楊羨直接被判了個流放兩千裡的下場。

楊美人也受到了此時的牽連,被天佑帝隨手扔到京郊道觀去祈福了,徹底離開了中樞。

寧榮二府的官司告一段落之後,汝陽王府內,汝陽王妃此時一臉的憤憤不平。

“什麼廢物榮國府,平時總是以開國八公自居,動不動就是什麼百年世家。”

“上次老身請她們一起對付賈琅,她們還一副故作姿態的樣子。”

“老身還以為她們多厲害呢。”

“結果呢,就這。”

“做原告跟寧國府打官司,能生生把自己玩進了慎刑司去,真是廢物中的廢物。”

“難怪榮國府衰敗成這樣。”

一旁的文修君見狀擺了擺手說道。

“老王妃,事情可沒有那麼簡單。”

“據我所知,榮國府這次之所以失利,可是另有原因。”

汝陽王妃聽後略顯詫異說道。

“怎麼,這其中還有隱情嗎?”

文修君點了點頭。

“那是當然了,老王妃你想一想啊,就算榮國府官司打輸了,但那賈琅大鬧刑部的事情被榮國府傳的沸沸揚揚,但刑部的人卻一言不發,這合理嘛。”

“這件事賈琅肯定是壓不下來的,明擺著是有人出手幫著寧國府把這件事情給壓下來了,這才讓賈琅逃過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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