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天佑帝召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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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酈福慧這般話,酈壽華心中又驚又喜。

這段時間以來,賈琅對酈家人的好,酈壽華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賈琅這般風采,更是讓酈壽華印象深刻。

無論是為了維護自己毫不猶豫就將當時深受寵愛的楊美人弟弟楊羨狠狠收拾一頓,還是後來為了根除後患,引發了寧榮二府的官司。

酈壽華很清楚,若是換做薄情之人,才不會為了一個妾室做到這一步。

像賈琅這般有情有義,自身又極為優秀的少年將軍,酈壽華怎麼會沒有好感呢。

不得不說,在聽了二妹妹的話後,酈壽華狠狠地心動了。

不過酈壽華很快就從幻想之中回到了現實。

酈壽華擺了擺手後一臉羞澀道。

“福慧,別在這亂說了,我一個孀婦,而且年齡還比公爺大。”

“公爺乃人中龍鳳,什麼樣的女子找不到,怎麼會看得上我這蒲柳之姿呢。”

“你別弄巧成拙,搞得公爺心煩。”

酈福慧聽後趕忙拉住了酈壽華的手。

“大姐姐,我敢肯定,公爺對你肯定是很欣賞的。”

“上次我跟公爺閒聊的時候,就已經旁敲側擊試探過了。”

“而且大姐姐你風華正茂,是咱們姐妹之中最漂亮的一個了。”

“至於說孀婦之事,公爺才不會跟那些市井小民一般,信那些剋夫的鬼話呢。”

“公爺是什麼人,那是屍山血海裡闖過來的人。”

“公爺肯定不會在乎這些坊間謠言的。”

被酈福慧這麼一說,酈壽華自然也是心動了,但女子的矜持還是讓她有點難以接受酈福慧這大膽的想法。

“福慧,其實我覺得是你考慮的太多了。”

“公爺是有情有義的人,我想就算是將來公爺與竇小姐成婚了,只要咱們一家安分守己,公爺也一定會對咱們家一如既往的。”

“要是貿然行動,萬一引得公爺反感,豈不是落了下乘。”

酈福慧聽後襬了擺手說道。

“大姐姐,若說處事,我肯定不如你老練,但是若說公爺的心思,我肯定比你知道的清楚。”

“你說得對,公爺是有情有義之人,不會做喜新厭舊之事。”

“但這位竇小姐是個什麼脾氣秉性,咱們可都一無所知。”

“若是她是個有容人之量的,那一切都好說。”

“就怕有個萬一啊。”

“再深厚的感情,也是架不住一直消磨的。”

“難道大姐姐願意拿著家裡未來的前途來跟我一起賭一把嘛。”

“晴備雨傘飽備乾糧,未雨綢繆才是正途。”

“大姐姐,就當是妹妹求你了,這件事你就聽我的吧。”

眼看著酈福慧誠摯無比,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酈壽華糾結許久後羞怯的點了點頭。

“你啊,就知道逼我,我答應你還不成嘛。”

“可你打算怎麼做呢?”

酈福慧聽後喜出望外,隨即附在酈壽華耳邊耳語了幾句,這也讓酈壽華瞬間俏臉一陣通紅。

關於酈家姐妹的心思,賈琅還無從得知,不知道酈福慧給自己準備了一個意外驚喜。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喜從天降了,頗有些時來天地皆同力的感覺。

時間一晃,轉眼又過了三天。

這三天時間對於文修君和汝陽王妃都是極為煎熬的三天。

不過不得不說,文修君還是有點手段的,最終還是說動了沈皇后,讓沈皇后前去求天佑帝取消了五公主和越豐的婚禮。

當然了,這跟五公主也有很大的關係。

五公主其實也看不上越豐。

雖然五公主養面首養的人盡皆知,是京師出名的蕩婦,但她還嫌棄越豐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公子哥。

文修君也知道五公主這個想法,所以她先找上了五公主,兩人一拍即合,然後去求皇后藉著裕昌郡主與越豐之事退婚。

在兩人退婚之後,小越侯馬不停蹄就去了汝陽王府提親,來了個無縫銜接。

當然了,他也沒忘了自己的承諾,給寧國府送上了一份厚禮。

至此馬球會風波也算是徹底落幕了,畢竟越豐和裕昌郡主都訂婚了,再傳兩人的風言風語也沒什麼意思了。

而且如今已經是二月初六,三年一度的春闈即將拉開帷幕。

京師士子云集,準備在科舉之中一展身手。

朝廷上下都在為春闈做著準備,這些時日京師內城外城的巡邏都變得頻繁了起來,諸多的雞鳴狗盜之輩也是被巡視的官軍嚇得不敢露頭。

積英巷盛家葳蕤軒內,盛家大娘子王若弗此時正在為自己的兒子盛長柏準備著春闈應用之物。

就在此時,王若弗的親信劉嬤嬤來到了葳蕤軒中。

劉嬤嬤來到王若弗身前行了一禮後說道。

“大娘子,安化侯府和寧國府派人送來了禮物,都是給柏哥兒準備的名貴文房四寶。”

“另外寧國府除去給柏哥兒準備的禮物外,還單獨給六姑娘送了一份禮物。”

王若弗聽後微微點頭說道。

“知道了,給明蘭的禮物,派人送到明蘭房中去吧。”

“這丫頭倒是有幾分運道,上次的事情讓她因禍得福,看來真是入了寧國公的眼了。”

劉嬤嬤隨即說道。

“寧國公成婚在即,六姑娘便是真的入了寧國公的眼,多半也只有做侍妾的份了。”

“寧為雞首,莫為牛後,大娘子不必太過在意。”

“再說了,六姑娘總比四姑娘強吧。”

“若是讓林棲閣巴結上了寧國府,只怕更是不可一世了。”

王若弗有些感慨說道。

“這倒是。”

“不過話又說回來,與人做妾,跟任人魚肉有何區別。”

“這丫頭終歸還是庶女出身,眼皮子太淺了啊。”

“罷了,隨她去吧,官人都沒阻攔什麼,我就更不會說什麼了。”

劉嬤嬤聽後微微點頭。

“大娘子,那奴婢這就安排人去把禮物送到暮蒼齋去。”

“嗯,去吧。”

安排完這件事後,王若弗接著準備起了乾糧被褥等物。

不久之後,暮蒼齋內,盛明蘭的丫鬟小桃有些驚訝說道。

“都說公侯之家富可敵國,看來還真不是虛言啊。”

“姑娘,寧國公這手筆真大,送給姑娘的禮物,都是名貴之物。”

“不過姑娘,咱們真的要收這些禮物嗎?”

盛明蘭看了小桃一眼後溫和說道。

“小桃,你是不是不希望我跟寧國公過多來往。”

小桃猶豫了一下後道。

“寧國公是個好人,但是他已經有了婚約。”

“姑娘您就算跟寧國公繼續發展下去,也只能做小,姑娘何必這麼委屈自己呢。”

“趁著現在聯絡還不深,直接斬斷便是。”

盛明蘭擺了擺手說道。

“能夠給寧國公做妾室,多少人也是求之不得呢。”

“爹爹素日裡最是講禮儀顏面,可這次卻一言不發。”

“他怎麼可能不知道外界有關我與寧國公的謠言呢。”

“爹爹怕也是樂見其成,用我一個庶女,換取跟寧國府建立關係,爹爹求之不得呢。”

“好了,你別想那麼多了,我心裡有我自己的打算,將禮物收起來吧。”

“晚點我做些糕點菜品,你安排人送給寧國府做回禮。”

聽到這裡,小桃只得點了點頭。

“知道了。”

就在小桃去存放寧國府送來的禮物之時,盛明蘭坐在椅子上,臉上感慨莫名。

憑心而論,若是有選擇,誰又願意伏低做小呢。

但是盛明蘭身負血海深仇,殺母之仇不共戴天。

林棲閣母女又深得渣爹寵愛。

上次林噙霜母女出了那麼大的昏招,得罪了寧國府,盛弘也只是臭罵了林噙霜母女一頓,然後禁足半個月了事。

盛明蘭很清楚,如果自己不借助外力,只靠著自己的能力,只怕一輩子都報不了生母被謀害的仇了。

在生母的仇面前,沒什麼是盛明蘭不能犧牲的,包括自己。

而且只是跟寧國公簡單接觸了兩次後,盛明蘭對於賈琅的風采也是極為仰慕。

給這麼一位位高權重的少年英雄做妾室,也不委屈自己。

只要能以此報了母親的血海深仇,她心甘情願後半生服侍賈琅。

不過該用一種什麼樣的方式讓賈琅幫助自己,盛明蘭有些為難了。

就在盛明蘭考慮此事之時,乾清宮內,天佑帝看著錦衣衛送來的一份奏摺,一臉震怒之色。

在平復了一下心情之後,天佑帝淡然說道。

“夏守忠,傳朕的口諭,命寧國公即刻入宮覲見。”

“奴婢遵旨。”

兩刻鐘後,賈琅從殿前司駐軍大營來到了乾清宮中。

賈琅龍行虎步到了殿中行了一禮後說道。

“微臣見過陛下。”

天佑帝淡然一笑說道。

“寧國公免禮,夏守忠,賜座。”

“諾。”

夏守忠隨即搬來了一個繡墩,賈琅坐下後隨即說道。

“謝陛下,不知陛下召臣前來有何吩咐。”

天佑帝拿起奏摺遞給了夏守忠道。

“夏守忠,將這份奏摺讓寧國公看看。”

“諾。”

夏守忠隨即將奏摺轉交給了賈琅。

賈琅在看了看奏摺之後,頓時也是察覺到了異常。

這封奏摺是錦衣衛暗中調查工部提供給京營軍械消耗情況的調查結果。

按奏摺中所說,京營的刀劍弓箭等幾乎每半年就要替換一次,弩機甲冑則是一年就要更換一次。

按照慣例,替換下來的軍械要送到工部回爐重新冶煉。

然而京營回收的軍械只存在賬面上,事實上這些軍械從來都沒有被送到工部回收,而是不翼而飛了。

在看到賈琅看完了奏摺之後,天佑帝看向賈琅詢問道。

“寧國公,看完這份奏摺,卿作何感想啊?”

賈琅略一思考後說道。

“若真如奏摺中所說,那京營和工部問題很大。”

“臣也是統軍之人,按照軍中慣例,在沒有戰事,只是軍中操練的情況下。”

“軍中的刀劍弓箭等軍械,少說也能夠用個兩三年。”

“至於弩機等重器,只要保養得當,使用五六年不在話下。”

“京營負責拱衛京師,多年未曾作戰,只是日常訓練,這軍械耗損率太不正常。”

“工部這邊更是配合著京營瞞天過海。”

“臣大膽猜測,有人藉助軍械損耗之事以權謀私,將替換軍械倒賣出去,牟取暴利了。”

天佑帝微微點頭說道。

“卿之所見,與朕一般無二。”

“這份調查結果,是三十二名錦衣衛拿性命換來的。”

“他們潛入京營調查此事,拼死將這份情報送了出來。”

“京營有蛀蟲,已經是昭然若揭了。”

“寧國公,朕有意整頓京營,不知你可有什麼妙計助朕?”

賈琅略一思考後說道。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若是陛下有意整頓京營,只需調給臣五萬人馬,臣願率軍坐鎮京營。”

“如有膽敢抗拒整編者,一律格殺勿論。”

聽到這裡,天佑帝趕忙擺了擺手。

天佑帝也是被賈琅的言論嚇了一跳。

好傢伙,年輕人都這麼暴躁嘛,一言不合就要操刀子砍人了。

“不至於,不至於。”

“京營只是出了蛀蟲,並非全軍譁變。”

“都是我大夏軍隊,同室操戈,非朕所願。”

“不到萬不得已,不能走這一步。”

賈琅聽後略顯無奈說道。

“是臣考慮不周了,不過陛下,臣一介武夫,若是統兵打仗,臣當仁不讓。”

“但是權謀爭鬥,非臣所長,還望陛下見諒。”

天佑帝意味深長笑了笑。

“是嘛,那裕昌郡主和越豐的事情怎麼回事兒?”

聽到這裡,賈琅也是一副無辜模樣。

“那臣就不得而知了。”

天佑帝擺了擺手說道。

“你小子,要不要朕讓錦衣衛把裕昌郡主身邊的丫鬟抓過來問問啊。”

聽到這裡,賈琅也是明白了,自己這一局果然還是瞞不過天佑帝這種老狐狸啊。

他肯定是猜到了這件事背後必然有賈琅的影子。

在略一思考後,賈琅看向天佑帝說道。

“陛下,雖然權謀非臣所長,但為陛下效力,臣義不容辭。”

“只是整頓京營之事,牽連甚多。”

“只靠臣一人,怕是力有不逮,陛下可否再派一個人與臣一同處理此事。”

天佑帝微微點頭後說道。

“滿朝文武,隨你挑選,你想要何人與你一同處理此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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