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1 / 1)
那股力量,精純到了極致,霸道到了極致,,輕而易舉地便將他體內那點引以為傲的鬥氣防禦,沖刷得七零八落。
古厲只覺得渾身一麻,眼前一黑,整個人便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軟軟地倒了下去。
在意識徹底“昏迷”前的最後一秒,他腦中只有一個念頭。
總算……結束了。
躺在冰涼堅硬的黑曜神石地面上,古厲屏住呼吸,一動不動,將“昏死”扮演得惟妙惟肖。
他甚至能感覺到,幾道帶著濃郁藥香氣息的身影,正急匆匆地向他跑來。
輸了就輸了吧。
至少不用再捱打了。
古厲心中悲憤地想道,今天這人,丟得比在外面被三頭七階魔獸追殺三天三夜還要徹底。
以後誰再跟他說蕭公子是靠臉吃飯,他第一個衝上去把對方的嘴給撕了。
這他孃的哪裡是軟飯,這分明是鋼嚼鐵咽,吃得比誰都硬!
演武場中央,蕭長青看著地上躺得筆直的古厲,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在他那強大的靈魂感知下,古厲體內那點小九九,簡直比黑夜裡的螢火蟲還要顯眼。
氣血平穩,鬥氣雖然有些紊亂,但根基未損,呼吸更是……悠長得有些過分了。
這傢伙,是個聰明人。
蕭長青心中暗笑,知道什麼時候該躺下裝死,也是一種本事。
他抬眼,望向高臺之上那道青色身影。
古薰兒臉上的寒霜已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滿意。
顯然,她要的只是一個結果,一個讓那些蒼蠅不敢再來嗡嗡叫的結果,至於過程如何,古厲是真暈還是假暈,她並不在乎。
此時,幾名古族的醫者已經衝上了演武臺,圍在了古厲身邊。
為首的是一位山羊鬍老者,他蹲下身,手指搭在古厲的脈門上,眉頭先是緊緊一皺,隨即,在抬眼看到蕭長青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時,又猛地舒展開來。
老者心中瞬間瞭然。
他站起身,對著四周拱了拱手,用一種中氣十足,又帶著幾分沉痛的語氣,高聲宣佈道:
“古厲執事傷勢極重!五臟移位,經脈多處受損,神魂更是受到了劇烈震盪!快!快!立刻抬回藥堂,用最高規格的‘七寶蘊神湯’進行救治,晚了恐怕會留下永久性的道傷!”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躺在地上的古厲,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七寶蘊神湯?那不是穩固神魂用的寶貝嗎?我這就……用上了?
幸福,來得如此突然。
他心中那點被打敗的鬱悶,瞬間被即將到來的巨大好處給衝散了。
值了!
這一頓打,捱得太值了!
他甚至能感覺到,幾名醫者在抬他的時候,動作都格外的小心翼翼,生怕顛簸一下,就把他這“重傷垂危”的身子給顛散架了。
被抬下場的時候,古厲甚至還配合地發出了一聲微弱的呻吟,聽得周圍的弟子們無不心生同情。
“太慘了,古厲執事也太慘了。”
“是啊,蕭公子到底用了什麼手段,隔著那麼遠輕輕一按,就把人傷成這樣?”
“這你就不懂了,這叫‘暗勁’,是力量掌控到極致的表現!看著輕描淡寫,實則力透五臟,摧心斷魂!”
一個看起來頗有見識的弟子,搖頭晃腦地分析著。
“恐怖如斯,恐怖如斯啊!”
聽著耳邊傳來的各種驚歎與分析,被抬在擔架上的古厲,心中竟生出了一絲詭異的自豪感。
看吧,能被蕭公子用“暗勁”打成重傷,這也是一種榮耀!
蕭長青聽著那些離譜的議論,有些哭笑不得,也懶得去解釋,轉身便準備走下演武臺。
就在這時,香風拂過。
古薰兒已然從高臺上飄然而下,在萬眾矚目之中,徑直走到了他的面前。
周圍的喧囂,彷彿在這一刻被按下了靜音鍵。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對璧人身上。
“累不累?”
她的聲音很輕,只有他能聽見,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
“還好,就當是熱身了。”
蕭長青配合地回了一句。
古薰兒擦拭的動作微微一頓,抬起那雙燦金色的眸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灼熱而又露骨。
她靠得更近了些,溫熱的呼吸,若有若無地,噴灑在他的耳畔,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令人心跳加速的魅惑。
“既然只是熱身,那晚上……可要好好‘修煉’,把今天沒出的力,都補回來。”
蕭長青的心,漏了半拍。
他還沒來得及回話,古薰兒已經直起身子,臉上又恢復了那副清冷的模樣,只是嘴角那抹若有若無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
兩人旁若無人地,相攜離去。
只留下身後,一片沸騰的議論聲,和一群輸得心服口服,甚至還想再來一次的賭徒。
……
雲層之上,幾道隱晦的神念,也在悄然交流。
“看到了嗎?那小子最後收手的時候,和藥堂的古河,有個眼神交流。”
“看到了。也是個機靈的,順水推舟,不僅給了那小子面子,還讓古厲那小子白得了一份天大的好處。”
“這份對力道的掌控,這份臨場應變的心智……嘖嘖,比他那一身恐怖的修為,更讓人心驚啊。”
“是啊,最可怕的不是他有多強,而是他明明強得離譜,卻還能如此冷靜,懂得藏拙,懂得利用人心。這樣的人,要麼是朋友,要麼……就必須是死人。”
“還好,現在他是我們古族的朋友。”
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慶幸。
“何止是朋友。”
另一道神念波動了一下,語氣中帶著笑意,“我看,用不了多久,就該改口叫‘姑爺’了。小姐那點心思,就差沒寫在臉上了。”
“哈哈哈哈,善!如此甚好!”
神念交流間,充滿了快活的氣息。
對於他們而言,一個楊皓的隕落,換來蕭長青徹底融入古族,這筆買賣,簡直賺翻了。
.........
回到那座清幽的別院,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喧囂。
蕭長青斜倚在廊下的躺椅上,享受著午後的陽光,神態愜意。
古薰兒已經換下了一身略顯繁複的裙裝,穿上了一件素雅的居家青衣,長髮隨意地用一根玉簪挽起,少了幾分平日的清冷高貴,多了幾分溫婉動人的居家氣息。
她跪坐在蕭長青的身側,一雙纖纖玉手,正以一種不輕不重的力道,為他按揉著肩膀。
指尖柔軟,帶著微涼的觸感,每一次按壓,都恰到好處地舒緩著他那根本不存在的疲憊。
“那些傢伙,趕走一批又來一批,真是煩人。”
古薰兒一邊按著,一邊抱怨,語氣不滿,偏偏這事,長青不反感。
蕭長青閉著眼睛,享受著美人的服務,聞言輕笑一聲。
“若是都趕走了,那我這身筋骨,豈不是要生鏽了?”
他半開玩笑地回了一句。
古薰兒的動作微微一頓,似乎是在認真思考他這句話的可能性。
片刻後,她俯下身,將臉頰輕輕貼在他的後背上,聲音悶悶地傳來。
“那……那以後我們的‘修煉’,就再加一個時辰。我幫你把筋骨活動開,保證不會生鏽。”
蕭長青:“……”
他覺得,自己好像給自己挖了個坑。
這丫頭的佔有慾,已經從精神層面,蔓延到身體層面了。
夜色如墨,月華如水,靜謐的別院中,唯有臥房內搖曳的燭火,將兩道交織的身影拉得忽長忽短。
蕭長青只覺得,自己給自己挖的那個坑,當晚就被古薰兒給填上了,用的是最直接,也是最讓他難以抗拒的方式。
“修煉”。
兩人盤膝相對,四掌相抵,依舊是那玄妙無比的《蒼古秘法》。
只是這一次,古薰兒似乎格外的主動,也格外的……投入。
隨著功法的運轉,一股玄之又玄的奇異力量,在兩人之間緩緩流淌。
再一次,毫無保留地交融在一起。
蕭長青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鬥氣,正在被一股溫潤而又霸道的力量反覆沖刷,洗練,變得愈發精純,愈發凝練。
而從他體內流轉過去的混沌鬥氣,也同樣在滋養著古薰兒的血脈,讓她那雙燦金色的眸子,在昏暗的燭光下,亮得驚人。
這本該是一個枯燥的修煉過程。
可偏偏,對面的人是古薰兒。
她那張清雅絕美的俏臉上,此刻已是霞飛雙頰,平日裡清冷的眸子,此刻水光瀲灩,蒙上了一層動人心魄的薄霧。
她的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吐氣如蘭,溫熱的氣息,伴隨著她身上那股獨特的幽蘭體香,絲絲縷縷地,鑽入蕭長青的鼻息,撩撥著他的心絃。
蕭長青的心神,有那麼一瞬間的恍惚。
他甚至能感覺到,古薰兒抵在他掌心的玉手,溫度正在急劇升高,那細膩的肌膚之下,彷彿有火焰在燃燒。
她的身體,在微微地顫抖,那不是因為痛苦,而是一種極力壓抑著的,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與歡愉。
“長青……”
她忽然發出一聲夢囈般的輕吟,帶著一絲微不可查的鼻音。
蕭長青心中一蕩,連忙收斂心神,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在鬥氣的運轉上。
他感覺到,自己那剛剛穩固的七星斗宗修為,似乎隱隱觸碰到了一層無形的壁障。
古族的資源雖好,但他的混沌鬥氣太過霸道,需要的能量也遠超常人。長此以往,單純的能量堆積,效果只會越來越差。
他需要新的刺激,新的機緣,也需要……一個新的理由,離開這裡。
……
不知過了多久,當窗外的天際泛起一抹魚肚白時,這場耗時良久的“修煉”,才終於緩緩停歇。
古薰兒緩緩收功,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才有些戀戀不捨地睜開了雙眼。
一夜的“修煉”,讓她容光煥發,肌膚勝雪。
她看著對面同樣收功的蕭長青,嘴角不自覺地向上揚起,露出了一個心滿意足的笑。
可當她看到蕭長青那微蹙的眉頭時,臉上的笑意,又瞬間收斂了起來。
“怎麼了?”
她傾身向前,伸出纖纖玉手,想要撫平他眉間的褶皺,語氣中充滿了關切。
蕭長青沒有躲閃,任由她微涼的指尖,輕輕觸碰著自己的眉心。
他順勢抓住她的小手,放在唇邊,輕輕吻了一下,感受著那份細膩與柔軟。
“沒什麼。”
他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帶著幾分困惑與無奈的表情,“只是感覺,似乎遇到了一點瓶頸。”
“瓶頸?”
古薰兒的注意力,立刻被這兩個字吸引了過去。
“嗯。”
蕭長青點了點頭,目光變得深邃悠遠,他緩緩鬆開古薰兒的手,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戶,望著遠處雲霧繚繞的群山。
他的背影,在晨曦的映照下,顯得有些孤寂,又帶著幾分說不清的寥落。
“這一年來,承蒙古族厚愛,資源予取予求,我的修為,也算是突飛猛進。只是……”
他話鋒一轉,聲音中帶上了一絲嘆息。
“或許是安逸的日子過得太久了,鬥氣雖然精進了,但總覺得,少了些什麼。”
古薰兒靜靜地站在他的身後,沒有說話,只是那雙金色的眸子,一瞬不瞬地,凝視著他的背影。
蕭長青彷彿沒有察覺到她那愈發灼熱的目光,自顧自地繼續說道:
“我出來也有一年多了,也不知……蕭家,如今怎麼樣了。”
他終於丟擲了自己真正的目的。
這句話,像是一塊巨石,轟然砸入了古薰兒那看似平靜的心湖。
庭院中,一瞬間,安靜得可怕。
連風,都彷彿停止了流動。
古薰兒的呼吸,猛地一滯。
她那雙燦金色的眸子裡,剛剛還滿是柔情蜜意,此刻,卻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冷卻,凝結成冰。
一股強烈的,幾乎要化為實質的佔有慾,從她那看似纖弱的嬌軀之中,瘋狂地,瀰漫開來。
想家了?
他想……離開自己了?
這個認知,像是一根淬了毒的尖刺,狠狠地,扎進了她的心臟。
痛。
她一步一步,緩緩地,走到蕭長青的身後。
伸出雙臂,再一次,從背後,緊緊地,環住了他的腰。
她的臉,深深地埋在他的後背,貪婪地,汲取著他身上那讓她無比迷戀,無比安心的氣息。
她的身體,在微微地顫抖。
蕭長青能清晰地感覺到,她環在自己腰間的手臂,正在不斷地收緊,那力道,大得幾乎要將他的骨頭勒斷。
“長青。”
她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悶悶的,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危險的沙啞。
“這裡不好嗎?”
“有我在,有整個古族做你的後盾,什麼樣的瓶頸,不能突破?”
“至於蕭家……”
她的聲音頓了頓,那環在他腰間的手,又收緊了幾分。
“你若是不放心,我明日便派一名鬥尊長老,帶上厚禮,親自去加瑪帝國看上一看,保證他們從今往後,在西北大陸可以橫著走。”
“何須……你親自跑一趟?”
最後那句話,她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從齒縫中擠出來的。
每一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和強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