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主動曝光身份（1 / 1）
不錯，戴著斗笠面紗冒充玄奘神僧的不是張懸，而是三大神僧之首的靈難神僧。
另外其實上次冒充張懸救赤眉老鬼等人的時候，赤眉老鬼和崔劉才等就認出來不是張懸了，只不過沒有揭穿而已。
無他！太熟了！
別人只見過張懸戴著面紗斗笠穿著僧袍的樣子，沒聽過張懸的聲音。
但是崔劉才等人知道張懸的口音啊。
甚至十幾年前剛抓張懸當暗棋的時候，崔劉才和魑魅是除了聖女之外，僅有的另外兩個見過張懸的長相的。
甚至張懸的氣質，身形等等，他們太熟悉了。
如果說上次靈難神僧冒充，或者說只冒充那一次赤眉老鬼等人還相對不著急，相對淡定的話。
那如今已經是第二次了！
而且很明顯，冒充的人也是僧人。畢竟用的都是少林的神技，而且是之前玄奘香主偷出來的神技。
玄奘香主呢？他……他不會在少林已經出事了吧？
還有，這次這個冒充之人來是做什麼？
不會是殺人滅口吧？
赤眉老鬼等人感覺到對方的身形和氣質，在意識到對方還是上次那個冒牌貨之後，整個人瞬間神經繃緊了。
狂喜瞬間凍結，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刺骨的寒意。
赤眉老鬼猛地抬頭，赤眉下的眼神銳利如刀，死死盯住斗笠下的陰影。崔劉才的手，也不自覺地按在了腰間的兵器上。
院子內的氣氛，瞬間從激動期盼，跌至冰點，變得詭譎而危險。
其他幾名魔教天才也感覺到了赤眉老者的變化，緊張得大氣不敢出。
他們的想法都一樣。
難道…難道香主因為身份洩露，以至於少林派人來試探，甚至…截殺？！
赤眉老鬼的心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冷汗幾乎浸透了後背。他甚至開始考慮，是否要先發制人，拼死一搏！就在他心念電轉，猶豫著要不要冒險拆穿，還是靜觀其變之時——
突然！
只見那斗篷人影，竟自己伸出手，動作平穩而自然地，一把摘下了頭上的斗笠。緊接著，另一隻手抬至頜下，輕輕扯下了蒙面的黑巾。
接著，一張臉，清晰地暴露在搖曳昏黃的油燈光芒下。
一張佈滿深刻皺紋，如同風乾古樹皮般滄桑，卻又寶相莊嚴、雙目開闔間彷彿蘊含著無盡智慧與悲憫的臉！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凝固了。
那一瞬，這幫魔教接頭人，尤其是地位最高的赤眉老鬼和崔劉才都愣住了，甚至……甚至混身一顫。
那是一種無法言喻的驚駭，幾人整個身體都僵住了，連呼吸都忘記了，全身的雞皮疙瘩如同潮水般猛地炸起，大腦一片空白！
靈……靈難神僧！
少林三大神僧之首！
頭皮發麻，頭皮發麻啊！
是的，當看到面紗下的臉是靈難神僧的時候，院子裡包括赤眉老鬼在內的所有投靠了張懸的魔教交手錶情全不對了！
天哪，這！
少林三大神僧！地位何等尊崇？那是超越了方丈玄慈，真正屹立於少林之巔，甚至可以說是整個武林正道泰山北斗般的至高存在！他們每一個都是活著的傳說，是少林武學和精神象徵的化身！
而靈難神僧，更是三大神僧之首！執掌少林羅漢堂數百年，威震寰宇，被譽為少林近千年來的武道巔峰！
他是少林的定海神針，是無數正道武者心中敬仰的神話！其地位之高，權勢之重，修為之深不可測，放眼整個武林，能與比肩者屈指可數！
在少林內部，除了少林上一代碩果僅存的、常年閉關不問世事的老神僧靈空之外，靈難神僧他是名副其實的少林第一人！
而且在過去上百年，魔教、荒族人死在這位神僧手裡的頂級高手數不勝數，不少都是副教主、龍起老祖級別！
冒充玄奘香主的是……是靈難神僧！
上次救我們的，也是靈難神僧？！
可以這麼說，此刻任何的語言都無法描述赤眉老鬼等人心中的震驚。
巨大的震驚之後，便是如同海嘯般席捲而來的恐懼和忐忑！
靈難神僧親自冒充玄奘香主…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少林已經徹底洞悉了香主的身份！
還有，真正的香主呢？
赤眉老鬼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意識到張懸恐怕已經…凶多吉少！少林為了維護顏面，秘密處決一個內奸，簡直是順理成章！
而在處決了叛徒之後，靈難神僧這位少林至高無上的存在，竟然還要親自來此…是為了什麼？難道是為了斬草除根，將他們這些知道內情的、追隨張懸的魔教“餘孽”也一併剷除？畢竟，死人才最能保守秘密！尤其涉及到少林如此重大的醜聞！
想到這裡，赤眉老鬼和崔劉才等人只覺得一股寒氣直透骨髓。
他們下意識地擺出了防禦姿態，體內真氣瘋狂運轉。
不過他們知道，在靈難神僧面前，他們這些人，恐怕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如同螻蟻之於巨象！
不過，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死寂與絕望即將到達頂點之時。
對面道：“你們放心吧，衍空那孩子沒事。”
愣住了，赤眉老鬼等人愣住了。
是愣過之後，赤眉老鬼接著瞬間反應過來了。
“放心吧”、“衍空這孩子沒事”少林包括這位靈難神僧知道了玄奘香主的事情，但是他們依舊是站在了香主這邊的？！
甚至……甚至主動為玄奘香主洗清嫌疑，保護香主？
而對方明顯也不是來滅口的。
“赤眉拜見靈難大師！”在反應過來之後，赤眉老鬼趕忙躬身行禮。
“拜見大師！”崔劉才等人反應過來之後也趕忙行禮。
靈難神僧坦然受了這一禮，平靜地點了點頭。
是的，靈難神僧決定徹底把事情攤開。
不過，這件事肯定要瞞著張懸。
靈難神僧看著幾人：“不必多禮，老衲知道你們為了衍空這孩子，不惜背離魔教總壇和你們聖女，已是與舊日徹底決裂。所謂浪子回頭金不換，放下屠刀，亦可成佛。”
他的話語如同暖流，滌盪著赤眉老鬼等人內心的不安。
他們投靠張懸，背叛聖女一派，在魔教內部已成叛逆，被下了必殺令。而他們的魔教身份，又讓他們在中原武林、在六大門派眼中，如同過街老鼠，人人喊打。正道不容，魔教追殺，他們這些人，實質上已是天地之大，卻無立錐之地的孤魂野鬼，前路茫茫，不知歸處。
尤其是張懸出事被廢之後，他們真的是徹底迷茫，徹底絕望，不知道該何去何從了。
故而靈難神僧這一句話，真的是讓他們安心了太多太多。
再看靈難神僧的目光變得溫和而堅定：“若爾等真心悔悟，有意棄暗投明，那麼，從今日起，你們便是少林的朋友。你們是衍空這孩子的人…自然也是六大門派的自己人。待時機成熟，老衲會幫你們澄清一切。”
眾人心中一顫。
“自己人…”
“多謝神僧成全！！！”赤眉老鬼激動的趕忙道，“赤眉在此立誓，從此洗心革面，棄暗投明。”
“晚輩崔劉才亦然！願棄暗投明！”崔劉才和其他魔教弟子也激動萬分，齊聲應和，聲音中充滿了找到歸宿的狂喜和堅定。
尤其是心安，迷茫更是徹底一掃而空。
靈難神僧微微頷首：“善哉。另外，老衲之所以要冒充衍空前來，其一，是為保全少林千年清譽之顏面。其二，也是最重要者，是為了保護衍空這孩子。衍空心繫少林，內心深處早已視少林為家，視方丈及各院首座如師如長。他與魔教過往之事，已是其心中枷鎖，沉重無比。”
靈難神僧更是嘆了口氣：“若讓他知曉，少林已然洞悉其過往身份，他必將陷入無盡痛苦與自責，進退維谷，難以自處。甚至可能因愧對師門，而做出極端之舉…這是老衲不願看到的。”
赤眉老鬼和崔劉才也是發自內心的點頭。
是啊，香主他…對少林的感情，自己這些人又如何不知？
“因此，”靈難神僧鄭重道，“此事，老衲瞞著他。衍空至今不知曉，老衲已洞悉其身份，更不知曉老衲曾冒充於他。除非到了萬不得已、生死攸關之時，爾等切記，萬不可向他透露分毫！以免他心生不安，徒增煩惱。”
“是！謹遵大師法旨！”赤眉老鬼和崔劉才趕忙道。
同時想到了什麼，崔劉才又忍不住問道：“大師，昨夜…昨夜寺中傳出訊息，說香主他…他竟將易筋經修煉到了第六層？！不知道此事是真是假？”
赤眉老鬼等人也立刻屏住呼吸，目光灼灼地盯著靈難神僧。
靈難神僧點了點頭：“確有其事。衍空天賦異稟，心志堅毅，確已突破至易筋經第六層之境。”
眾人渾身一顫，更是激動的互相看了一眼。
天啊，竟然是真的！
“第六層！香主他…他竟然真的做到了？！”崔劉才的聲音帶著顫抖。
“太好了！太好了！蒼天有眼啊！”赤眉老鬼用力搓著手，激動得老臉漲紅，“第六層！雖然距離徹底恢復第九層還遙遙無期，但至少血脈經脈能恢復一部分！！”
他們是真的為張懸感到高興和激動。
同時狂喜之餘，兩人眼中又不可避免地掠過一絲深深的惋惜與無奈。他們是知道想要徹底恢復血脈經脈至少要修煉到第九層的，想要質變飛昇，更是要衝擊第九層中後期乃至大圓滿。
易筋經第六層…終究只是部分恢復。他們知道張懸那驚世駭俗的天賦，那曾經有望衝擊武道巔峰的未來…終究是…毀了啊。
餘生註定無法再登頂，只能當一個普通高手，唉，想到這些，他們那份狂喜瞬間黯淡了幾分。
要是能恢復往日的血脈經脈該多好啊。
唉。
不過崔劉才和赤眉老鬼真的是徹底鬆了口氣，更是瞬間彷彿又有了主心骨一般。
“自香主經脈盡毀那日起，我等便似無頭蒼蠅。”崔劉才更是忍不住感嘆“聖教回不得，武道界容不下。易筋經第六層，太好了！雖然香主肯定不復往日，但起碼有了希望，夠了，足夠了！”
“是啊是啊。”其他人也是互相看了一眼，激動的點了點頭。
就連赤眉老鬼也明顯鬆了口氣。
之前他們眼神中的陰霾，徹底蕩然無存。
看到眾人的反應，靈難神僧也忍不住心中感嘆。
他知道這幫魔教高手是真的把張懸當成了主人追隨了。
不過靈難神僧還是忍住了，他沒有將張懸已經修煉到第七層，甚至有可能大圓滿，血脈經脈不但會徹底恢復而且會再上一個恐怖層次的事情告訴眾人。
他道：“是啊，能恢復一點是一點。”
神僧更是趕忙問了一下赤眉老鬼等人冒險發訊號的事情。
見靈難神僧問，正在激動的崔劉才和赤眉老鬼等人趕忙把剛剛收到的迷信說了一下。
畢竟這不光關係到武道世界的存亡和劫難，更是直接關係香主張懸的生死，甚至關係到張懸能不能活過三個半月。
赤眉老鬼趕忙道：“回神僧，我等之所以冒險發訊號，是因為剛剛從總壇我們的人和聖女那邊收到三個重要的訊息。”
“就在前天……總壇終於確認，遺蹟內圍，存在一種能夠根治‘嗜命血咒符’的神異丹藥，甚至知道具體在內圍哪個位置，但是聖女需要香主從少林偷來易筋經來換，最好是那種跟以前一樣的，能夠提升血脈經脈的全新的跟易筋經一樣的更強大的神技！顯然神降浩劫將至，聖女也是將希望壓在香主身上了。”赤眉老鬼道。
崔劉才也趕忙點頭：“對！聖女分明是想榨乾香主的最後價值！而且聖女提到，如果做不成這件事，我等也別想活，魔教將會傾盡全力擊殺我等投靠了香主的人。”
其餘人也是附和點頭。
而聽到這些，靈難神僧的臉色也變了。
“嗜命血咒符？！”靈難神僧一愣，他應該是不知道此物。
見狀赤眉老鬼趕忙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包括十五年前聖女給張懸下毒，甚至用的還是半神時代留下來的，無解的嗜命血咒符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包括在嗜命血咒符的可怕，中毒者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極致痛苦和精神摧殘。
靈難神僧臉色都不對了，這位執掌羅漢堂數百年的老神僧竟踉蹌半步：“衍空他...他中毒十五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