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少林:孩子快編,我們就等提貨了。(1 / 1)
悲酥清風,到手!
“終於拿到了!”赤眉老祖的聲音帶著激動,小心翼翼地捧著那小瓶,如同捧著希世珍寶。
雖然這東西在魔教這邊也很難弄到,但是既然香主需要,再難也得弄!
“悲酥清風!是悲酥清風沒錯!”他反覆確認著瓶身那獨特的、帶著劇毒幽蘭浮雕的標記。
“太好了!”崔劉才也激動道。
雖然他們完全想不通,為何恢復傷勢需要這等天下聞名的劇毒,更不明白張懸怎麼使用它。
但此刻,這些疑問都被拋諸腦後。因為靈難神僧既然說張懸需要,那他們就只有一個信念:無論付出什麼代價,哪怕是死,也必須為弄到手!
崔劉才深吸一口氣,報信的魔教高手補充道:“我們還弄到了解藥。”
他從懷中掏出另一個稍大的瓷瓶,樣式普通,卻裝著能化解悲酥清風之毒的救命之物。
這魔道高手道:“以防萬一,總沒錯。”
“恩。”赤眉老祖點點頭,小心地將裝著悲酥清風的小瓶和解藥接過來。
崔劉才更是激動中透著的期待:“悲酥清風已到手,解藥也已備好。現在,萬事俱備只欠香主回來了。”
“恩!”赤眉也重重地點了點頭,那幾個接頭高手也紛紛應和,帶著期盼。
不過他們的話音剛剛,剛剛報信的手下高手卻是猶豫了一下,想了想還是說道:“堂主,崔大哥!悲酥清風雖然弄到了,不過手下回來的時候,在路上……”
這手下都有些不敢說,更是少見的磕巴起來。
“在路上怎麼了?說!”赤眉老鬼看向他道,其他人也好奇的看過去。
見狀這手下道:“在路上的時候聽到訊息,是關於香主的。最新從少室山傳回的訊息,據說…據說香主他練廢了,如果不是靈空神僧及時趕過去,恐怕命都沒了。”
什麼!剛剛還激動的眾人臉色瞬間大變,更是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之前靈難神僧下山找他們的時候,當時段飛鴻練廢了的事情還沒發生。後來發生了之後,靈空神僧要求封閉訊息保護張懸,佯稱張懸也一樣練廢了的事情靈難神僧也不知道。
所以當時靈難神僧不知情,赤眉老者等人自然也知道。
故而此刻。
“什麼?!”赤眉老祖和崔劉才瞳孔驟然收縮,屋內其他魔教高手也瞬間臉色劇變,齊刷刷如遭雷擊!
“練廢了?什麼意思?說清楚!”赤眉老祖一個箭步上前,抓住報信者的肩膀,力道之大讓對方臉色一白。
報信的魔道高手嚥了口唾沫,聲音顫抖著:“是從少林傳出來的確切訊息!說是…說是香主為了尋求突破,參悟那個武當唐繼海的‘八字真言’!結果…結果他聽錯了!把‘堵不如疏’聽成了‘毒不如輸’!”
“毒不如輸?!”崔劉才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是!不光是香主,這段時間被六大門派和五大世界當成救世主的、天品血脈的鶴刀門段師兄也一樣!據說他們兩個都只剩下一口氣吊著了!要不是靈空神僧及時趕到,拼死相救…只怕…只怕命都沒了。”剛剛那魔道高手說道。
這魔道高手更是補充道:“你們不知道,這次唐繼海真的是把中原武道世界害慘了。香主,尤其是那段飛鴻,他們兩個本來可是武道世界的最後希望啊。”
轟——!
赤眉老祖如遭重錘猛擊,魁梧的身軀猛地一晃,臉色瞬間煞白如紙,整個人一個踉蹌,蹬蹬蹬連退三步。
他扶著椅子扶手,只覺得頭暈目眩,眼前發黑,彷彿天都要塌下來了。
段飛鴻廢沒廢,他不在乎。
甚至唐繼海闖了大禍他也不在乎。
可是香主出事?
這!
崔劉才也是渾身一顫,彷彿被瞬間抽走魂兒一樣,整個人都瞬間頹了。
“不…不可能…”其他魔教高手也是互相看了一眼,完全不能接受。
霎時間,屋內死寂一片,空氣沉重得如同凝固的鉛塊。
震驚、難以置信、巨大的心痛與悲傷,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沒了所有人。
“怎麼會這樣…”赤眉老祖扶著扶手,艱難的坐下,充滿了痛苦和不平。
“主人他…他做錯了什麼?他為了少林,為了武道,付出那麼多…這個世界,真的有天妒英才一說嗎?”
崔劉才也難以接受:“香主自從上次與我們一別,這些日子…真是太不順了吧…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破船偏逢連夜雨,怎麼……怎麼,唉!!!”
其他魔道高手也是無法接受,更有甚者重重一拳砸在桌子上:“蒼天無眼!為何獨獨針對香主?!”
屋子裡變得壓抑異常。
大家許久都沒緩過來。
在不知道過去多久之後,赤眉老祖這才緩緩直起身,望向漆黑一片、象徵著少室山的遠方,長長地、沉重地嘆息了一聲:“或許…真的是時代變了。神降浩劫將至,這世道…終究是要迎來翻天覆地的大變。可能…屬於香主他的時代…”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好似在心頭滴血:“已經過去了吧。”
這句話一出,屋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眾人表情複雜,有悲痛,有不甘,有迷茫。
其中一個魔教高手更是忍不住道:“那…那豈不是說香主他以後不會下山了?”
這話一出,眾人皆是臉色一變。
下山?現在的香主只剩下一口氣吊著,怎麼下山?說不定現在的香主已經徹底成了一個廢人。
甚至香主他經歷一連番這樣的打擊,說不定心氣都沒了。
想到張懸可能永遠無法再出現在他們面前,想到自己這群背叛魔教、被神殿和聖子聖女追殺的喪家之犬,失去了最後的依靠和主心骨,未來該何去何從?
一股巨大的、令人窒息的迷茫和無助瞬間攫住了屋內所有人。
每個人的臉色都變得灰敗,眼神空洞,彷彿失去了靈魂。
不過!
就在這絕望與迷茫幾乎要將所有人吞噬殆盡的時候——
嘭!
院門猛地被推開,帶著一股寒風灌入!
一個負責外圍警戒的手下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臉上是前所未有的激動與狂喜,聲音因為極度亢奮而變了調,結結巴巴地指向門外:
“堂主!崔大哥!你們快看誰來了!”
赤眉老祖、崔劉才以及所有沉浸在絕望中的魔教高手一愣,下意識的朝著門口看去。
吱呀——
破舊的木門被一隻沉穩有力的手輕輕推開。
一道身影,踏著清冷的月色,邁步走了進來。
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僧袍,裹著並不算魁梧卻異常挺拔的身軀。
腰間,斜挎著一柄古樸的戒刀。
頭上,斗笠低垂,遮住了大半面容,臉上蒙著一層薄薄的灰色面紗,只露出一雙在黑暗中依舊明亮的眼睛。
靜。
死一般的寂靜。
而就在這個時候,在所有人屏息凝神的目光聚焦中,來人緩緩抬起手。
左手,輕輕摘下了頭上的斗笠。
右手,從容地解開了遮面的薄紗。
一張清俊、帶著溫和笑意的面容,清晰地映入了赤眉老祖、崔劉才以及每一位魔教高手的眼簾!
對方的臉上看不出絲毫病容,嘴角噙著熟悉的、令人安心的笑意,目光掃過一張張因震驚而呆滯的面孔:“誰說屬於本香主的時代結束了?赤眉、崔劉才,別來無恙啊。”
轟——!!!
雞皮疙瘩!
赤眉老鬼、崔劉才,所有魔道高手身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大家的腦袋更是轟隆隆作響。
赤眉老祖魁梧的身軀猛地一震,如同被無形的電流擊中,他的眼睛死死瞪著張懸,嘴巴微微張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更是渾身顫抖。
崔劉才的反應更為激烈,整個人都不受控制的顫抖:“香……香主!!”
其他幾個魔教高手,亦是如此,全都是震驚的看著那張微笑著的、熟悉而陌生的臉!
接著,在上下打量,在徹底確認之後!
撲通!
是赤眉老祖!
這位曾桀驁不馴、殺人如麻的老魔頭,此刻竟沒有絲毫猶豫,起身單膝重重跪地,語氣亢奮、激動:“赤眉……拜見主人!!!”
這一跪,如同點燃了引信!
下一瞬!
撲通!撲通!撲通!
崔劉才和其他所有魔教接頭高手,也趕忙齊刷刷地單膝跪地!動作整齊劃一!
“崔劉才,拜見主人!”崔劉才激動道。
“我等拜見主人!!”其他人亦是紅著眼眶單膝跪地道。
回來了!香主回來了!
看到眾人如此情狀,尤其是那一張張激動到扭曲、甚至個別掛滿淚痕狂喜的臉,張懸心中一暖。
張懸是能看出來眾人到底是真心還是假意的。
張懸趕忙親自彎腰攙扶:“都起來!這些日子辛苦你們了。”
被張懸攙扶起來的崔劉才整個人激動得語無倫次,聲音甚至都有些哽咽道:“謝香主!香主您不知道,這些日子可擔心死我們了!我們還以為您從今往後再也不會下山了呢。”
張懸扶著崔劉才,崔劉才更是使勁的握著張懸的胳膊,生怕張懸走了。
“是啊香主!我們都快急瘋了!”旁邊一個高手也道。
“香主!您…您的傷…真的沒事嗎?外面都在傳…說您跟著那唐繼海瞎練…”赤眉老祖也站起身,眼中帶著後怕和濃濃的關切,上下打量著張懸,聲音依舊有些發顫。
張懸看著眾人七嘴八舌、真情流露的關切,心中暖意更甚。
張懸微微一笑:“無妨,些許波折,死不了。”
不是張懸想騙他們,只是張懸知道宗門為了保護自己,故意放出假訊息說自己練廢了。
起碼不能讓任何人知道自己練成了,或者說逆推《易筋經》成功了。
事關阻止神降和武道世家的命運,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同時看著眾人,動容之餘,張懸心中更是湧起濃濃的感激。
上次京師之危,少林之危,若非赤眉和崔劉才等人甘冒奇險,及時傳遞出朝廷要血洗少林、在京師伏擊少林高手的驚天陰謀,少林千年古剎恐怕早已化為焦土,靈難師祖等神僧及玄字輩高僧也必然凶多吉少!
這份人情,重於泰山!
“這些日子,辛苦諸位了!若非諸位捨生忘死,千里傳訊,少林滿門上下,只怕早已化為一捧黃土!不管怎麼說,請受我一拜!”說完,張懸朝著眾人躬身。
看到主人、香主竟然對著自己等人行如此鄭重之禮,赤眉老鬼和崔劉才等人被嚇了一跳。
心道香主他果然重情重義!
不過。
“不可!”
“折煞我等了!香主!萬萬不可!”
“使不得!”
眾人趕忙紛紛再次跪下。
雖然眾人極力阻止,張懸還是堅持將這個感激的禮行完,然後才再次將他們一一攙扶起來,目光真誠地掃過每一個人:“大家都起來吧。從今日起,諸位不負我,我必不負諸位!”
這話語清晰,擲地有聲。
赤眉老鬼、崔劉才以及所有魔教高手聞聽此言,渾身皆是一震!
他們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激動。
他們知道張懸此言,是代表著徹底將他們視為心腹,視為自己人了。
“主人!!”
“香主!!”
下一刻,無需任何言語交流,赤眉老祖、崔劉才以及所有在場的魔教高手,齊刷刷躬身拱手。
“屬下等願誓死追隨主人!!”
“屬下等願誓死追隨!生是主人的人,死是主人的鬼!如違此言,人神共棄,天地不容!”
誓言錚錚,發自肺腑。
張懸點了點頭:“好。對了,我不在這些天山下都發生了什麼事?你們為何如此急切,連發三次最高階的幽蓮訊號給我?”
赤眉老鬼和崔劉才對視一眼,神情立刻變得凝重起來。
崔劉才上前一步,更是趕忙撿重要的,尤其是對張懸重要的事情說了出來。
包括神秘遺蹟裡確定了有嗜命血咒符解藥,而且聖女知道具體位置,聖女打算用這個訊息來交換《易筋經》的事情等等。
緊接著,赤眉老者又小心翼翼地拿出那個裝著悲酥清風的白玉小瓶和裝著解藥的瓷瓶,雙手恭敬地遞到張懸面前:
他刻意迴避了靈難神僧的事情和交代。
他道:“另外這是我們弄到的悲酥清風……上次刑部大牢一戰,雖然後面多虧了靈空神僧的易筋經內力幫諸位高僧神僧們解毒,大部分神僧和高僧所中的悲酥清風之毒應該解得差不多了。但我們想著,此毒陰狠,或許還有少量頑固餘毒未能盡除。所以…屬下等這段時間,特意想辦法又從魔教殘留的渠道里,弄來了一部分解藥。連帶這瓶悲酥清風本身,也一併帶來了。就等著香主您下山!我們想著您帶回去少林可能用得上。”
他旁邊的赤眉老鬼和其他人也連連點頭。
眾人默契地沒有提這是靈難神僧的授意,而且這個說辭也是靈難神僧交代他們的。
血咒符的解藥!
悲酥清風!
而聽到這一切,尤其是聽這兩樣東西的時候,只能活三個月的張懸渾身一顫。
一個涉及到自己的命!一個涉及到自己的實力再度提高,反推出完整易筋經,甚至反推出可以對抗神殿級別的打破這個世界天花板的功法!
雪中送炭,雪中送炭!
至於易筋經?
“妖女讓我這次給她偷易筋經換血咒符的確切位置?”激動之餘張懸問道。
易筋經是少林至寶第一神技,張懸更是見識到了易筋經有多可怕。
“恩。”眾人點頭。至於上次靈難神僧冒充張懸瞎編的神技已經交給了聖女的事情,幾人按照靈難神僧的交代也暫時沒有告訴張懸。
“易筋經?”張懸一愣。
易筋經,是是絕不可能給的。
難道又得瞎編嗎?
而張懸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想這些的時候。
此刻少室山後山的某座禪院裡,靈空、靈遠神僧,以及玄慈方丈等人並沒有睡。
甚至此刻,靈空、靈遠以及玄慈方丈等人都在焦急的等待著提貨。
他們真的是把最後的寶都壓在張懸身上了。
或者說壓在張懸瞎編的功法身上了。
“確定了,衍空果然已經下山了。靈難師兄也在山下,就等衍空這孩子瞎編完了,將瞎編的功法從赤眉他們那邊帶回來了。”
“另外靈難師兄冒充衍空瞎編的功法,也已經被赤眉等人送回魔教了。魔教那邊暫時沒有懷疑。”靈遠神僧朝著靈空老神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