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往事越千年(1 / 1)
“諸位,既然都醒來了,那咱們聊聊如何?”
見一群人明明都醒來了居然還要裝睡,朱存梧直接開口點破。
這群人實在太過分,居然在他堂堂泰武皇帝眼皮子底下搞小動作,尤其是那端木蓉和高月,明目張膽地傳遞眼神,當他是瞎子不成?
簡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話音一落,十五人緩緩地睜眼起身,大多人面無表情,只有年紀較小的高月眼中透露出憤怒的情緒。
“閣下究竟是什麼人,先闖入小聖賢莊,又將良擄來此地,到底有何貴幹?”
張良第一個開口,與其他人一頭霧水不同,他知道自己的遭遇。
雖然眼前之人,跟闖入小聖賢莊的賊子,容貌身形並不相同,但直覺告訴張良,倆人就是一個人。
朱存梧沒有遮遮掩掩,直接道出了自己的身份。
“朕是誰?朕乃大明王朝的皇帝,身登九五、口含天憲、御極天下、主宰九州的天子之尊!”
“皇帝?”
眾人驚疑不定,“皇帝”讓他們之中不少人國破家亡,一聽到“皇帝”這個詞,聯想到的便是血海深仇,一時間怒氣上湧。
而其中的聰明人卻敏銳地注意到了不同之處,明白眼前之人,並非是那位傳說中的“始皇帝”。
“大明?恕良孤陋寡聞,只知道大秦,還有韓趙魏齊燕楚等國,並未聽過大明之名。”
“以前沒有,不代表現在沒有;現在沒有,也不代表以後沒有。如今距秦滅六國已一千八百餘年,自然就有大明瞭!”
“一千八百年?怎麼可能?”
“……”
十幾人駭然,眾人皆覺得難以置信,不少人更是大聲驚呼。
倒是張良卻異常淡定,反而問出自己最關心的問題,“那大秦呢?秦國亡了嗎?”
“當然,世間沒有不朽的帝國,秦國也不例外,大秦二世而亡。”
朱存梧不厭其煩的回答,畢竟是張良,朱存梧很有耐心。
張良沉默。
良久,張良再次開口:“那不知陛下耗費如此詔我等前來,又是有何要事?”
“子房先生放心,爾等都是人才或是大氣運之人,朕請諸位來我大明,自然是想讓你們為我大明效力,不會傷害你們的。”
朱存梧頓了頓,又繼續道:“不過現在說這些,還為時尚早,如今諸位尚有疑慮,朕先命人帶你們下去安頓,等諸位瞭解我大明之後,咱們再說其他。”
說完,朱存梧將早就在外面候召的錦衣衛指揮使朱輔焱,叫了進來。
朱輔焱一進來就看見了殿內的十幾道身影,心中驚疑不定,不過他可不敢多問,目不斜視地向朱存梧行禮,“臣錦衣衛指揮使朱輔焱,參見陛下!”
朱存梧頷首,吩咐道,“輔焱,這幾位都是朕請來的貴客,你帶他們下去安置在玄妙觀,一應錢糧都準備好,不可怠慢,也不得拘束他們。”
按理來說張良這些人也算是外賓,得讓禮部或者鴻臚寺來接待才是,只是朱存梧暫時不想讓外界過多知道自己的秘密,所以就只能讓錦衣衛來招待他們了。
好在朱輔焱乃是宗室,錦衣衛也是天子親軍,如此倒也不算是失禮。
朱存梧又對張良等人道,“輔焱乃是朕的子侄,諸位不必客氣,有什麼需要的吩咐他便是!”
“我等多謝陛下!”
張良是聰明人,自然不會拿出儒家那套來挑剔禮數什麼的,對著皇帝行了一禮,便帶著眾人跟朱輔焱一起離開。
其他人也猜到了張良身份,預設以他為首,皆默不作聲,一切全憑張良出面。
只是有一人都走到大殿門口了,終究是沒忍住心中疑惑,忍不住開口了。
“陛下,他們都是人才,但是俺就是個廚子,您怎麼把俺也抓來啦?”
皇帝面不改色,“朕嘗過你做的菜,還不錯,比得上宮裡的御廚,順手就將你抓了,算是搭頭。”
“啊,俺怎麼就是個搭頭?俺可是……”
庖丁一聽皇帝說自己只是個搭頭,頓時不樂意了,正欲上前與皇帝理論,卻被班大師和徐夫子拽走。
……
朱輔焱帶著一眾人走武英門,再過午門,最後出承天門,一路上眾人打量著有別於秦時的建築裝飾風格,驚異連連。
等出了紫禁城,朱輔焱才打量起張良等人。他早被皇帝傳授《道經·輪海卷》,一路上便察覺這些人功夫不低,有些人連他也看不出深淺,所以態度很是客氣。
“在下乃伏羌侯、錦衣衛指揮使朱輔焱,不知諸位先生如何稱呼?”
張良謙謙有度,抱劍行禮,“儒家張良見過公子。”
“公子”一詞,最開始只有國君之子才能稱呼,到了戰國時期,各國封君大貴族亦能稱呼公子,例如大名鼎鼎的“戰國四公子”,其中春申君黃歇便非楚國宗室。
故而張良一聽朱輔焱乃是侯爵,所以用“公子”相稱。
曉夢一甩秋驪劍首上的拂塵,聲音不帶絲毫感情,“道家天宗曉夢。”
農家人數最多,但是六長老早已隱居,故而以田言為首,“農家田言見過公子。”
墨家、醫家以班大師為首,“墨家墨班見過公子。”
眾人各報家門,卻把朱輔焱弄懵了,蓋因自漢武帝“罷黜百家、獨尊儒術”之後,儒家獨大,道家漸漸成了道教,墨家、農家更是銷聲匿跡。
好在朱輔焱向來機警,又節制錦衣衛多時,知道事關陛下的秘密,所以沒有多問,“原來是諸子百家的大賢,在下有禮了,還請諸位隨我上車,在下帶你們前去府邸安頓。”
朱輔焱倒是沒在意張良的名字,只當是同名同姓,完全沒有往朝漢初三傑之一的留侯張良身上聯想,最多嘀咕一句這人好不要臉罷了。
眾人謝禮,“有勞公子了!”
……
玄妙觀位於鐘山腳下,紫禁城之東,護城河西畔。
乃是當今登基前在南京的下榻之地,皇帝登基後將其改成道觀,賜名“玄妙觀”。
玄妙觀由幾個樓觀臺來的道士打理,又有錦衣衛守衛,每逢初一、十五,允許百姓進香為皇后祈福,百姓皆言皇帝對皇后寵愛有加。
朱輔焱將眾人帶到玄妙觀,引導眾人安置後,交代看守的錦衣衛幾句,便匆匆離開了。
身為錦衣衛指揮使,他有大把的事務要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