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令狐沖的立場和決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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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伯光眯起三角眼打量著眼前二人,左手仍搭在令狐沖肩上,右手拇指不自覺地摩挲著刀鞘上的銅釘。

“又來了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雛兒。“田伯光心中冷笑。

這類名門子弟他見得多了,招式練得花團錦簇,真見血時手比大姑娘還軟。

於是田伯光放心了,還以為是什麼人呢?

“本大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萬里獨行,說的就是你田伯光大爺我了!”

田伯光故意將手臂仍舊大咧咧地挽著令狐沖的肩膀,一副趾高氣昂、拽得二五八萬的模樣,下巴微微揚起,眼神中滿是不屑。

青衣道士卻只是拂了拂袖口,淡聲道:“聽聞閣下是有名的採花大盜,不知是真是假?“

田伯光聽聞,頓時小眼猛地一凜,眼底深處如寒芒般閃過一絲兇狠,不過臉上卻瞬間堆起了笑眯眯的表情,只是那笑容卻透著說不出的陰森。

“喲!你們也知道田大爺的豐功偉績啊,想幹嘛?就你們這瘦巴巴沒二兩肉的模樣,還想找田大爺麻煩?我看吶,你們還是回去再苦練幾年吧!”

田伯光一邊說著,一邊故意用挑釁的眼神在兩人身上掃來掃去。

“唰——”

他單手握住刀柄,手腕一抖,便飛快地舞動起來,刀風呼呼,刀光閃爍間,慘白的光芒晃得人眼睛生疼。緊接著,他身形一轉,耍了個絢麗至極的刀花,而後“嗖”的一聲,單刀精準入鞘,整套動作一氣呵成,盡顯其刀法嫻熟。

田伯光一臉得意地炫耀道:“看到了吧!田大爺今天心情好,還有兄弟要招待,不想見血。識相的就快點滾,免得壞了爺的興致,到時候教你吃不了兜著走!”

說罷,還得意地拍了拍刀鞘。

令狐沖也順著田伯光的話搭腔:“對對對,你們兩人趕緊走,可別在這兒打擾了田兄和我的好事兒。”

此時的令狐沖,心裡滿是無奈與擔憂,他是真心好意,故意催促兩人離開,生怕田伯光一個不高興,當場就對這兩人下毒手。

他深知田伯光的武功高強,自己跟他在回雁樓比斗的時候,若不是田伯光手下留情,恐怕自己連他的刀都沒看清,就已經身首異處了。

畢竟連泰山派的天松師叔都敗在他的刀下,更何況這兩個看起來年紀輕輕的人呢。

那青衣道士卻依舊不慌不忙,神色淡然,緩緩開口道:“既然確有其事,貧道不才,想請閣下去一個地方。”

田伯光本就不耐煩的好心情,此刻已經徹底沒了,煩躁地大聲罵道:“小道士你誰啊?知不知道你很煩人哪!”

“貧道太淵,想請閣下往油鍋地獄一行。”

田伯光的臉完全的沉了下來,手緩緩從令狐沖的肩膀上放了下來,按住刀柄,陰惻惻的聲音彷彿從九幽地獄傳來。

“小道士,看來你是真的活得不耐煩了!”

那聲音裡,滿是騰騰的殺意。

令狐沖一看田伯光動了殺機,心裡暗叫不好,連忙嬉皮笑臉地插科打諢進來。

他很自然地一手挽上田伯光的肩膀,另一隻手則裝作不經意地按住田伯光那隻握刀的手。

故作輕浮狀說道:“哎呀,田兄,你好歹在江湖上也混了那麼多年,跟這兩個不諳世事的人計較什麼!走走走,你剛才跟我說那姑娘怎麼樣……”

話還沒說完,就被田伯光一把狠狠拍掉他的手。

“令狐沖,你別以為田大爺不知道你想救這兩小子。剛才這小道士說什麼你聽到了,要送田大爺下地獄!哈,口氣倒是不小,告訴你,今天田大爺一定要在他身上劃上個十八刀。”

田伯光惡狠狠地說道,那模樣彷彿一頭髮怒的野獸。

太淵看向剛才那出言維護的青年男子,長方臉蛋,劍眉薄唇。

“閣下是華山派的令狐沖?”

“正是。”

“你可知你身邊這人乃是一位採花賊?”

令狐沖默然。

心中卻暗自著急,心道這道長是真的不通人情世故嗎?你再不走就真的走不了了。

太淵又道:“你可知那些被他壞了貞潔的女子的下場?我大明不似漢唐,胡風盛重。失貞女子在鄉間抬不起頭做人,父母也認為是敗壞門風。很多都是被逐出鄉里,趕出家門後,不堪生計尋死,跳河的跳河,投井的投井,上吊的上吊。”

“哪怕不尋死,一輩子都要生活在他人的指指點點中,謾罵不斷,飽受屈辱,而這一切,只是因為你身邊這位仗著武功高強,肆意欺辱她人。這樣的人,你還要與之為伍嗎?”

太淵言辭犀利,如同一把把利劍,直直刺向令狐沖的內心。

隨著太淵說的越來越多,田伯光的眼神越來越陰狠,在他眼裡,這小道士已然是個死人,只等自己抬手間取其性命。

這邊的事情已經引起了旁邊人的注意,不少人在外面竊竊私語。有人認出了田伯光,知曉他武力高強,一個個都面露懼色,雖對田伯光的惡行也頗為不齒,但卻沒人敢上前發話。

令狐沖在一旁是進退不得,他本想能救得眼前這兩個人,沒想到這道士言辭犀利如劍,今天是真的不能善了了。

同時,也為太淵所說震驚。

平日裡行俠仗義,好打不平,只曉得采花賊該死,卻從沒想過那些悲慘女子的結局,這下,看向田伯光的眼裡也流露出厭惡之色。

田伯光敏銳地感受到了身旁令狐沖眼神的變化,頓時怒上心頭,衝著令狐沖吼道:“令狐沖,田伯光可一直當你是兄弟,怎麼,你也看不起我?”

令狐沖突然一步竄出,迅速立在太淵兩人身前,背對著他們,大喝道:“你是武林中眾所不齒的採花淫賊,誰又將你當朋友了?只是你數次可以殺我而沒下手,總算我欠了你的情。”

令狐沖道:“你我道不同不相為謀。田伯光,你作惡多端,濫傷無辜,武林之中,人人切齒。令狐沖敬你落落大方,不算是卑鄙猥崽之徒,才跟你喝了幾次酒。見面之誼,至此而盡。”

刷的一聲,拔出長劍,劍刃在燈光下閃爍著寒光,叫道:“田伯光,令狐沖今日再領教你快刀高招。”

“說得好,這才是我華山派的弟子!”

就在這時,人群自動分開,一個謙虛文雅的身影出現。

他身著一襲素色長袍,身姿挺拔,臉上帶著威嚴與正氣。

令狐沖驚愕:“師……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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